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就这么一边被辣得流鼻涕眼泪,一边不愿放慢进食的速度,直至整碗泡面都进了肚子,才放下空空的泡面碗,一脸的满足。
“真乃仙家美食!”
江远不自觉的打了个饱嗝。
“你刚好拿到了香辣味的,可能辣了点,看你吃得满头大汗,喝杯凉水吧。”
李诗然递了一杯凉水给他。
“天太晚了,我要走了,你要是还饿就自己再泡一碗吃吧。晚上好好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
说完,李诗然不再耽搁,匆匆回家去。
家里,阿嬷一边念叨着她太晚回来,一边端了一碗鸭汤线面放到她面前。
李诗然瞬间有些后悔,早知道在店里吃碗泡面再回来,泡面总比“闽省小孩最怕”的鸭汤线面要好啊!
李诗然心中的呐喊无人得知。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刚刚亮,李诗然就来到了诗然小筑门口。
三叔公刚好挑着空扁担从门口经过:“阿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开店?真是认真啊!”
“三叔公,你也这么早啊。是去摘菜吗?”
“是啊,空心菜长很高了,得赶紧拔去卖了。”
“那你慢一点哦,三叔公。口渴了就进来店里喝杯热茶。”
“好,好,很乖,你快去忙吧。”
三叔公乐呵呵地走了,李诗然这才开门进了店里。
店里,江远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了!
“你这是?”
“李姑娘,我刚打了两套拳,这才流了一些汗。”
这也太勤快了些。
“你去洗手间擦洗一下吧,可别再感冒了。我买了早点,一起吃。”
“早上不吃泡面吗?”江远一脸的遗憾。
“不吃,早上不吃那么重口的。“李诗然无视了江远的遗憾,她早上可买了好几种好吃的早点,等会他就不遗憾了。
小小的茶桌上,豆浆油条、葱肉粿条、红糖发糕、沙茶面等摆得满满当当,把从洗手间出来的江远都看呆了。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委实让李姑娘费心了。”
“坐下吃吧。”
两个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吃早点,却没半分陌生感。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早点,每个都有自己的特色,吃完一个再吃另一个,又是不同的味觉体验。
江远是都没吃过,觉得样样好吃。
李诗然是天天吃阿嬷煮的稀饭,实在是腻了,早上到市场选的这些早点,样样都是自己爱吃的。
两人吃了个心满意足,江远很有眼力见的收拾了茶桌。
“李姑娘,江某有一事相求……”
李诗然看江远一脸郑重的模样,放下手中的抹布,坐到江远的对面:“何事?”
“江某想让李姑娘帮忙采买一批武器……这是一百两银票,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想办法。”
李诗然看看摊开放在桌面上的那张银票,又看看一脸紧张的江远。
“你买武器干什么?”
“我本在外游历,前不久接到母亲的家书,称父亲及族中叔伯被害入狱。我心急如焚,带着卫安快马加鞭往回赶,却一路被追杀,更甚者,把我诬陷为江洋大盗的通缉令贴满各城,我赤手空拳,举步维艰!
天无绝人之路,让我误入李姑娘的这处仙境!我这才动了心,盼李姑娘的仙家兵器能助我杀出重围,回到母亲身边。”
李诗然思考了一会,这才提出了自己的疑点:“家书可信吗?会否是陷阱?”
江远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笑意:“不管陷阱与否,都是我的血缘至亲,我总得回去探个究竟才能安心。”
听他的口气,今天说的应该是实话,就算不是实话,那也是一场正常的商务往来交易,她没有吃亏。
只是,要给他准备什么武器呢?
剪刀、菜刀好买,上战场的大刀哪买得到!
而且以他的情况,带个枪最实用了,遇到人截杀,掏出来“蹦蹦”两下就能解决问题,多快,都不耽误时间。
可枪在华国是管制武器,哪买得到!要买就得上美丽国!
可就算买到了,也入不了海关。
除非不走“国道”。
虽然闽省人不用签证,只要妈祖点头,世界各地都能去,但江远与她的交情,还没好到让她冒这么大险的程度。
准备一些棍棒?杀伤力太弱了!
弓箭?那些箭羽都是射草垫子的,伤得到人吗?
李诗然没想到,她盘了一圈下来,竟然没有合适的武器!毕竟华国是倡导和平的国家,武器管控严格,小老百姓哪能随意买到杀人的武器。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得好好想想给你准备什么武器。”
江远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多谢李姑娘!”
“对了,李姑娘……”江远再次迟疑地开口,“你上次拿的那个退烧药还有敷伤口的伤药能否帮准备一些……”
江远可能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些,微微低下了头。好药难求,且价值万千。他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人了。
李诗然却不在意,现代社会里,他想要的这些药,药店里都买得到,且价格低廉。
“行,没问题!”
江远意外地看向李诗然,他没料到李诗然会痛快答应了,比要武器还简单。
“啊,对了,你伤口如何了?绷带拆了吗?”
江远摇摇头,他四处躲藏,实在无暇理会身上的伤口。
“绷带这么久都没拆?也不怕把伤口闷坏了!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重新上一下药。”
江远的脸上顿时浮起了可疑的红晕,抓着衣服:“我,我自己来就行……”
“伤口刚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怎么自己来?”
也不是李诗然圣母,多管闲事,而是,他们即将有一笔一百两的生意要达成,她可得保证客户的健康,以确保交易顺利进行。
“快点!我还要去帮你找武器呢!”
这下,江远不再迟疑,两三下脱掉了衣服。
精壮的身躯出现在眼前,李诗然也顾不上欣赏,只一心帮他拆绷带。
当伤口出现在眼前,李诗然靠近了些,仔细观察,还不错,不流血不红肿了,国药就是国药,效果杠杠的。
江远看李诗然靠得这么近,浑身不自在,还微微的发起抖来。
“你冷吗?怎么抖起来了?”
话音未落,店里的木门忽然被推开,急头白脸的走进一个人。
李诗然和江远都诧异地看向那人,而那人看清情况后,也大瞪着双眼,震惊地叫嚷道:
“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