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陈淑失声惊叫。
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比刚才击溃他们所有人的那一下,还要强大十倍不止!
这个年轻人,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叶南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伸出右手,对着那只迎面而来的巨大鬼爪,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
就像是手指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那只由无尽怨气凝聚而成,足以轻易拍碎一座小山的恐怖鬼爪,在半空中,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碎了。
碎成了漫天的黑气。
然后,那些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在叶南风身前三尺之外,就纷纷消融,连一丝一毫都无法靠近。
整个主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陈淑和她的队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鬼王的一击啊!
就这么被弹没了?
弹没了?
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吗?
而那顶大红花轿,更是猛地一颤,仿佛见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瞬间停在了半空中,不敢再前进分毫。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轿身之上,那无数张人脸,表情由狰狞的疯狂,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现在,可以安静一点了吗?”
叶南风抬起眼,平淡的目光,落在了那顶花轿上。
话音落下。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风云变色。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轰然扩散!
那不是阴冷,不是暴虐,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仿佛天神降临,巡视人间。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鬼蜮,这个由鬼王力量构筑的独立空间,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开始寸寸碎裂!
天空、大地、老宅、主厅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布满了裂纹的镜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鬼蜮,要被强行撑爆了!
“不不可能”
花轿里,传来了鬼王那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它想逃,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根本无法动弹。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它的核心之上,让它源自灵魂地战栗。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鬼王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不解。
它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御鬼者!也不是它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厉鬼!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叶南风走到了花轿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轿身上。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轰——!!!”
整个世界,彻底崩碎。
世界在陈淑的眼前分崩离析。
那座阴森诡异的老宅,那满厅狰狞的厉鬼,那血色刺目的“囍”字,连同那顶散发著滔天凶威的大红花轿,都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碎。
刺目的阳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暗和寒冷。
当陈淑再次眨眼时,她发现自己一行人,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山顶上。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土地,四周是稀疏的林木,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他们出来了!
从那个让他们绝望的鬼王级鬼蜮里,出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
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山野景象,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李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其他队员也都差不多,一个个瘫坐在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只有王浩,还呆呆地站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前一秒还在地狱门口徘徊,下一秒就回到了人间。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陈淑是第一个缓过神来的。
她没有去感受重获新生的喜悦,而是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那个男人。
那个凭一己之力,撕碎了整个鬼蜮的男人!
叶南风依旧站在那里,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摧毁了一个足以让整个金陵市都为之震动的鬼王级鬼蜮。
在他的脚边,那顶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红花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烂的木头和红布。
而在那堆破烂之上,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的浓郁黑气。
那就是鬼王的核心。
失去了鬼蜮的庇护,它就像是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只剩下最本源的形态。它在瑟瑟发抖,散发著恐惧和求饶的情绪。
陈淑和她的队员们,看着那个风轻云淡的男人,再看看那团瑟瑟发抖的鬼王核心,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那可是鬼王啊!
金陵镇鬼局成立以来,倾尽全局之力,也只是勉强“镇压”了一只鬼将。而鬼王,那是只存在于最高绝密档案中的,被定义为“天灾级”的恐怖存在!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一座城市的毁灭!
可现在,一个天灾级的恐怖,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温顺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到底是谁?”秦岚的声音颤抖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我不知道”费雪摇著头,脸色苍白,“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强大的人类”
“人类?”李军苦笑了一下,“你确定他是人类吗?我怎么感觉他比鬼王还要恐怖一百倍”
是啊,比鬼王还恐怖。
他们这些御鬼者,体内都驾驭著厉鬼,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在面对鬼王时,他们体内的厉鬼是在疯狂示警,传递的是“致命危险”的信号。
可现在,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他们体内的厉鬼,连示警都不敢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绝对的臣服。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真龙,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神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