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益民坐起来,靠在床头,说:“妈,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理解我过不?我如果不跟她闹,她是不是就以为我觉得自己错了,我有心从头改正,我是过错方,得事事听她的?要真这样,我就被她拿捏死了,哦,动不动就闹离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那我的日子才真是过到头了!再说,你知道她干什么事了?”
“怎么了?”
“她竟然跟我出轨那女的那人走的特近,你说她安的什么心思?我得让她看看,谁才是这个家做主的的!”
“可你也得差不多点诶,你说她也挺辛苦,这么冷的天,这么早就骑着电车上班去了,你也得心疼心疼她诶!”
“我心疼她?她亲生爸妈都不见得心疼她,我算个什么!”
“话可不能那么说啊,”益民妈说:“她嫁到咱家来了,就是咱家的人,你说别人欺负她,你也欺负她,她那日子还有法过呀?人都说这少来夫妻老来伴,你们现在觉得年轻,谁离了谁都能过,可你想过没有,到头来还得是这结发妻子靠的住,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这么对她,她心里恨得你要死,别给自己酿苦果。”
“酿什么苦果,妈,我没有她我还有肉肉呢,孩子总指的上吧?”
“哼!”妈妈苦笑一声:“你觉得我跟你爸指上你了吗?”
“妈,我现在正在创业期间,你等我挣了钱,到时候我爸也不用上班,每天打打牌,你呢,就在家看电视”
“行了行了,”益民妈打断他:“别在这跟我画饼,你以为那钱那么好挣呢,现在肉肉还小,你觉得养着压力不大,但一旦他上了高中大学,我跟你爸也越来越老,两头都到了花钱的时候,你就知道费劲了!”
“妈,所以我现在要拼命挣钱啊,只要挣足够的钱,到时候,就都不怕了!”陈益民无所畏惧的说。
“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也不往心里去,你自己看着吧,两口子好好过,对孩子也好,生活在有爱的家庭里,跟整天吵架的家庭里,还是有区别的!”
“妈,我俩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了,对了,我保证到我走都不跟她吵架,不让你们看见,更不让你跟我爸看着闹心!”
“哎!你自己看着吧!”益民妈给肉肉盖了盖被子,肉肉睁开眼睛吧嗒吧嗒的看着他俩,益民妈说:“哎呦,我大孙醒了,走,跟奶奶去玩?”
“不去,我还要在被窝里看电视。”
“行,你们看吧,奶奶去做饭了!”益民妈打了益民的胳膊一下,说:“我说的往心里去!”
“知道了!”他看着妈妈走出房间,立马看向儿子,说:“肉肉,今天想去哪玩呀?”
“想妈妈!”
“妈妈上班呢,晚上就回来了,嗯爸爸一会儿带你烤红薯!”
“嗯!嗯!”肉肉连忙点点头。
黄婷忙活了半天了,就她跟哥哥,她有点纳闷,说:“哥,怎么没见咱娘跟喃嫂子啊?”
“她们看房去了,你嫂子呗,也不知道起了什么邪心了,非得要买房!”
“该买了,蕊蕊也这么大了,村里有点住不开了!”黄婷附和着说。
“哈是钱啊,这卖个破菜,做点这个小生意,能挣多少钱诶。”
“怎么不是挣诶,咱娘他们再给你拿点,怎么也够喽!”
哥哥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说:“就是用咱娘他们的,也是借他们的,等缓过来,还得还呢!”
黄婷笑了笑,说:“什么你的咱娘的,不都是你们的呀,你还咱娘他们也不可能要!”
“她要不要的,喃也得还,”哥哥说。
嫂子手里拿着个袋子回来了,里面是各种票据,往哥哥面前一放,兴致勃勃的说:“买了,90万,全款!”
“你真他妈败家。”
黄婷接着说:“败什么家诶,这是正儿八经的制家,这不得庆祝庆祝啊!”
