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自有手段。”
苏云白不置可否——实则是系统商城兑换的“破禁符”，耗去五千亲密值。
血海老祖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想如何合作？”
“简单。”
“老祖与西方教断了联系，转而与朝歌结盟。陛下可封阿修罗族为‘镇海神将’，享人间香火，护一方安宁。”
“香火？”血海老祖冷笑，“我血海一脉修杀戮之道，要香火何用？”
“杀戮之道，终究是小道。”苏云白摇头，“老祖修行万载，可曾触摸到混元门坎？”
血海老祖沉默。
他确实卡在准圣巅峰无数岁月，始终无法突破。
“香火愿力，乃众生念力所化。”
“以香火温养元屠阿鼻，可洗去其戾气，转为功德杀伐之宝。届时，老祖或可借此突破桎梏，窥得混元之妙。”
“荒谬！”左侧一名魔将喝道，“元屠阿鼻乃杀戮至宝，洗去戾气，威能何在？！”
苏云白看向他：“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本座波旬！”魔将傲然道——正是血海四大魔将之首，波旬魔王！
“原来是波旬将军。”苏云白点头，“敢问将军，修行至今，可曾有过‘心魔反噬’之苦？”
波旬脸色一变。
杀戮之道，最易滋生心魔。
他每隔千年便要经历一次心魔劫，痛苦不堪。
“香火愿力可镇心魔。”
“若以香火温养己身，心魔自消，修行事半功倍。”
波旬眼神闪铄，显然动心。
血海老祖沉吟。
“苏云白，你所言有理。但……我如何信你？又如何信纣王？”
“老祖不必信我。”苏云白道，“只需看利益。”
他取出一卷金色帛书。
“此乃陛下亲笔所书‘镇海神将’敕封诏书，已加盖人皇印玺。只要老祖点头，诏书即刻生效。”
血海老祖接过诏书。
帛书上，人皇气运流转，做不得假。
“条件？”
“很简单。”
“第一，血海不得再以生灵魂魄修炼。第二，阿修罗族入世，需遵人间律法，不得滥杀无辜。第三，若朝歌有难，血海需出兵相助。”
血海老祖皱眉：“前两条尚可，第三条……若敌人是圣人呢？”
“那便不必参战。”苏云白道，“只需护住朝歌百姓即可。”
这个条件，出乎意料的宽松。
血海老祖与四名魔将对视。
片刻后，波旬开口：“老祖，此约可签。西方教欺人太甚，不如与朝歌结个善缘。”
其馀三名魔将也点头。
血海老祖最终看向苏云白。
“好，本座答应了。”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入诏书。
诏书金光大盛，化作两道契约，一道飞入血海老祖眉心，一道飞向朝歌方向。
此乃天道见证之约，违者必遭天谴！
“契约已成。”血海老祖道，“从今日起，血海与朝歌结盟。元屠阿鼻双剑，本座会暂封百年，以香火温养。”
他顿了顿。
“不过，西方教那边，接引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自有陛下与晚辈应对。”苏云白拱手，“多谢老祖深明大义。”
血海老祖摆摆手。
“不必谢我，各取所需罢了。波旬，送客。”
“是。”
波旬引两人出宫。
行至宫外，波旬忽然停下，看向苏云白。
“苏将军，你方才所言‘心魔可镇’，是真？”
“自然。”
波旬尤豫片刻，取出一枚血色令牌。
“此乃‘血神令’，持此令可调动血海十万阿修罗族。若朝歌有难，可凭此令求援。”
苏云白接过：“多谢将军。”
波旬点头，转身离去。
离开血海，重回人间。
阳光洒下，驱散周身血煞之气。
云宵长舒一口气。
“真没想到，血海老祖竟会答应。”
“他别无选择。”
“西方教要将他整个血海收为佛奴，而我给的是平等合作。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云宵看着他，眼中泛起涟漪。
“将军不仅修为高深，更擅谋略。
此次血海之行，兵不血刃便化解一场大劫，还为朝歌添一强援……云宵佩服。”
【叮！
只差2分！
苏云白心中微动，看向云宵。
此刻她站在阳光下，白衣胜雪，容颜清冷中带着一丝柔色。
或许是血海同生共死的经历，或许是方才谈判时并肩而立的情谊……
两人的距离，已悄然拉近。
“仙子过誉了。”苏云白微笑，“若无仙子相助，我一人也难成事。”
“我只是辅助罢了。”云宵摇头，“真正主导的是将军。”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将军对每位道侣，都是如此用心谋划吗？”
这个问题，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醋意？
苏云白察觉到了。
他认真道：“每位道侣都是独一无二的。为她们谋划，是因为在乎，是因为想护她们周全。”
“包括我？”
“自然包括。”苏云白直视她的眼睛，“仙子既与我同行，便是我要守护之人。”
云宵脸颊微红，移开视线。
“谁要你守护了……我自己能护住自己。”
话虽如此，语气却软了几分。
苏云白趁势道：“仙子可还记得，在修罗殿时我问的那个问题？”
“情感是弱点还是力量？”
“正是。”苏云白道，“现在，仙子可有答案了？”
云宵沉默许久。
“或许是……力量吧。”
她看向远方天际。
“我在血海看到将军净化怨魂时，那些残魂解脱时的喜悦。也看到将军与血海老祖谈判时，那份为苍生谋出路的胸怀。”
“这些，若没有情感驱动，是做不出来的。”
她转回头，看向苏云白。
“师尊总说要‘太上忘情’。但我今日忽然觉得，或许……‘有情’才是大道。”
这番话，是她修行千年来，第一次对师门教悔产生质疑。
也是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自己的“道”。
苏云白心中震动。
他知道，云宵的心防，正在彻底瓦解。
“仙子能如此想，说明已触摸到自己的‘道’了。”
“其实，截教教义本就是‘截取一线生机’。而情感，正是生机最根本的体现。”
“爱恨情仇，喜怒哀乐——这些都是生命最真实的模样。若连这些都舍弃，修道又有何意义？”
云宵怔怔听着。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