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婷二话不说,托起他的下巴,轻轻一吻,白瑞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男人跟女人,在一起的快乐,好像除了性,也没别的了,年龄毕竟不像十几岁的青年少女了,心境也不似从前那般渴望谈恋爱的浪漫,那种单纯青涩的少年感他俩早就没有了,只是两个比较残缺的身体灵魂,相互的慰藉罢了。
黄婷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窗帘也能感觉到外面的太阳很大,白瑞四仰八叉还在睡,她摸索着手机,拿起来一看,都十点了,这一觉睡得,可是睡够了,手机有两条来自boss的信息,她打开一看,是那个面馆,‘我们还在招人,有空的时候过来面试。’黄婷思考了片刻,毅然决然的爬起来。
“卤面手擀面,是这了,连名字都一样,”她推开门,没看到人,“有人吗?”
“有,”后厨走出来个女人,圆脸个子不高,很普通,戴着个围裙,笑着说:“吃面吗?”
“不是,我是来应聘的。”
“张冰,”那个女人冲着后面一喊,又走出来个男人,特别瘦,大长脸,吊眼梢那么一男的,走过来,直接说:“这店也不大,总共就九张桌子,你就负责来客人给倒点水,端端面,那”男人指着刚进门口的墙角,“那有个冰柜,每天都会有新鲜的凉菜,有客人点,你就给他们夹一份,再有就是客人吃完了,收拾桌子,洗碗,下了班拖拖地就行了。”
“那上班时间什么时候,工资多少啊,还有,一个月有休息吗?”黄婷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嗯工资是4500,这个是招聘信息上写了的,时间嘛,中午十一点,到晚上十一点,下午可以休息三个小时,我们这一个月是没有公休的,但你要说你有事情,请一天假,我也不会扣你的钱…”
黄婷基本听明白了,工资少时间长,按说是不愿意的,但现在不干就是待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说:“我觉得你这些都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明天开始。”
“好,那我明天再过来!”
黄婷出了门,慢慢的往回走,虽然工作不体面也不高薪,但还是是值得高兴的,不管做什么,只要在做,就是值得高兴的,但白瑞却让她伤了脑筋,这整天在酒店里待着,花钱又多,不如趁他现在还没工作,就把房子找了,弄好一件再说一件呗,她看见旁边小卖店,“老板,给我开盒这个烟。”把钱给人家付了,她随口问了一嘴,:“这附近有租房的吗?”
那女老板也相当热情,“这后面也有房出租,但是贵,都是一千多的,我跟你说,你到斜对面,就那个特产店边上,你就往里走,好多好多出租房,价钱还便宜。”
“姐,那里面的大概多少钱啊?”
“七八百块钱,但就是房子比较小,就那种廉租房一样的,有的有厕所,有的还没厕所,你得过去看看。”
“好嘞,姐,谢谢了啊!”
“谢啥嘛,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撇家舍业的都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姐的,尽管说话啊!”
“谢谢姐,”黄婷听的倒有些感动,“姐,你先忙,我过去看看,有空来找你聊天啊!”
“这个门上写着出租呢,”黄婷拿出电话,照着号码拨了过去,“你好,请问你这是出租房子的吗?”
“对啊,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一下。”
“我就在你门口,你在家吗?”
“稍等。”
电话被挂断了,然后大门开了,“就是你吧,”
黄婷转过身,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黑长直的头发披散着,柳叶眉,大眼睛,樱桃小嘴,小脸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衣,但还是能看出她长得很精致,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黄婷笑着点点头,“是我。”
“进来吧,”她打开大门。
黄婷抬头看了看,这个院子不是很大,总共三层,每层大概有6个房间。
“我们这呢,就还有一间空房子,在二楼,我带你看看。”
上了楼梯,往右拐第一间,她打开门,“就这个,”
屋子是不大,也很简陋,就一张床跟一个柜子,黄婷再往里面走,有个门,里面就是大理石铺了上下两层,墙角还有个洗菜池子,这应该是做饭的地方,然后右手边还隔了个推拉门,里面有热水器,厕所,整个屋子也就二十来平,倒是啥都有。
黄婷倒觉得也能住,两个人随便够用了,“你这房租多少钱?”
“850块,”
黄婷心里倒挺属意,“可以,现在交钱吗?”
“但我提前要说几句啊,就是咱们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安全系数高,出去回来的,一定要把大门关好,要不那家丢东西了,我可是要追责的。”
“这个没问题。”
“还有,不能大声喧哗,特别是晚上,毕竟不是你自己,也得注意下大家的感受是不。”
“对,这个也没问题。”
“那就没什么了,但要交押金一千块啊。”
“好,这个必须的,”
“那你跟我来,”姑娘下了楼,到挨着门口的那间房,门一打开,一种茉莉的清香就出来了,淡蓝色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的,还放着个超大的毛毛熊,床边的地上还铺了一块地毯,一看就是讲究人,床头旁边还有个小桌子,上面放着笔记本,烟灰缸,缸里放着两根烟头,还有一个煮茶壶,壶里还有大枣,门口旁边还放着个鞋架,各种鞋子,放的满满当当的,细高跟最多。
姑娘给她拿了个塑料凳子,“你坐,”
“站会儿吧,在家总坐着了。”
姑娘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收据,“你叫什么名字!”