妈妈跟爸爸也回来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妈妈说:“我说买三室两厅的就行了,小丽非不介,非得给我跟你爸买一间。”
哥哥说:“这必须的,买半天,还得买个住不开的呀?”
爸爸说:“我就是看上这个小阳台了,地方有那么大,在中间隔一下,里面放洗衣机什么的,外面种点菜呀花的!”
“爹,你哈就不现实,”嫂子说:“哈里头跟外头还不一块装修好啊!”
妈妈说:“就是啊,这是楼房,你还以为你村里那院子啊!”
哥哥说:“这接下来就得弄装修了,这装修也得不少钱!”
妈妈说:“慢慢装呗,咱也不着急住进去!”
爸爸说:“你反正这装修我跟你妈使不上劲了,我手里总共就60万,全给你们买了房了!一分也没剩。”
嫂子说:“这剩下的装修不是事了,让批发菜的给咱兜着。”
“老板,给我称一下来!”一个人提着几个袋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回去做饭了。”妈妈拿了几个土豆就走了,爸爸走到门口继续收拾他的菜筐,黄婷听了他们的对话,就跟针一样扎在心上,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讨论着房子,父母把自己毕生的心血都掏出来了,还兴高采烈的,呵呵,呵呵!父母爱自己的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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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走,回去吃饭!”爸爸喊她。
“啊!”黄婷摘下围裙,坐在电车后面,爸爸驮着她回家,好像小时候,爸爸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地里干活的情景,可惜,她却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什么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种话,你怎么不去跟你儿子说?就知道让女儿拼了命的干活,你们何曾对女儿有过一丝心疼?她无奈的摇摇头,竟然这么不喜欢?何必又在计划生育的年代,躲躲藏藏也要把女儿生下来?
黄婷盛了碗面条,就坐下来吃,没有一句话,父亲依然先是喝他的酒,他先打开了话匣子:“今个你爸爸挺高兴!”
“高兴就好。”
“我窝嚷了一辈子,靠着你哥站起来了,先把房子买了,以后再买个车,哎,也好起来了!”说完,爸爸吸溜了一小口。
“多好啊!”黄婷只顾着吃面。
爸爸察觉出黄婷的不对劲,他说:“你哥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跟你娘,肯定全力支持他。”
“嗯,应该的!”黄婷依旧吃着自己的面条。
“你呢,也不用心里不平衡,也别争,争也争不来!”
“我吃饱了…”黄婷站起来,把碗洗了,“我去市场了!”
“你骑着电车去,我骑自行车。”
“啊!”黄婷拿上钥匙就走了,心里已经习惯了,无论父母说出怎么样绝情的话,她都无动于衷了,她能做主的,只有干活和不干活,干活就有那3000块钱,不干就没有,别无他选。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阵阵鞭炮声,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年味浓浓的鞭炮声中,似乎所有不愉快的伤心的一切一切不好的,通通都过去了,对新的一年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对未知的美好。
“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天天开心!”肉肉举着手里的旺仔牛奶。
爷爷特配合,也举起自己的酒杯,“看俺大孙子,真好!来,爷爷也祝你,嗯身体健康。”
肉肉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看爷爷杯子里还有,他说:“爷爷,你得喝完呀!”
“哈哈,爷爷喝不了啊!”
“不行,我敬你的,你怎么还能剩呢!”
“哈哈!”一桌子人都乐了,益民爸说:“好,看我大孙的面子,这口酒也喝了!”
“爸,小孩子说的话,不用那么当真!”益民担心爸爸喝多。
“你这话说的,他只是小,又不是傻,真是的!”益民爸说完,一口酒就下了肚。
益民妈说:“这过了年,肉肉也该上幼儿园了,你们想让他去哪上?”
黄婷说:“妈,还没想好呢!”
益民接着说:“在你们,主要是看你们怎么方便?是村里上方便,还是县城里上方便!”
益民爸说:“村里有什么好的,去县上上,起码吃的要好点!”
