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鬼王,不满意被选中的王浩,她要重新选一个!
而这一次,她亲自来了!
队伍里的三个男队员,此刻脸都绿了。他们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动不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鬼王新娘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红盖头下的视线,在三个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那感觉,就像是屠夫在挑选即将被宰杀的牲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个男队员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陈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体内的鬼将级厉鬼在疯狂地咆哮,警告她眼前的存在是何等的恐怖。她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她知道,现在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全员覆灭。
终于,鬼王新娘的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健壮的男队员身上。他叫李军,是队伍里的主要战力之一,性格憨厚耿直。
李军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就你了。”
鬼王新娘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她抬起手,就要指向李军。
然而,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砰!”
一声巨响,那顶原本静止在中央的大红花轿,轿门猛地从里面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带着一股决绝和疯狂的气势,从轿子里冲了出来!
是王浩!
他竟然自己出来了!
此刻的王浩,双目赤红,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臭娘们!选秀呢?!”
他嘶吼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老子都他妈坐进来了,你说不行就不行?你把老子当什么了!耍猴吗?!”
这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不光是陈淑和她的队员们,就连大厅里所有的厉鬼,包括那个老妇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竟然敢主动冲出来,还对着鬼王破口大骂。
他是疯了吗?!
“王浩!”陈淑又惊又怒,她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王浩却没有理会任何人,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鬼王新-娘,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被选中时,他怕得要死。
坐在轿子里等死时,他万念俱灰。
可当他听到鬼王说他“不行”,说他“太弱了”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
士可杀,不可辱!
他王浩好歹也是金陵镇鬼局的精英,是驾驭红衣的御鬼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死就死!
死之前,也得骂个痛快!
“今天这个亲,老子还就非成不可了!”王浩指著鬼王新娘,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来!拜堂!现在!立刻!马上!”
他像是豁出去的赌徒,把自己的命当成了最后的筹码,压在了赌桌上。
整个主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鬼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浩。
那个鬼王新娘也明显愣住了,她似乎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停下了走向李军的脚步,缓缓地转过身,隔着红盖头,“看”向了那个正对着自己咆哮的男人。
空气中,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开始弥漫。
陈淑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王浩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鬼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浩会瞬间被撕成碎片的时候,那个鬼王新娘,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歪了歪头,似乎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
她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和王浩对峙著。
僵持。
一种诡异的僵持。
陈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对劲!
这个鬼王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按照鬼王级厉鬼的恐怖程度,任何挑衅都应该被瞬间抹杀。可她非但没有动手,反而似乎在“犹豫”?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费雪那只藏在袖子里的鬼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她脸色一变,悄悄拉了拉陈淑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欣姐!那个新娘她的脚下!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
陈淑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鬼王新-娘的脚下看去。
果然!
在摇曳的烛光下,大厅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他们自己,都在地上投下了或长或短的影子。
唯独那个鬼王新娘,她的脚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在陈淑的脑海中形成。
眼前的这个新娘,或许只是一个投影,一个傀儡!
真正的鬼王,另有其人!或者说,藏在别的地方!
那真正的核心,到底在哪?
陈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大厅,扫过那些厉鬼宾客,扫过那个诡异的老妇人,最后,落在了那口被王浩踹开的大红花轿上!
她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了田飞失踪的档案。
厉山盘踞的厉鬼,代号“哭坟”。
而他们之前在山顶上看到的,是一个跪在孤坟前哭泣的新娘。
哭坟新娘新郎拜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这个鬼蜮的规则,不是简单的杀人。它是在举行一场冥婚!
而这场婚礼,缺一个新郎!
王浩被选中,坐进了花轿。他以为自己是新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新郎。
可如果
如果这顶花轿,本身就是新娘呢?
那个所谓的“哭坟新娘”,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鬼王,就是这顶花轿!
它需要一个男人坐进去,完成“拜堂”的仪式,才能真正地将对方吞噬、融合!
而王浩刚刚踹门而出,相当于新娘被新郎“踹”了?
所以鬼王才会发怒,但又因为仪式没有完成,规则没有走完,无法直接杀死王浩!
想通了这一点,陈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好恶毒,好诡异的杀人规律!
“王浩!”陈淑当机立断,冲著还在和“新娘投影”对峙的王浩大喊,“别管她!攻击那顶花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