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大家都忙吗?嫂子他们下地去了,田姨在家做饭,我闲着也是闲着,给大家带点东西来,又不费什么事。
我买了西瓜,提前在水井里冰过的,你拿去给大家分分。”
“还买西瓜干什么呀?怪沉的!”
顾长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接过西瓜去招呼其他人。
“哥,夏妹子买了西瓜,陈兄弟,来吃点西瓜吧!”
他拿了刀,把西瓜切好,第一块递到了夏疏桐手上。
“夏妹子,你吃。”
“谢谢……”
夏疏桐小口小口吃着西瓜,一抬头,看见顾长林也正看着她,他嘴里包着西瓜,眼睛弯成一个月牙一样的弧度冲她笑着。
他们吃西瓜都没想着喊她一声。
很快,大家伙休息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干起了活来。
夏疏桐把东向收拾起来,也打算走了。
却被周燕拦住了去路。
夏疏桐:???
“周家妹子,有什么事吗?”
只见周燕两只手插着腰,气鼓鼓的样子,质问夏疏桐:“我问你,你跟长林哥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就……就……”
一时间,夏疏桐还真想不出什么词语能准确描述出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
亲戚?他们又没有血缘。
陌生人?当然也不可能。
朋友?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长林哥哥?”周燕又问。
“这……这……这怎么可能?”夏疏桐的语气莫名其妙的慌张:“我……我还有孩子呢!”
“你知道就好!你是个有孩子的女人,长林哥哥是不会娶你这个破鞋的!你没事少在长林哥面前瞎晃悠,还穿得成这个样子,你想干什么呀?”
“周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夏疏桐听到这话,语气已经有些不太好了。
但是周燕依旧不依不饶::“我误会什么呀?你是什么人,村里谁不知道啊?自从你来了之后,把村里那些男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你就是个狐狸精!”
夏疏桐:!!!
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请你让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夏疏桐已经丧失了和她交谈的欲望,从她身侧越过,就要离开。
可周燕没打算就此罢休,又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啊?我是不是说中你痛处了,你心虚了?”
讲又讲不通,躲又躲不开。
“叭叭……”
正好这个时候,一道摩托车的喇叭声传来。
夏疏桐一抬头,看见刘跃进正坐在摩托车上,看向这边。
“这是怎么了?”他问。
夏疏桐心中一喜,只道是救星来了,忙问:“刘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长林托我去城里帮他拉点东西来吗?”
“啊?这样啊,真是太感谢你了,去屋里喝点水,歇歇脚吧。”夏疏桐趁着周燕分神的时候,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刘跃进拽下来。
拖着他,就往屋里走。
刘跃进:???
“喂,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周燕急得在她的身后大叫。
夏疏桐哪能理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一只手攥着刘跃进的胳膊,低着头催促他:“别停,别停,快走,快走!”
“啊?哦,哦,好的,好的……”
刘跃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她这么说,便挺直了脊背,大步往前去。
不大一会儿,两个人就离开了周燕的视野。
周燕当然不可能追上去,把两个人都拦住吧?拦不住不说,她也不敢招惹刘跃进。
只能留在原地,泄愤似的碎碎念:“什么呀?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一个?还说她不是狐狸精?”
而这个时候,夏疏桐和刘跃进已经快要到顾家了。
新修的洋楼和顾家的老房子相隔并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这期间,夏疏桐并没有放开刘跃进的手。
而刘跃进依旧僵硬地挺着脊背,看似面色如常,实则内心早就兵荒马乱了。
夏疏桐今天擦了香水,就是顾长林给她买的那个,与刘跃进走在一起的时候,那香味儿就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地往刘跃进的鼻子里钻。
她的头发轻轻荡起,擦过刘跃进的胳膊。
刘跃进只觉得从胳膊到肩膀,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地痒。
几百米的距离,他好像走了半辈子那么长。
终于到了顾家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屋子里,田月禾正背着棉宝在做饭呢,一见到了夏疏桐就“哇哇”地喊了起来。
“棉宝……”
夏疏桐一见了孩子,就丢开了刘跃进的手,将孩子抱在了手中。
“这就是你的孩子?”刘跃进问。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问得有多傻。
夏疏桐却好似毫不在意。
“是啊。”她答。
“是不是很可爱啊?”
“的确很可爱。”
刘跃进看着夏疏桐怀中那陶瓷娃娃一般的小孩儿,她有软软、绒绒的头发,圆溜溜的眼睛,和深深的双眼皮。
那一双眼睛干净又澄净,似乎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他。
夏天太热,她只穿了一件汗衫,露出她白嫩嫩,像藕段一样的小胳膊、小腿,小肚子也圆滚滚的,感觉一戳上去,就会“duang duang duang”地弹起来。
刘跃进听说,夏疏桐是因为被丈夫嫌弃,生了个女儿,所以才被赶出家门的。
那丈夫,是个傻子吗?
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么漂亮的老婆,他还想要什么。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他每天回家,有个这样软萌的小女孩儿,奶声奶气地叫他一声“爸爸”,还有一个这么一个老婆站在屋内,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他的人生该多幸福。
他的思绪就这么想着,想着,就飘远了。
“刘大哥!”
是夏疏桐一声喊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啊?”刘跃进回神。
“你到堂屋里坐会儿吧。”
“啊?哦,好……”
刘跃进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不大一会儿,夏疏桐就给他端了一杯水来。
依旧是她泡的柠檬茶,喝一口,果然清凉解暑。
夏疏桐说:“刘大哥,真是谢谢你了,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这次建房子,也是你跑前跑后,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她说的是客套的话,刘跃进怎么听着……
这么不是滋味儿呢?
她跟谁是“我们”呢?她帮谁谢呢?
刘跃进跟顾长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铁哥们儿,按理说他和顾长林的关系该近一些才是,现在夏疏桐跑出来说谢谢,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