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站在门外的李诗然处于现代世界,有江远在的小馆应该处于古代世界才对,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呢?
江远看她转过身来,有些慌乱地用衣服把自己裹住。
“你过来,试试能不能走出那扇门!”
“外面天还亮着,我要是现在走出去,恐怕会暴露……”
啊!她给忘了,还有一群衙役准备要抓他呢!
“你到底犯了什么罪,那么多衙役要抓你?我不会是助纣为虐,私藏逃犯吧?”李诗然的声音变得严肃。
江远也坐直了身体,郑重道:“我并没有做坏事,只是妨碍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才想把我一除为快。”
江远认真地看着李诗然。
李诗然看他衣衫不整,也不愿继续深究,再次转过身:“你晚上想继续喝粥还是想吃白米饭?”
“可以的话,请老板准备白米饭,吃了比较有力气。”
你在这里躺着养伤,要什么力气,李诗然忍不住腹诽,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给准备三菜一饭,蛋羹、凉拌菜以及一碗蒸肉饼。
肉是她外出买衣服时顺便带回来的。
李诗然把饭食端到沙发边。
江远一幅乖巧等待投喂的模样,双手置于膝上,身子笔直,衣衫齐整,头发也用绑带扎好,干净利落。
李诗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吃好放到那边吧台,我明天过来再整理,如果觉得自己又发烧了,这个药拿一片吃下,”李诗然一边教他怎么取出药片,一边再次交代道:“只能吃一片,不能多吃,明白吗?其他的就等我明天过来了再说。”
江远点了点头。
李诗然拿着包和钥匙就要走出大门了,又被叫住。
“老板!”
“嗯?”
“那个净房……在何处?”江远有些赧然的样子。
“哦!在那!”李诗然指了指帘布后面的洗手间。
不过,他会用吗?
“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用。”李诗然向江远勾了勾手指。
江远站了起来随着她来到洗手间。
掀开帘布,迎面是一面镜子和一个洗手台,李诗然刚要讲解,忽然听到江远大喝一声:“老板,小心!”
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江远身子一闪,把李诗然护在了身后,对着镜子里的人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嗐!他把镜子里的人影当成敌人了!
李诗然看着江远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也不提醒他,让他自己发现吧。
江远摆着防御的姿势,看清对面那人也是一样的姿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正对着的竟然是一面镜子!
怎的这镜子会如此清晰?
江远靠近镜子,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了半天他都舍不得挪开,这么一个大块头杵在狭小的洗手台前面,李诗然无语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行了,改天再欣赏你的盛世美颜!”
江远这才悻悻地让开了洗手台,再次站到李诗然身后。
“多大的人了,还玩镜子!这是洗手台,这个把手往上一抬,水就能出来了,再往下一压,就能关掉。”
“咦?这是怎么办到的?这水是哪里来的?好神奇?”
江远伸手往上一抬,水哗啦哗啦地流了出来,又往下一按,水立刻停了。
李诗然无语地看着江远在那抬抬按按,玩得乐不可支:“好玩吗?”
“嗯!呃……咳……这个东西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所以我才好奇了些。”
“这个木门后面就是厕所了,使用后按这个按钮,自然会有水冲干净,你试试。”
江远看到地板上镶嵌着一块洁白的瓷器,造型独特,还有一个洞口,瓷器上方还连接着一根管子以及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江远按照李诗然的指示,用力地按了一下小的那块凸起,然后一股“哗啦啦”的水流冲出。
“哇……”江远忍不住出声,却又立刻把声音压回喉咙口。
李诗然看着他双眼放光,想赞叹却又拼命忍住的样子,实在有趣。
“过来大厅,我跟你说一下电灯开关。”
李诗然带他来到大门边,墙上一排开关,她向江远一一说明。
“老板,你说的电灯是什么?”
李诗然也不多说,直接“啪”地一声,按了开关,原本昏暗的大厅瞬间都亮了起来。
江远大张着嘴巴,瞳孔微缩了缩,然后倒抽了一口气,怔怔地看着房梁上的一排射灯,这亮如白昼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诗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瞧你一脸高干子弟的模样,却做出这种土包子的表情,好玩!
“行了,睡觉时记得关好门,关上灯,我走了。”李诗然也不管江远一幅呆愣的模样,自顾走出大门。
大门缓缓关上,李诗然坐上小电驴,迎着初夏的风,伴着稻花香气,向家里缓缓驶去。
身后诗然小筑的窗户里,忽明忽暗,时暗时亮,诡异非常。
夜已深,李诗然的卧室却很明亮,她正盯着手机屏幕,音符app上,鉴宝频道最出名的网红“汀水鉴宝”正在进行连线。
李诗然闭着眼祈祷,连上!连上!
果然,自己手机的画面出现在了“汀水鉴宝”的直播间,李诗然高兴得差点叫出来。
“水哥,你好,我手头有个银锭子,麻烦你帮我鉴定一下,谢谢!”
李诗然一开始就把画面定格在银锭子上面,本人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是个五两的银锭子,大宁官银?还真没见过!有意思,有意思,妹子,你手上的这个银子嘛……大概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呢,就是现代仿品,新到连外面的氧化层都没有,不过我看这银锭的造型又不像现代的那种粗制滥造,这个我保留意见;
第二种情况呢,就是真品,但经过了深度清洗,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崭新的样子,但如果是把上面的历史痕迹都清洗干净了,那么基本卖不上什么价;
第三种情况,是非常非常少见的,但也不是说没有,就是银锭子被制造出来后一直放在密封罐里,没接触空气,那就有可能会保持这种崭新程度,不过嘛,那种银锭子会比较锋利割手,你手上那个明显被盘过,抹掉不少棱角了……”
“那水哥的意思是……”
“金银店里肯定能回收咯!好了,感谢妹子的连线,我们来看看下一个连线的人……”
画面被切断了,李诗然沮丧地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