“去,还是不去?”
朴志允看向金炳哲,后者脸色惨白,捧着人偶的手在微微发抖。
符纸的光芒已不足最初的一半,范围也缩小到仅能勉强笼罩六人。
“我们没有选择!”
金炳哲咬牙,眼中布满血丝:
“留在这里,等符纸力量耗尽,我们会被那些东西撕碎!去钟声那边,也许也许能找到控制这一切的‘怨源’,或者离开的方法!”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
六人紧靠着,以金炳哲手中的光罩为核心,如同在黑暗深海中航行的脆弱孤舟,小心翼翼地踏入那条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巷道。
巷道两旁的墙壁不再是简单的泥土,而是变成了某种类似血肉与岩石混合的诡异物质,表面布满青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还在微微搏动。
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和腐朽气息更加浓重,煞气带来的心悸感即便在光罩内也清晰可辨。
【恐惧值:团队平均恐惧值 78(金光庇护下略有回落,但环境压力持续)】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符纸的金光,而是一种惨绿色的、如同鬼火般摇曳的光晕。
“有光!”
李俊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期盼。
众人加快脚步,走出巷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比打谷场更大的广场,地面由巨大的、刻满模糊符文的青石板铺就。
广场的中央,并非预想中的钟楼,而是一口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古井。
井口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那惨绿色的光晕正是从井口下方透出。
而在古井的旁边,矗立著一座低矮的石屋,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看起来异常沉重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镇”字,字迹暗红,仿佛以血浇灌而成。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广场的边缘,整齐地跪坐着数十个“村民”。
他们和之前见到的一样,面带统一的诡异微笑,但此刻,他们全都面向古井,低着头,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或者说,赎罪?
“这里就是村子的中心?”
朴志允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就在这时,金炳哲手中的稻草人偶,其上的符纸“噗”地一声,金光彻底熄灭,化为灰烬飘散。
最后的庇护,消失了!
黑暗和那无所不在的煞气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六人彻底淹没!
“不!”
金炳哲绝望地看着手中的灰烬。
【恐惧值更新:全员恐惧值瞬间飙升!李俊昊 95, 金炳哲 88, 朴志允 85团队平均恐惧值:90!】
强烈的窒息感和眩晕感再次袭来,比在土坯房中更甚!
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挤压着他们的心脏!
“呃啊!”
又一名队员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双眼翻白,恐惧值直接突破100!
【棒子国攻略队员c,恐惧值超过100,确认死亡。
【团队剩余人数:5】
“不能待在这里!进那个石屋!”
朴志允强忍着不适,指向那扇刻着“镇”字的石门。
这是他们眼前唯一可能提供庇护的场所!
五人连滚爬爬地冲向石屋。
金炳哲和另一名体格健壮的队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向石门。
“嘎吱——”
沉重的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然被缓缓推开了!
一股混合著陈腐、香火和某种奇异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五人争先恐后地冲进石屋,然后立刻合力将石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令人绝望的黑暗和煞气。
石屋内,点燃著几盏长明灯,昏黄的灯光盘机散了部分黑暗,也暂时阻隔了那无孔不入的煞气。
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压抑感,但那种致命的心悸和眩晕感明显减弱了。
【恐惧值更新:团队平均恐惧值回落至 80】
五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亡边缘挣扎回来。
龙国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我靠!井!又是井!林枫大佬对井是有什么执念吗?”
“那个‘镇’字!看着就感觉不一般!”
“符纸没了!这下真成瓮中之鳖了!”
“这些村民在拜什么?井里的东西?”
“石屋感觉也不安全啊像是祠堂?或者说,镇压着什么的地方?”
石屋内布置简陋,只有一张石制供桌,桌上没有神像,只摆放著几个灵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墙壁上刻着一些壁画,但因为年代久远和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具体内容。
“这里好像是村子的祠堂?”
朴志允打量著四周:
“用来镇压那口井?”
“镇压?”
金炳哲喘着气:
“那口井就是‘怨源’?”
“很有可能。”
朴志允走到供桌前,试图辨认灵牌上的字:
“如果能知道这里供奉的是谁,或者镇压的是什么,也许能找到化解怨源的方法。”
就在这时,队员李俊昊突然指著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声音发抖:
“你你们看这个!”
众人凑过去,借着长明灯的光芒,勉强看清那幅壁画的内容:
画中,许多村民模样的人,正抬着几个穿着红衣服、看不清面容的人,将他们投入一口巨大的井中。
井口周围,还有一些穿着古怪袍子、类似祭司的人正在做法。
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裂开缝隙。
“活活葬?”
朴志允喉咙发干:
“他们把活人投进井里?为了平息‘地脉’的愤怒?”
另一幅壁画则显示,在献祭之后,大地恢复了平静,村庄似乎获得了安宁,但那些村民的脸上,却带着他们之前见过的那种统一的、僵硬的笑容!
“我明白了”
文化水平较高的朴志允声音颤抖:
“这个村子,为了平息某种灾难,长期进行着‘活葬’的残忍仪式!
那些被投入井中的人,怨气不散,与地脉的煞气结合,形成了这个诡异的领域!
而活下来的村民,他们的灵魂或许早已被侵蚀,变成了只知道执行‘规则’、维持这场永恒‘活葬’仪式的傀儡!他们的笑,是麻木,是赎罪,也是同化!”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
所谓的“怨源”,不仅仅是那口井,更是这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残酷的活葬传统本身!
是无数牺牲者怨念的聚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