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实在太过偏见。
后宫太监之中,确有能人!
即便老谋深算、行事谨慎的沈众,此刻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反而落了下风!
试问满朝文武,谁人敢如此与沈众针锋相对?
要知道,
对方可是手握重权的沈众!
战侸侸暗想,
母后任命魏彻执掌东厂,果然英明!
一旁的海棠朵朵,
趁著无人注意,悄悄拈起颗葡萄品尝。
她痴迷武道,
向来不关心朝堂纷争。
对她而言,
能动手就不动脑。
但魏彻的表现让她眼前一亮。
多年来朝堂被沈众一手遮天,
如今终于有人打破僵局!
看着眼前交锋,
她暗自思忖:
此时,
魏彻乘势追击,继续压制沈众。
他居高临下,厉声道:
他忽然冷笑道:
此言一出,
正暗中偷吃的海棠蓦然僵住,连咀嚼都忘了。
咦?
方才不是在议论东厂吗?
怎的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回过神来,
她顿时窘迫不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诚然,
沈众确实年纪不小了。
修为卡在八品巅峰多年,始终未能踏足九品。
但拿年纪说事,
未免太过刻薄。
这简直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悄悄瞥向魏彻,暗自咋舌:
魏彻仍在滔滔不绝:
闻听此言,
战侸侸不自觉地轻咳两声。
这番话令她如坐针毡。
身为女子,
能守住疆土已属不易,
哪敢妄想开疆拓土?
更遑论什么千古一帝!
古往今来,
能担此誉者屈指可数。
不仅要文治武功,
更要开拓疆土,缔造盛世
这些,
对如今的她而言实在遥远。
然而,
作为君王,
心底仍禁不住泛起涟漪。
谁又甘于平庸?
魏彻仍在高谈阔论:
他目光灼灼逼视沈众,
厉声喝问:
“沈大人,现在还认为年轻人难当大任吗?”
第
这番话入耳,
沈众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他终于见识到魏彻的手段。
短短几句,
就将太后、皇帝和圣女这三位大齐最尊贵之人捧至云霄!
难怪他能得太后的欢心!
就这几句话,
他沈众一辈子都学不会!
但魏彻说出这些话,良心不会不安吗?
这小皇帝,
若没他沈众在,只怕连朝堂政务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千古明君?
太后与皇帝这些年近乎断绝往来,哪里来的母慈子孝?
更荒谬的是,
太后竟要成为女帝执掌天下?
简直是胡说八道!
沈众惊得一时呆立原地。
殿内上杉虎等文武百官,
也被魏彻这番天花乱坠的言辞震得瞠目结舌,嘴角抽搐!
“魏彻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上杉虎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他甚至想剖开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奇特构造!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
太监圣体?
吹嘘小皇帝是千古一帝也就罢了,
竟连太后称帝的话都敢说!
大齐开国至今,何曾有过女主天下?
放眼列国,也绝无此事!
如此明目张胆地胡言,
在大齐朝堂上,魏彻是头一个!
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上杉虎收回目光,仍沉浸在方才那番话的 。
若他的口才有魏彻一半,
这些年在朝堂上,哪还轮得到沈众得意!
众官员同样目瞪口呆!
但魏彻所言全在吹捧皇帝、太后和圣女,
此刻谁也不敢反驳,只能在心中痛骂。
一些老臣,
看向魏彻的眼神甚至带着恐惧!
国家将亡,必生妖孽!
魏彻这番言论真是荒谬绝伦!
此人如此胡言乱语,
莫非我大齐国运将尽?
满朝文武无一人信他。
众人皆以为魏彻是在用巧言令色讨好太后与皇帝!
他所言之事毫无凭据,简直异想天开!
殿内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聚焦在魏彻身上。
那些目光里交织著畏惧、怀疑、逢迎和嫌恶
然而,
魏彻对此全然不在意。
他人信与不信都无所谓。
只要太后相信就够了。
此刻,
太后早已欣喜若狂,
她觉得魏彻这番话直击她内心最深处!
为了政权平稳交接,
这些年来她殚精竭虑,一直在与年幼的皇帝虚与委蛇。
既稳住了国内外局势,也护佑小皇帝平安长大。
身为女子又如何?
如今大齐境内安定祥和,边疆虽有战事却不足为虑。
这都是她多年心血的成果,更彰显了她的治国之才!
若非对权势无意,
她完全能成为大齐史上首位女帝!
想到此处,
太后眼中尽是满足,暗叹还是小魏子最懂她的心思!
随即,
沈众面色铁青,
虽心有不甘,
但眼下皇帝和太后都站在魏彻那边。
以他目前在朝堂的势力,
虽已有一定话语权,
但要公然对抗皇权仍是痴人说梦!
因此,
他只能暂且隐忍。
来日方长,
他倒要看看魏彻的手段是否如其口才般了得!
东厂?
哼,不过是群阉人罢了!
且看他魏彻日后,
能在他手掌心里翻出什么浪花!
沈众很快恢复常态,
向太后恭敬行礼,平静道:
说完,
便退回队列不再作声。
太后对此十分满意。
在魏彻的协助下,她终于让沈众栽了跟头!
这些年积压的怨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随后,
她目光扫过殿内的上杉虎等文武百官,沉声问道:&34;设立东厂一事,可还有异议?
此刻,
群臣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反对。
连沈众都已落败,他们更无胜算。
东厂的创建,
已成定局,无人能阻!
见众人沉默,太后当即拍板:
话音刚落,
文武百官面如死灰!
而魏彻,
立即上前叩首:
———
第
大殿内,
魏彻高声宣喝。
沈众、上杉虎等大臣虽心有不甘,却只能跪拜。
随后,
魏彻搀扶著太后,与战侸侸、海棠一同离去。
众臣目送他们远去,
直至身影消失,才缓缓起身,神色阴沉。
百官边退出宫殿,边低声议论。
窃窃私语声中,群臣渐行渐远。
沈众与上杉虎周围渐渐聚拢了不少朝臣。
众官员自然而然地选择追随他们的立场。
听着众人的议论,
上杉虎神色冷峻地开口:
与此同时,
沈众也表露出相同看法。
他沉声道:
此刻,
他必须向群臣表明强硬立场。
今日朝堂上被魏彻压制,已让他颜面受损。
若不展现强硬态度,
那些观望的朝臣恐怕就会动摇。
如今大权在握,
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更何况锦衣卫经营多年,
岂是区区东厂能比的?
沈众,
有这个自信!
听到两位重臣的表态,百官顿时有了底气。
立即有人附和道:
另一官员讥讽道:
几乎无人看好魏彻。
毕竟无论是执掌锦衣卫的沈众,
还是统率大军的上杉虎,
他们的实力都远非魏彻可比。
东厂才刚有个名号,实则徒有其表!
这也怨不得旁人,
朝堂上下早已腐朽透顶。
究其根源,
与庆国长公主及二皇子勾结齐国走私受贿脱不了干系。
正因如此,
满朝文武皆怕东窗事发。
锦衣卫早已被他们打点妥当,
但这新设的东厂却成变数——
掌印魏彻是否好相与尚未可知。
纵使魏彻愿睁只眼闭只眼,
要百官再割肉放血,谁也舍不得。
沈众的存在令他们心安,
毕竟锦衣卫根基深厚,
岂是初创的东厂能比?
有沈众联手对付魏彻,
众人自觉高枕无忧。
殊不知,
魏彻非但不势单力薄,
更有系统赐予的三千厂卫听候差遣!
御书房内。
早朝散后,
魏彻随太后、战侸侸及海棠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