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将至,天气愈发寒冷。洛阳城西一处颇为宽敞、但位置相对僻静的别院内,住进了一位身形异常魁梧、气势逼人的年轻客人,正是吕布。他被以贵宾之礼安置在此,每日好酒好肉,却始终未能见到那位招揽他的大皇子,心中不免有些焦躁和不满。
而城南永和里的小院中,黄忠则日夜守在儿子榻前,看着黄叙在刘辩间断性的强化和珍贵药材(强化过的)调理下,病情虽未根治,但气息日渐平稳,脸色也多了些许活人该有的红润,心中对那位年幼皇子的感激与敬畏与日俱增。
这一日,刘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决定同时召见吕布和黄忠。一方面,是时候给吕布一个“下马威”,并查看其属性;另一方面,也让黄忠亲眼见证一些事情,进一步巩固其心。
城西别院,演武场。
为了这次会面,刘辩特意将地点选在了这处别院自带的小型演武场。空旷的场地上积雪被打扫干净,露出青石地面,四周插著些兵器架,气氛肃杀。
刘辩依旧裹着厚厚的貂裘,坐在主位,王越如同影子般立在他身后,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的寒冷融为一体。贾诩则坐在稍侧后方,目光平静地观察著。
吕布率先被引了进来。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干净的武士服,更显得蜂腰猿背,体魄雄伟。他龙行虎步,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傲然,目光扫过主位上的刘辩时,虽然依礼躬身,但那眼神深处的不以为然几乎不加掩饰。
“吕布,拜见大皇子殿下。”声音洪亮,带着一股野性的力量。
几乎在吕布进来的同时,黄忠也被史阿引著从另一侧走入演武场。他穿着朴素的棉袍,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如山。与吕布那外放的张扬不同,黄忠的气势是内敛的,却更显厚重。他见到刘辩,立刻便要行大礼,被刘辩用眼神制止了。
“黄壮士不必多礼,一旁看座。”刘辩温和地说道。
吕布瞥了一眼黄忠,见他年纪比自己大不少,虽然气度沉稳,但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皇子身边的普通护卫之流。
刘辩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他先是看向吕布,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吕壮士远道而来,辛苦了。听闻壮士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吕布闻言,胸膛微微挺起,脸上傲色更浓:“殿下过奖!布自幼习武,自认弓马纯熟,手中画戟,还未曾遇到过敌手!”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仿佛天下英雄都不放在眼里。
刘辩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却默念:“查看吕布!”
果然!武力100,巅峰数值!!简直低得可怜,完全是抱着投机心理来的。
刘辩不动声色,又看向黄忠:“查看黄忠!”
黄忠的武力也高达99!只比吕布差1点!,基础非常高!
刘辩心中盘算,只要这两人初始忠诚度不是负数,他就有办法把他们变成死忠!无非是消耗的强化点多少而已。忠诚度越高,强化到死忠的消耗就越少,这买卖做得!
这时,吕布见刘辩只是看着他和黄忠,却不提实质性的封赏和兵马,有些不耐,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招布前来,不知有何差遣?布愿为殿下展示武艺,以证勇力!” 他想着露一手,镇住这个小孩,好多要些好处。
刘辩正要说话,他身后的王越却突然微微踏前一步,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出鞘的绝世利剑,骤然爆发!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这股压力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精准地压向了吕布和黄忠!
吕布脸色猛地一变!他感觉仿佛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下,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为之一滞!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气势,在这股压力面前,竟然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皇子身后,仿佛普通老护卫的王越,眼中充满了惊骇!这人是谁?!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黄忠也是身躯一震,但他心性沉稳,虽惊不乱,只是腰杆挺得更直,如同迎风傲雪的老松,眼神凝重地看向王越,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一直知道这位王师傅是殿下心腹,武功极高,却没想到高到如此地步!自己这武力,在他面前,竟有种束手无策之感!
王越的气息一放即收,重新变回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退回刘辩身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演武场内一片寂静。
吕布脸上的狂傲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后怕。他终于明白,这位年幼的皇子身边,藏着何等可怕的人物!自己刚才的狂妄,简直如同跳梁小丑!
黄忠则是对刘辩更加敬畏。连王越这样的绝世高手都甘心为殿下驱策,殿下之能,深不可测!
刘辩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满意。王越这次“亮肌肉”效果非常好。
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吕壮士的勇武,我自是相信的。黄壮士亦是难得的将才。我欲成大事,正需二位这般英雄相助。”
他目光扫过吕布和黄忠:“功名利禄,神兵宝马,于我而言,并非难事。但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能托付生死、共享富贵的臂膀!而非朝秦暮楚、见利忘义之徒!”
这话意有所指,吕布听得脸上青红交加,却不敢反驳。
“二位可回去仔细思量。”刘辩最后说道,“若愿真心效忠于我,我必不负二位之才!若另有他想,我亦不强求,赠予盘缠,礼送出境。”
说完,刘辩不再多言,起身在王越和史阿的护卫下离去。贾诩也默默跟上。
演武场内,只剩下心潮起伏的吕布和黄忠。
吕布看着刘辩离去的方向,又回想刚才王越那恐怖的气势,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位大皇子,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黄忠则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为了叙儿,也为了殿下这份知遇之恩和展现出的潜力与实力,他黄汉升,跟定殿下了!
双雄初会,各怀心思。但刘辩知道,经过王越的震慑和他最后那番话,无论是骄傲的吕布还是沉稳的黄忠,都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与这位“三岁主公”的关系了。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并在合适的时机,落下能够彻底收服他们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