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洛阳的盛夏如同一个大火炉,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蝉鸣得越发声嘶力竭,仿佛在预示著什么不平静的事情。
刘辩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节奏,读书、习武,偶尔在何贵人面前撒撒娇,扮演一个聪慧但依旧稚嫩的孩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水面之下,暗流正在他的引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动。
(当前强化点:1027点。首次突破千点大关!)
这笔“巨款”让刘辩底气十足,但他谨记贾诩“深藏不露”的告诫,没有轻易动用,只是让它们继续积累,等待最关键的时刻。
在贾诩的统筹下,王越和蹇硕高效地执行着新的方略。
洛阳城外,多处隐秘据点
原本集中的肥皂、造纸、酿酒核心工序被迅速拆分。制作强效碱液的老工匠,连同家眷被秘密转移到了黄河边一个以打渔为掩护的村庄;记录造纸核心配方的蔡谷,则被安置进了邙山深处一个看似破旧的山神庙地下,那里已被悄然改建,通风透气,守卫森严;而杜勇的蒸馏器具改进和酒曲研发,则分散到了三个不同的庄园,彼此之间毫不知情。
与此同时,在贾诩的策划下,一个名为“四海商行”的招牌,悄然在洛阳东市挂起,主营南北杂货,实际则是多条资金和物资流通的渠道之一。醉仙楼的部分利润,通过采购食材、器皿等名义,悄无声息地流入四海商行,再转化为一车车的粮食、布匹和少量不易追查的生铁,被秘密运往几个只有核心几人知道的仓库囤积起来。
暗影的改组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王越根据贾诩“精、专、深”的原则,重新规划了人员。史阿被正式任命为内卫统领,专职负责刘辩、何贵人以及几位核心人物的安全,他手下聚集了数十名忠诚度高、武力出色的骨干。而外探部分,则开始向洛阳各级官员府邸、军营外围,乃至司隶地区各郡县渗透。他们不再仅仅是江湖草莽,更有了一些伪装成小贩、仆役、行脚商的新面孔。
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如同春雨润物,没有引起任何势力的注意。
贾诩坐在案前,面前铺着简陋的司隶地区地图,上面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记着一些信息。他那高达139的智力,正全力分析著由各地暗影初步送回的情报碎片。
“幽州,疫病”
“冀州,流民增多,太平道‘大贤良师’之名流传更广,施符水,聚众讲经”
“荆州南阳郡,苛捐杂税,民怨”
“兖州东郡,有小股盗匪活动频繁”
一条条看似孤立的信息,在他脑中交织、串联。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越来越凝重。
“山雨欲来啊”贾诩喃喃自语。他铺开绢帛,开始给刘辩写第一份形势分析简报。在报告中,他明确指出,太平道绝非法事活动那么简单,其组织严密,传播迅猛,背后必有巨大图谋。他预估,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天下必有大规模变乱!而变乱的中心,很可能在冀州、荆州、豫州等人烟稠密、太平道活动最猖獗的区域。
他建议刘辩,除了继续加速钱粮、物资、人手的储备外,要开始重点关注这几个州的郡县官员动向,并设法提前安插或者拉拢一些低级官吏,以备不时之需。
刘辩仔细阅读著贾诩用密语写就,再由王越转交的简报。虽然早就知道黄巾起义会爆发,但看到贾诩凭借有限信息就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心中还是震撼不已。
“不愧是贾文和”他小心地将绢帛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乱世的时间表,越来越清晰了。他必须更快!
“王师傅,传信给文和先生和蹇硕,让他们想办法,重点在冀州巨鹿郡、荆州南阳郡、豫州颍川郡这几个地方,物色一些不得志的底层官吏,或是名声不显的寒门士子,设法结交或资助,条件是他们愿意暗中接受我们的钱粮,并在未来可能的情况下,行一些方便。”刘辩下达了新的指令。这是在布更深的棋子。
“是,殿下。”王越领命,又道,“殿下,派往南阳寻找黄忠,以及前往五原寻找吕布的暗影,已经出发半月有余,尚无消息传回。”
刘辩点点头:“路途遥远,不急。告诉他们,安全第一,找不到也无妨,但一定要低调。”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烈日炙烤的宫墙。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前,而他,这个本该在历史上早夭的皇子,正在暗中积蓄著改变一切的力量。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的斗争也并未停歇。王贵人自从上次在醉仙楼和御花园两处吃瘪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并未放弃。
这一日,她买通了何贵人宫中的一个负责采买的低级宦官,让他偷偷将一些质地粗糙、甚至有些霉变的布料,混入何贵人份例的宫缎之中,想以此制造何贵人“苛刻宫人”、“德行有亏”的谣言。
若是以前的何贵人,或许会勃然大怒,直接打杀那宦官,反而落人口实。但被强化后智力、政治、魅力都大幅提升的她,处理起来已然不同。
她不动声色地收下了那些布料,没有声张。反而在一次与刘宏的闲谈中,似是无意地提起:“陛下,近日宫中用度,妾身觉得是否有些过于奢靡了?如今宫外百姓生活不易,妾身见有些宫缎布料略有瑕疵,便想着裁减一些用度,将这些布料赏赐给宫中低位份的妹妹和劳苦的宫人,既显陛下恩德,也全了妾身一份体恤之心,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刘宏闻言,大为惊讶,看着眼前这位不仅容貌更胜往昔,还如此“识大体”、“仁德宽厚”的爱妃,心中更是喜爱,当场便允了,还夸赞她贤德。
何贵人顺势将那批有问题布料的事情轻轻带过,只说是“略有瑕疵”,反而借此机会整顿了一下宫内用度,赢得了不少低位妃嫔和宫人的好感。那被买通的宦官,也被她寻了个别的由头,不动声色地调离了岗位,远远打发去了皇家陵园看守。
王贵人得知消息后,气得又摔了一套茶具,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仅没受伤,反而借力又赢得了名声和圣心!
“何莲!还有那个小病鬼!你们等著!”王贵人美丽的脸上满是狰狞。
深宫与朝堂,市井与江湖,看似平静的洛阳城下,无数股力量在碰撞、交织。而拥有强化系统,并收获了第一位顶级谋士的刘辩,正小心翼翼地牵引著属于他的那股暗流,等待着冲破堤坝,席卷天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