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看着这夸张的场面,哭笑不得地打开了手机。墈书君 庚芯醉全
她想把这记录下来。
“家人们谁懂啊,零元购就算了,走的时候还被强制塞了一车土特产,感觉像是被抢劫了,但是是幸福的抢劫。”
她小声嘀咕著,镜头扫过一张张淳朴又狂热的脸。
考察队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放弃抵抗,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馈赠”。
车辆即将启动。
一直沉默的叶南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出现,喧闹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
叶南风走到哈斯大叔面前。
“稍后,此地会有一场雨,持续一刻钟左右。”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雨水对尔等身体有益,可淋,可饮。”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车上,不再多言。
村民们面面相觑。
下雨?
众人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烈日当空,哪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西域干旱,一场雨水何其珍贵,更别说还是对身体有好处的“神水”。
大部分村民选择了相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也有一小部分人,心里犯著嘀咕,但也不敢出声质疑。
汽车引擎发动,缓缓驶出了青石镇。
车辆行驶在空旷的青藏公路上,两旁是延绵不绝的戈壁与荒山。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亲眼见证了泥土巨人的神迹,又经历了村民们狂热的馈赠,每个人的世界观都处在一种摇摇欲坠的状态。
“师傅,前面路边停一下。”
叶南风忽然开口。
司机不敢多问,依言将车靠边停稳。
车门打开,叶南风走了下去。
苏瑶、陈教授等人也好奇地跟了下去。
只见叶南风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那轮灼热的太阳。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空无一物的旷野,轻轻吐出一个字。
“风起。”
话音刚落。
平地上陡然刮起一阵凉风,吹动了苏瑶的裙摆,吹乱了众人的头发。
风力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微风拂面,变成了呼啸的狂风,吹得路边的砂石簌簌作响。
车里的队员们都惊呆了,一个个把脸贴在车窗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苏瑶手里的手机差点被吹飞,她急忙抓紧,镜头死死地对准叶南风。
“我靠!这这是言出法随吗!”
直播间要是开着,弹幕绝对已经爆炸了。
陈教授扶了扶被风吹歪的眼镜,镜片下的表情,是全然的呆滞。
作为一名唯物主义科学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这还没完。
叶南风望着天空,再次开口。
“云来。”
随着他第二个字吐出。
天空中,原本稀薄的云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
四面八方的云朵,像是收到了无声的号令,从天边滚滚而来,在众人头顶聚集。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功夫,一团厚重的乌云便遮蔽了烈日。
天地间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气温也随之骤降。
燥热的空气,变得清凉湿润。
陆骁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看着那个站在风中的背影,感觉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最后。
叶南风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降雨。”
淅淅沥沥。
冰凉的雨丝从天而降,打在众人的脸上,身上。
起初是雨丝,很快就变成了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一场瓢泼大雨,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干旱的戈壁之上。
“卧槽”
苏瑶喃喃自语,已经找不到任何辞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呼风。
唤云。
降雨。
传说中的神通,活生生地在她眼前上演了一遍。
这波操作,已经不是666能形容的了,这是直接把服务器给干冒烟了啊!
与此同时。
青石镇。
那些留在原地的村民,正顶着大太阳,眼巴巴地望着天空。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下雨啊?”
“该不会是那位贵客随口一说吧?”
有人开始动摇。
哈斯大叔却很坚定。
“等著!神灵的客人,不会骗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
天上,真的飘来了乌云。
太阳被遮住,酷热褪去。
“快看!真的有云了!”
“要下雨了!真的要下雨了!”
人群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紧接着,雨点落下。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纷纷冲进雨幕之中。
他们张开双臂,仰著头,任由这珍贵的雨水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一个常年被风湿关节痛折磨的老阿妈,在雨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震惊。
“我的腿我的腿不疼了!”
她激动地喊道,甚至在雨地里跳了两下。
一个一直咳嗽的孩子,淋了一会儿雨,咳嗽声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
更多的人,则是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多年的疲惫一扫而空。
“神水!这真的是神水啊!”
“感谢山神庇佑!”
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与感恩之中。
哈斯大叔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衫。
他望着考察队车辆远去的方向,又联想到了村里那尊古老的玉山神像。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脑海。
那位贵客
他
哈斯大叔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的狂喜被一种更加深刻的、发自灵魂的震撼与虔诚所取代。
他突然双膝一软,朝着公路的方向,五体投地,跪伏在地。
“恭送天尊!”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他这一跪,这一吼。
周围的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
呼风唤雨,赐下神水。
除了传说中那位镇压在昆仑的天尊,还有谁能有如此神通?
他们之前竟然还怀疑过!
阿图巴村长满脸羞愧,紧跟着哈斯大叔,虔诚地跪拜下去。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所有沐浴在神迹之雨中的村民,全都朝着叶南风离去的方向,朝着那条通往外界的公路,黑压压地跪成了一片。
寂静的旷野上,只剩下雨声,和无数信徒无声的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