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看着自己直播间里那火山喷发一样的弹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了。
她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手机，是通往财富自由的钥匙。
“那个老叶，”苏瑶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题，维持住这火爆的人气，“你在看《西游记》啊？”
叶南风的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看向她。
“嗯。”
一个字，话题终结。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了。
【哈哈哈哈，尬住了，尬住了！】
【瑶瑶这天聊的，比我的钱包都干净。】
【主播但凡有点情商，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苏瑶的脸颊有点发烫。
她硬著头皮继续找补：“咳咳，这个电视剧，可是我们这儿的经典，拍得特别好。”
叶南风：“哦。”
又一个字。
天又被聊死了。
苏瑶感觉自己像是面对一座冰山，怎么都捂不热。
【求求了，瑶瑶你让开点，别挡着我们看天尊！】
【就是！我们是来看神仙的，不是来看你尬聊的！】
【主播已经影响到我的观感了，房管，把主播踢出去！】
【瑶瑶，听我一句劝，你现在去给天尊大人倒杯茶，我们还能当你是个合格的挂件。】
苏瑶看着满屏的“嫌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这才几分钟？
我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年的铁粉，就这么全员叛变了？
你们这帮见色忘义的家伙！
就在苏瑶腹诽不已的时候，屏幕上金光再次闪烁。
【‘沪上皇’在主播‘瑶瑶不是遥遥’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10】
紧接着，又是另一波礼物。
【‘村口王师傅的tony店’在主播‘瑶瑶不是遥遥’的直播间送出飞机x20】
苏瑶看着后台蹭蹭上涨的礼物收益，眼睛都红了。
十分钟。
就让叶南风露了个脸，尬聊了几句。
这十分钟的礼物，比她过去半年辛辛苦苦熬夜打游戏赚的都多！
苏瑶瞬间不气了。
什么叛变？
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什么见色忘义？
这叫对美好事物的纯粹向往！
她看着叶南风那张俊美无俦的侧脸，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长。
什么国服第一女刺客？
什么一线游戏主播？
都是虚的！
抱紧眼前这根金大腿，才是人间正道！
当什么主播，给他当个挂件，不，当个暖房丫头，都比打游戏强啊！
苏瑶悟了。
她彻底悟了！
“老叶，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杯水去？”苏瑶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谄媚。
叶南风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瑶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倒水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傻了。
【我看到了什么？主播的节操掉地上了？】
【瑶瑶，你的骨气呢？你拍桌子要封我们三百六十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完了，主播彻底沦陷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财务自由。】
苏瑶端著水杯回来的时候，叶南风已经不看电视剧了。
他的面前，摆着一本纸质版的《西游记》。
还是那种很老旧的版本，书页都泛黄了。
他看得十分专注，手指轻轻摩挲著书页，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播间里，观众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叶南风看书。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人气不但没掉，反而还在缓慢上涨。
弹幕也从一开始的舔屏，变成了学术探讨。
【你们发现没有，天尊大人看书好慢啊。】
【是啊，这都快半小时了，一页都没翻。】
【装的吧？《西游记》又不是什么天书，需要这么看？】
【我也觉得，有点故弄玄虚了。】
【可能神仙看书的方式跟我们不一样？人家看的是道，我们看的是热闹。】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苏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她凑过去，小声提醒道：“那个老叶，你看的是不是太久了？这一页都快被你看穿了。”
叶南风闻言，终于抬起头，放下了书。
他没有回答苏瑶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在你看来，《西游记》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苏瑶愣了一下。
这问题，不是初中语文的阅读理解吗？
她想了想，按照标准答案回答：“一部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杰出的古代神魔小说？”
叶南风听完，笑了。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在我看来，《西游记》是一部修仙功法。”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瞬间死寂。
苏瑶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修修仙功法？
《西游记》？
大哥，你确定我们看的是同一本书吗？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态井喷而出。
【？？？？？？】
【我没听错吧？他说《西游记》是修仙功法？】
【章金来老师都不敢这么吹啊！】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我的知识盲区被天尊大人用泥头车狠狠创击了！】
【我怀疑天尊大人看的版本和我们不一样，他那个是内部修炼版，我们的是公开娱乐版。】
【完了，我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
看着满屏的问号和吐槽，苏瑶感觉自己和观众们达成了空前的共鸣。
这思维也太跳脱了，完全跟不上啊！
叶南风看着苏瑶和她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也不解释，只是悠悠地抛出了三个问题。
“那你们可曾想过，金箍棒，为何偏偏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苏瑶懵了。
为啥？书里就这么写的啊。
“孙悟空的兵器，为何偏偏是棒，而不是刀，不是枪，不是剑？”
苏瑶继续懵。
作者设定的呗，还有为什么？
“唐僧师徒四人，连同白龙马，他们一路西行，究竟象征著什么？”
苏瑶彻底傻眼了。
这这问题超纲了啊！
她求助似的看向直播间。
屏幕上，刚才还各种玩梗吐槽的观众们，此刻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懂哥呢？快出来解释一下啊！】
【我感觉我九年义务教育白读了。】
【第一个问题，一万三千五百斤，好像是一天一夜的呼吸次数？我在哪个地摊文学上看到的。】
【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彻底给我问住了。】
【谁有章金来老师的电话？快去问问！急，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