“你看你,”益民妈说:“这是上学,又不是去吃饭的!”
益民爸指着肉肉,说:“这么点学喽什么!拿笔都费劲的,还学,吃好点不闹病就行了!”
“那就听你爸的,”益民妈看着黄婷跟益民,说:“你俩没事了,就去给他找找,给他安排好了,你们出去就出去了,我呢,好不容易熬到他上学了,我也可以找个班上上了。”
“上什么班?”益民爸指责她:“每天还得接送孩子呢,过个星期又怎么着?还上班!忙老老实实的看孩子得了。”
益民妈白了他一眼,说:“大过年的不理你,黄婷,夹菜吃!对了,益民,你今年想什么时候走?”
“过了十五,去年去的早,一个人也没有!”
“嗯呗,就过了十五呗,你说别人都团圆呢,没你,这心里也挺不对劲,就是再挣钱也不差这几天!”
益民爸又听不上了,说:“你就按着你的想法,想什么说什么,他们这是挣钱去了,又不是玩去了,还不差这几天!”
“我说一句你顶我一句,这大过年的,你不想好好过是不?”益民妈呲哒他。
“妈,我爸不是那意思。”黄婷解围:“我爸开玩笑呢,妈,你尝尝这个虾球,看我炸的好吃不?在手机上学的!”说着,黄婷给她夹到碗里。
益民举起酒杯,说:“爸,我妈也不容易,你也少说两句吧!”
“我跟你妈一点事没有,倒是你们,说大也不太大,说小也不小了,说话办事的多考虑考虑黄婷的感受,你这脾气,我也知道,黄婷根本管不了你!”益民爸嘱咐道。
“爸,你说的我明白,不过我俩这结婚时间短,还需要磨合!”益民解释道。
益民爸一口而尽,说:“生意好赖的,两人的感情别生分了!”
“爸,我知道!”
“这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肉肉,来,吃个鸡腿!我就愿意看着我大孙吃!”
“爸,”黄婷说:“我抱着肉肉出去,人别人见了,就说,一看你这孩子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这孩子们跟着爸爸妈妈就没有这么胖的!”
益民爸说:“孩子这么小,胖点没事,大了就不能这么吃了!是不是呀,肉肉!”
“不要!”肉肉啃着鸡腿,说:“爷爷做饭好吃!”
“哈哈,哈哈。”一桌子人都笑了,伴着窗外的烟花,也算其乐融融,别管之前或者之后怎样,但起码现在都洋溢着幸福!
初一村里拜年,黄婷跟陈益民依然先给益民爸妈磕头拜年,再接着去益民大伯叔叔家,每年都如此,初二益佳一家子过来,平时也没喝酒的机会,这好不容易赶上过年了,好好热闹一番,还是黄婷掌勺,几个菜忙活一早上,吃了饭一家人打会麻将,玩会儿扑克,稀里糊涂就到了晚上,凑活吃点中午的剩菜,又一顿过去了。初三让黄婷犯了难,回娘家的话,爸妈忙着给哥哥他们帮忙,也顾不上我们,不回去吧,就跟有什么过节也是的,可就算回去,陈益民也不见得想回去,算了,别强求了,她自己带着孩子回去转了一圈,跟预想的没什么区别,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了一天孩子,肉肉跟蕊蕊两个小朋友画画跳绳玩的很开心,到了晚上随便吃了一口,黄婷就带着孩子走了,剩下的时间,陈益民跟村里那些狐朋狗友,联络感情,黄婷也去找心艾姐释放感情!
“姐,你还真开门了!”黄婷带着肉肉直接奔了蛋糕店!
心艾抬头一看,是她,又惊又喜,赶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肉肉,阿姨抱抱!”
肉肉张开手臂,就到了心艾怀里,她笑着说:“一年没见了吧?大孩子样了!”
“可不呗,我出去就出去了一年,本来说头年来的,但给我哥帮忙卖菜来,也顾不上,这过了十五就又要走,说什么也得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