“黄婷,”她拿出手机。
“你给我交1850元,下个月开始算水电费,每个月一号交。”她撕下收据,“给,拿好啊,退房的时候要交给我的,到时候退押金给你。”
“好,”黄婷折了折,放进屁股兜里,“姑娘,你把手机打开,我扫给你。”
“叫我李月就行,咱俩加上微信,我拉你进群。”
“好,你真是能干,年纪轻轻就收上租了。”
李月嘴角微微翘起,“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对了,把钥匙给你。”她又拉开抽屉,“这把黑色的是门钥匙,这个十字的是大门的钥匙,你抽空就搬过来。”
“我没什么东西,就俩个行李箱,我这就搬。拜拜,”黄婷拿起钥匙,就走了。
兴致勃勃开开心心的回到酒店,白瑞还趴着睡呢,她顿时气不打出来,上去就揪起他的耳朵,“醒醒!”
白瑞睁大眼睛看着她,“干嘛呀?你吓死我了。”
“干嘛?”黄婷抱怨道:“你知道我干了多少活了吗?还干嘛?工作工作我找到了,房子我也找到了,你就在这睡,睡到什么时候啊要!”
白瑞戴上眼镜,“房子找到了?哪啊?多少钱?”
“离这不远,你别问了,赶紧起来,拉着箱子过去,这个酒店你还要住多久啊?不是钱吗?”
白瑞二话不说,立马穿上衣服,收拾好东西,“走。”
“这个屋子也还可以,”白瑞四处看了看,“你还挺会找的。”
“废话别多说了,你赶紧,把这床头,地板的,全都擦干净点,毕竟是自己住,还是弄干净一点。”
“行,你别动手,这个我自己来弄,”白瑞打开箱子,拿出黄婷的毛巾,沾上水就开擦。
李月走过来,“用不用帮忙啊?”
黄婷转过身,笑着说:“谢谢啊,不用,我们俩也不着急,慢慢弄就行了。”
“嗯,需要帮忙说话啊!”李月转身就走了。
白瑞停下手中的活,走到她身边,好奇的说:“这是谁啊?”
“房东啊,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白瑞笑眯眯的说:“主要是身材好。”
“很喜欢是不?”黄婷转头瞪着他。
“没有,”白瑞笑嘻嘻的说:“这种女人,不适合做老婆。”
“适不适合,跟你也没关系,赶紧干你的活吧!这个适合你。”
“这就一床被子,啥都没有,咱不得去买点东西什么的?”白瑞铺好床,整个房间里跟刚开始没什么区别。
“买什么买,凑活用吧,能睡觉就行了。”黄婷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拿到柜子里,“我明天就开始上班,一会儿咱俩出去吃点得了。”
“行啊,吃什么好的?”白瑞高兴的看着她,“火锅还是烧烤!”
“吃面,吃什么,钱没挣到一分,还想吃这想吃那,有吃的就不错了。”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暴躁了?”白瑞坐在床上,“说话总是带着情绪,我不就现在没工作吗,你不至于吧?”
黄婷放下衣服,转过身看着他,“我没说过你一句找工作吧?我把这些都弄好了,忙这忙那的,你就别在这矫情了行不?”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嫌弃我了!”白瑞委屈巴巴的。
“咱们是过日子,不是整天谈情说爱的,哪有那么多好听的话说?”黄婷叹了叹气,语重心长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好好说话吗?我也想好吃好喝好玩,可现实允许吗?一个米粒也得要自己去挣,谁能帮一点啊,你家里还是我家里啊?”
白瑞不吭声。
“等咱们手里富裕了,我还想一天天的在床上躺着玩手机呢,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谁愿意干活啊。”
“吃面就吃面吧,我也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工资低点就低点,这日子也不能指着你一个人!”
“好,等我把衣服弄完,咱就去吃!”
重新开始上班,虽然说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又被人拴住了。
“姐,你来啦!”老板娘正擦桌子呢。
“对,你去给我拿个围裙吧,我来擦!”
“行,”老板娘把抹布放在桌子上,黄婷立马拿过来,开始干活。
每个茶壶里倒上水,每个桌子上放一个壶,筷子少了添筷子,纸杯不够了,加纸杯,凉菜拌好,全都放在冷藏柜里,把盘子放在冷藏柜上面,所有工作准备就绪,就开始来客人,“你好,吃点什么!”
“一碗手擀面…”
“还有没有别的,凉菜我们也有!”
“我一个人吃,多了吃不了,就一碗面就行。”
“好的,你先喝点水啊。”黄婷走到后厨,“老板,一碗手擀面。”黄婷站在后厨门口,人来了招呼客人,面好了端面,人走后,擦桌子收碗,一气呵成,整个工作做的得心应手,老板娘也挺满意,没人的时候就喊她休息会,两人就唠唠嗑。
“姐,你哪人啊?”
“河北的。”
“咦,俺们河南的。”老板娘给她拿了个凳子,“坐着说。”
黄婷笑着说:“半个老乡了,你们什么时候来这的?”
“他去年就来了,我今年才来的,俺们孩子才一周,要不是他非得喊我来,”老板娘一脸嫌弃,“我一点都不想来,在家看孩子多好啊,我每天都可想俺俩孩!”
“哪个当娘的都是这样,放心不下孩子,我跟你说,一点必要都没有,孩子没跟着你,也一样过得好的很,你记住,是你离不开孩子,不是孩子离不开你,你说想,哪当妈的也想,但不都这样吗?都得要给孩子挣钱啊,看孩子挣不了钱,挣钱就看不了孩子,都一样。”
“姐,你孩子也没跟着你吗?”
“没有。”黄婷苦笑一声,“跟你们这种情况一样,但我已经过了你这个阶段了,我刚出来的时候,一想起孩子就哭,眼泪控制不住的流,现在孩子也适应了,我也适应了,就还好,没那么难受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适应啊,有时候想的我睡不着觉啊!”
“时间长了自然就适应了,这个可不是说安慰你两句就没事的,谁说都没用,就是自己这么慢慢熬,慢慢想,想的不愿意想了,就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