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没有家具,只有满地暗红色的、黏稠的污垢,几乎覆盖了整个地面。
而在房间中央,用白色的、类似骨粉的东西,画著一个扭曲的、复杂的阵法。
阵法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娃娃肢体和干涸的内脏碎片。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阵法的核心,插著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短刀上缠绕着一缕与佛龛中同源的黑色长发。
“这是祭祀现场?”
冷锋凝重道。
一直沉默的队内文化顾问文渊仔细观察著阵法,声音有些干涩:
“这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樱花国祭祀仪式倒像是多种邪法拼凑而成的,为了汇聚和扭曲某种能量或者说,怨念。”
就在这时,那一直萦绕的摇篮曲,音调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满地污垢开始如同有生命般蠕动,向着小队成员的脚边蔓延!
阵法中央的短刀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
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血手印,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队员恐惧值出现普遍小幅上升,平均达到5点左右!】
真正的攻击,似乎终于要来了!
秦戈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死死盯住阵法中央的短刀和头发。
他回忆起林枫特训时强调的一点:
“面对聚合型怨念,有时找到其‘凭依物’,比盲目攻击更有效。”
“目标!阵法中央的短刀!火力准备!”
秦戈果断下令。
十道炽热的能量光束瞬间撕裂昏暗,精准轰击在阵法中央的锈蚀短刀上。
然而预想中的破坏并未发生——光束在触及短刀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被那缕扭动的黑发尽数吞噬!
“队长!能量读数异常!”
技术兵惊呼著后撤半步:
“它在吸收攻击!”
满地污血突然沸腾般翻涌,从黏稠液体中伸出数十只半透明的惨白手臂。
副队长冷锋反应极快,战靴踏碎最近的手臂,却见碎裂的肢体化作更多血手扑来。
“换物理攻击!”
秦戈话音未落,队员石头已抡起特制战锤砸向阵眼。
就在锤风触及短刀的瞬间,整个宅邸响起凄厉的婴啼,墙壁血手印疯狂蠕动,汇聚成巨大的【死】字!
“稳住!”
秦戈暴喝声中,文化顾问文渊突然指向佛龛方向:
“你们看那些供品!”
原本逆时针摆放的干瘪供品,此刻竟在缓缓顺时针旋转!
随着旋转加速,缠绕短刀的黑发开始焦曲,阵中传来焦糊的恶臭。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我明白了!”
文渊疾呼:
“这根本不是镇压阵,是养蛊阵!有人在用整栋宅邸的怨气喂养主体!”
仿佛印证他的判断,所有血手突然调转方向,发疯般抓向阵眼短刀。
在无数手臂撕扯下,短刀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缕黑发腾空而起,箭射向走廊深处!
几乎同时,始终萦绕的摇篮曲变为癫狂大笑。
宅邸结构开始剧烈扭曲,拉门变形成血肉管道,榻榻米翻起露出森森白骨。
“追!”
秦戈带头冲破变形的门框。
众人紧随黑发追进突然出现的螺旋阶梯,在攀爬时新兵小王突然僵住——他透过阶梯缝隙,看见三层走廊有个穿昭和校服的女孩正对他微笑,嘴角裂到耳根。
“别看幻象!”
秦戈一把将他拽上前。
众人冲进顶阁楼的刹那,全部倒吸冷气——
阁楼四壁钉满密密麻麻的布娃娃,每个娃娃心口都插着生锈的剪刀。
中央跪坐着一具穿白无垢的骷髅,那缕黑发正缓缓融入骷髅头骨。
在它怀中,抱着个被血浸透的襁褓。
“核心”
冷锋刚举起武器,所有布娃娃突然齐声哭泣。
骷髅缓缓抬头,空洞眼窝燃起绿火。
龙国直播间弹幕爆炸:
“这些娃娃在流血泪啊!”
“那个襁褓在动!里面是不是”
“樱花国太恶毒了!用婴儿炼制这种东西!”
阁楼温度骤降至冰点,布娃娃的哭声越来越尖锐。
新兵小王突然举枪对准同伴:
“她让我杀了你们”
“精神控制!”
医疗兵银叶立即注射镇静剂,但更多队员眼神开始涣散。
秦戈猛然想起林枫特训时的叮嘱:
“遇到集体幻术就念这个!”
他掏出皱巴巴的符纸高声诵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简陋的黄纸爆出金光,娃娃哭声戛然而止。
始终冷静的队员夜莺趁机突进,军刺直刺骷髅怀中的襁褓!
“不要!”
文渊的警告晚了一步。
军刺贯穿襁褓的瞬间,夜莺整个人如遭重击般僵直——她的影子里伸出无数小手,正将她拖向地面!
【队员夜莺恐惧值98!】
千钧一发之际,秦戈做惊人决定:
“冷锋压制骷髅!其他人跟我念《正气歌》!”
粗犷的军嗓带着战士们吼出文天祥的诗句,磅礴文气与军煞交织,那些影子小手发出焦臭烟雾。
就在夜莺即将被完全吞噬时,文渊扑到骷髅前大喊:
“我知道你的冤屈!告诉我们真名!”
他指着白无垢衣襟露出的半块名牌:
“中岛这是你的姓吗?”
骷髅动作突然停滞,阁楼所有娃娃齐声哀鸣。
一段记忆碎片涌入众人脑海:被迫嫁入豪门的新娘、被夺走的婴孩、在顶楼绝望自尽的深夜
“中岛绫!”
文渊的呼喊让骷髅剧烈颤抖,它怀中襁褓突然散开——里面根本没有婴儿,只有团蠕动的黑发!
“就是现在!”
秦戈将全部能量注入军刀,带着破邪金光劈向黑发核心。
在触碰的刹那,他听见女子凄然的耳语:
“谢谢”
【核心净化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