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精妙绝伦。
“仙子厚赐，苏某感激不尽。”苏云白郑重道。
云霄摇头：“将军不必客气。这些阵法在我手中，不过束之高阁。在将军手中，或能发挥更大作用。”
她顿了顿。
“况且，将军助我音律之道突破，此乃互惠之事。”
这些日子相处，云霄对苏云白观感越来越好。
此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勤勉好学，对大道孜孜以求。更重要的是，他待碧霄真心实意，待其他几位道侣也体贴入微。
作为碧霄的姐姐，她自然欣慰。
只是
云霄心中暗叹。
这些日子，她时常看到苏云白与五女相处的情景。
妲己温柔娴静，已有身孕，苏云白对她呵护备至。
碧霄活泼开朗，与苏云白志同道合。
敖凌外冷内热，与苏云白互相信任。
江小舞忠诚坚定，默默守在苏云白身后。
杨婵纯善真挚，对苏云白全心依赖。
五女各具特色，却都真心爱着苏云白。
而苏云白，也真心待她们每一个人。
这种感情，让云霄既感动，又有些复杂。
她修道万年，见惯仙神冷漠，利益纠葛。
像这般真挚的多情，实属罕见。
“仙子？”苏云白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云霄回神，淡淡道：“无妨，想起些旧事。”
她转移话题。
“将军，你可知碧霄小时候的事？”
苏云白摇头：“愿闻其详。”
“碧霄是我们三姐妹中最小的，从小受宠。”云霄眼中浮现温柔，“她天性活泼，不喜拘束。师尊说她是‘跳脱性子’，需多加磨砺。但她总能把严肃的修行变得有趣。”
她笑了笑。
“记得有一次，她偷偷把琼霄的阵旗改成风筝，在碧游宫上空放飞，被师尊抓个正著。师尊罚她面壁三月，她却说‘风筝飞得高，才能看清天地广阔’。”
苏云白想象著年幼碧霄的模样，不禁莞尔。
“确实像她会做的事。”
“后来她长大了些，性子沉稳许多，但那份跳脱依旧在骨子里。”云霄看向苏云白，“直到遇见你，她才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
“将军，碧霄很爱你。她看你的眼神，与看任何人都不同。”
苏云白正色道：“我知道。我会用一生守护她。”
云霄点头。
“我相信你。”
两人沉默片刻。
苏云白忽然道：“仙子，你可曾想过寻找属于自己的道侣？”
云霄一怔。
随即摇头。
“我志在大道，无心儿女情长。”
“大道与情爱，未必冲突。”苏云白道，“如我与碧霄，便是道侣同心，共参大道。”
云霄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
“将军是在暗示什么？”
苏云白坦然道：“仙子蕙质兰心，应知我意。”
这些日子相处，他对云霄的欣赏与日俱增。
不仅因为她是碧霄的姐姐，更因为她自身的魅力——聪慧、冷静、修为高深、道心坚定。
若能得她为道侣，不仅是情感上的圆满，更是道途上的助力。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
云霄沉默良久。
最终，她轻声道：“将军已有五位道侣，何必贪多？”
“情之一字，何来贪多之说？”苏云白道，“我对她们每一个都是真心，对仙子亦是真心。”
他起身，走到窗边。
“仙子可知，我为何修情之法则？”
“愿闻其详。”
“因为我坚信，情感是众生最强大的力量。”苏云白道，“爱让人勇敢，守护让人坚定，甚至仇恨、愤怒，也能成为前行的动力。”
他转身看向云霄。
“仙子修音律之道，音律的本质也是情感的传达。一曲清音，可令人喜，令人悲，令人静，令人悟。”
“你我之道，本就相通。”
云霄心中震动。
她确实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音律是情感的载体
若真如此，那她追求音律极致，是否也该深入情感之中？
“仙子。”苏云白走到她面前，认真道，“我不强求你立刻接受。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感受情，理解情，或许你会看到不一样的天地。”
云霄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某个地方，悄然松动。
但万年修行的理智，让她没有立刻回应。
“将军，容我考虑。”
“自然。”苏云白点头，“仙子可慢慢考虑，无论何时，我都尊重仙子的选择。”
当晚，碧霄来到云霄房中。
“大姐，今日与云白聊得如何？”
云霄正在调琴，闻言抬头：“很好。他悟性极高，对音律的理解已不逊于我。”
碧霄坐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大姐，你觉得云白如何？”
“很好。”云霄重复道，“修为、品性、担当，皆是上上之选。”
“那”碧霄犹豫了一下，“大姐可曾想过，与云白结为道侣？”
云霄指尖一顿。
“碧霄，你”
“大姐，我不是开玩笑。”碧霄认真道，“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和二姐，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事。如今我有了归宿，二姐也闭关追求阵法极致，只有你总是一个人。”
她握住云霄的手。
“云白是真心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也与看旁人不同。”
云霄沉默。
确实，她对苏云白的观感很特别。
起初是审视，后来是欣赏，如今
“大姐。”碧霄轻声道，“若你真对云白有意，不必顾虑我。我们姐妹情深，若能共侍一夫，反而是美事。”
云霄摇头。
“碧霄，你不必如此。”
“我是真心的。”碧霄道，“而且大姐若成为云白的道侣，截教与朝歌的关系就更紧密了。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云霄看着妹妹真诚的眼睛，心中暖流涌动。
这个她从小照顾到大的妹妹，如今反过来关心她了。
“我会考虑的。”她最终道。
三日后。
朝歌城西，新建的“乐府”。
这是妲己主持的文华阁下设机构，专门搜集、整理、推广民间乐舞。
今日是乐府落成典礼，纣王亲临，苏云白、云霄等人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