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光和三年(公元180年)初春。洛阳城内的积雪渐渐消融,枝头冒出点点新绿,带来些许生机。
去岁冬末至今,洛阳城内最大的话题,并非边郡偶尔传来的羌胡扰边,也非各地时有发生的灾荒,而是宫中那位日渐得宠的何贵人。
刘宏本就对这位容貌更胜往昔、气质越发迷人的爱妃宠爱有加,如今更是发现她竟还有如此“内秀”,每每与她交谈,都觉心情舒畅,甚至一些烦心的政事,经她温言软语、看似无意地点拨,也能豁然开朗。对比之下,只会争风吃醋、耍些小性子的王贵人,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这一日,刘宏在嘉德殿内,看着何贵人亲手为他泡制的一杯清茶(刘辩“发明”贡,已被强化+1,口感绝佳),听着她委婉提及去年大皇子所献祥瑞嘉禾长势极好,预计开春后产量惊人,皆是陛下洪福所至,又说起皇子辩近来读书习武颇有进益,言语间满是为人母的欣慰与对皇帝的崇敬。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刘宏越听越是满意,再看何贵人,灯下美人,眉眼如画,气质端庄中带着一丝妩媚,言谈举止无不契合他心中“贤后”的模样。反观皇后(宋氏)?性子沉闷,不得他心,且多年无子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许久,此刻终于变得清晰而坚定。
数日后,一道震动朝野的诏书颁下:
“朕承洪业,十有四年。皇后宋氏,坤仪欠淑,德不配位,且久无嗣息,难母天下。贵人何氏,诞育皇长子辩,秉性柔嘉,仪容端静,恪娴内则,敬慎持躬。可立为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钦此!”
诏书一下,满朝哗然,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何贵人有子,且是长子,本就占著优势。近来又风闻其“贤德”之名,陛下对其宠爱日盛,立后似乎也顺理成章。虽有少数清流对何氏出身(屠户之家)微有诟病,但在皇权和大势面前,这点声音很快便被淹没。
何氏,如今已是何皇后,身着繁复华丽的皇后礼服,头戴凤冠,端坐在昔日只能仰望的宫殿主位之上。宫中宦官、宫女跪倒一片,口称:“皇后娘娘千岁!”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恍如梦中。就在一年多前,她还只是一个战战兢兢、需要与王荣那贱人争宠的贵人,儿子辩儿还病弱垂危。而如今,她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辩儿不仅病愈,更显聪慧仁孝(她眼中的),还为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改变(她隐约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头脑变得不同,只以为是心情舒畅所致)。
她知道,这一切的转折,似乎都从辩儿病愈后开始。那个孩子,仿佛是她的福星。
“都是辩儿带来的福气”何皇后心中默念,对儿子的疼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更深了。
与长秋宫的喜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贵人宫中的死寂。
“砰!”又一个精美的瓷瓶被摔得粉碎。
王贵人(如今已是王荣)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何莲!那个屠户之女!她凭什么!凭什么!”她尖利地嘶吼著,状若疯癫。儿子刘协似乎被吓到,在奶娘怀里哇哇大哭,更添烦躁。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努力,在何氏被立为皇后的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后位无望,未来协儿的前途,恐怕也将笼罩在何氏与刘辩的阴影之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王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
刘辩得知消息时,正在听王越汇报高顺练兵以及黄忠集成队伍的进展。
“哦?母妃被立为皇后了?”刘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孩童式欣喜,“太好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母妃了!”
他心中却是波澜不惊,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智力、政治和魅力,若还不能在刘宏的后宫中脱颖而出,那才是怪事。这只是他计划中顺理成章的一步。
母后地位稳固,他在宫中的根基就更牢不可破。未来许多事情,借助皇后的名义,会方便很多。
“恭喜殿下!”王越和贾诩(也在场)同时躬身道贺。
刘辩摆摆手,小脸恢复严肃:“母后之事暂且如此。高顺和黄忠那边进展如何?”
王越回道:“高顺练兵极严,千人已初步成型,令行禁止,颇有章法。黄将军集成顺利,与高顺配合默契,亲卫军战力提升迅猛。”
贾诩补充道:“主公,何皇后正位中宫,于我们而言,利远大于弊。许多之前不便直接插手的事务,或可借皇后之名徐徐图之。只是,王荣那边,恐不会善罢甘休,需提醒皇后娘娘小心提防。”
刘辩点点头:“文和先生所言极是。王师傅,加派得力人手,暗中保护母后安全。同时,让暗影盯紧王荣及其家族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
“是!”
刘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宫苑中忙碌著更换皇后仪仗的宫人,眼神深邃。
母亲登上后位,是他布局中的重要一环。这不仅意味着他自身安全系数大增,更意味着他可以将触角,借助母亲的力量,更深入地伸向宫廷的各个角落。
下一步,就是继续积蓄力量,等待那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了。
他仿佛已经听到,历史的车轮,正伴随着母仪天下的钟鼓声,轰然向前。而他,必须在那洪流彻底爆发前,准备好足够的力量,去驾驭,去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