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板在老爷子身边守了两天,见老爷子没有异样,才总算放下心来,去参加招标会了。
这个项目是冯老板已经对接很久的了,对手也是本地一个很有实力的家族企业,姓方。
其实冯老板和这个方家不是头一次竞争了,前面好几回,冯老板都稳稳压对方一头,可偏偏就是这次,他遇上老爷子生病。
冯老板一门心思都在老爷子身上,哪还有心思去管竞标的事情,原打算把项目让给方家就算了。
可谁又料到呢,就在竞标前夕,老爷子竟奇迹般地好了……
真是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料。
既然老爷子无碍,冯老板自然还要继续工作。
他出现在招标会上的,那方家人的反应好似……很奇怪。
尤其是方家老二方砚书的夫人江知瑶,满脸惊讶的样子。
“怎么?我来了,你很意外吗?”冯老板含着笑问道。
“啊?额……怎……怎么会呢?”江知瑶惊慌失措明显是心虚的样子。
而后,又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这……这不是听说冯总的父亲身体不大好吗?没想到,还有心思来参加招标会啊?”
“哦?没想到我家里那点家事竟然这么出名,连方夫人都有耳闻?不过,感谢你们的挂念,家父现已经好了。”
“好……好了?”
听到这话,江知瑶更是瞪大了眼睛。
冯老板:???
“怎么?我父亲病好了,你好像很失望似的。”
“啊?哪有?我……”
正在江知瑶无法招架的时候,方砚书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将她挡在了身后。
“贱内不是这个意思。”相比起江知瑶,方砚书便要礼貌周到很多,握了握冯老板的手,随后道:“只是听说冯总父亲病重,时时担忧,所以陡然听到病愈了消息,才有些意外。”
“呵……”
冯老板听到这话,只是冷冷一笑。
他对这两口子的观感并不是很好,一个阴险刻薄,一个笑里藏刀。
同样是方家人,相比之下,他对那方家老大方砚礼的印象就要好很多,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方砚礼已经近半年的时间没在生意场上走动了。
听说,同行很多人都对这方家二房颇有微词。
不过,这些冯老板都并不关心,他现在只想潜心竞标。
当然,这结果也是他预料之中的。
冯老板对这个项目本来就势在必得了,是因为老爷子生病才不得不打算放弃,既然如今他回来了,那就必然没有落入别人口袋的道理。
竞标结束,他拿着手上的标书冲着方砚书两口子晃了晃。
“不好意思了……”
那江知瑶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黑。
回了方家,江知瑶发了好大的脾气,对家里的东西是又踹又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回来了?”
“那大师明明说……唔……”
方砚书见她后面的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一把就将她的嘴捂住了。
“你不想活了?这是在家里!要是被爸知道你用那些手段,你就等着被逐出家门吧。”
“我怕什么?”
江知瑶一把扯下方砚书的手,一脸不服气道。
“他要是敢把我逐出去,我就带着妍妍一起走,我可告诉你,现在妍妍没满三岁,法律上,她都是要跟着妈妈的!”
江知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声调还是不由自主小了许多。
毕竟做的不是什么光彩事,这么闹得人尽皆知,也的确不太好。
“那大师说了,法事一做保管冯正德永不安宁,家财散尽,全家死绝的吗?怎么连他爸都杀不死?眼看着不行了,转眼又活过来了?”
“谁知道呢?”
方砚书说话的语气并不太好。
他当初就不赞同用这些阴司的手段,是江知瑶拍着胸脯保证的。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自从自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经营是每况愈下,他急着要证明自己了,这才同意了江知瑶的提议。
“或者,你找的那什么大师,压根儿就不靠谱呢?”
“怎么会呢?”江知瑶却道:“这大师可厉害着呢,我之前……”
“之前?”
江知瑶的话没说完,方砚书便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了。
“你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你之前也找过这个大师?”
“啊?不……不是……没有……”江知瑶的眼神明显闪躲。
她说:“我是说,我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大师的名号了,在我们那边是出了名的,只要是我们云县的,就没有不认识这个黄大师的。”
“是吗?”
方砚书心中却存了疑。
“哎呀,反正,我觉得这些鬼啊神啊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你就说,那慈真道人,被人吹得神乎其神,老爷子真把他当神仙一样。
他还说什么妍妍是天命之人,自带大气运,咱们家有了她就等着飞黄腾达了。
可结果呢?
我看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或许,我压根儿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方砚书气馁地想:“这继承家业的事情,还是应该大哥来做……”
“那怎么能行呢?”
江知瑶听到这话,可吓得不行,赶紧劝道:“爸已经把生意交给你了,你接都接了,现在又还回去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我觉得那慈真道人肯定还是有点道行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推崇?难不成人人都是傻子吗?
他说咱们家能走运,那就一定能走运,我想你可能是刚刚接手生意,还没适应而已,时间长了,手上的事理顺了,自然就上正轨了。”
“真的?”方砚书将信将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江知瑶的回答却是异常坚定。
“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爸吗?他都认可的人,难道还是草包不成?再说不就是一个项目而已,难不成你就丧失斗志了?
我当初认识的方砚书可不是这样的。”
江知瑶走上前去,一只手抚着方砚书的肩膀,以给他安慰。
“砚书……”她柔声地喊。
“你可一定要振作起来啊,我和妍妍的未来,可都在你的身上呢。”
感受到妻子的支持,方砚书心中的挫败感才逐渐消散。
可他没有看到,身后的江知瑶,眼神逐渐阴郁……
其实她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这样?
不行,她明天还要去找那黄大师问个明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