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婷的脸上闪出一丝自卑,头缓缓低下,但又迅速抬起来,抬起自己的下巴,蔑视的眼神看着她,尽管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已经握的指甲印都出来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可这个时候不能怂,她白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我怎么能跟你一样呢?你就是靠这吃饭的,不打扮漂亮点,怎么勾引男人?对了,有没有遇到过很变态的客户啊?”
“我不是妓女!”多多很严肃的说:“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打扮漂亮一点的就是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别人,我不这样认为,但你,我没冤枉你!但凡正常一点的女人,都不会插足别人的婚姻!”
“你呀,”多多微微一笑,说:“你为什么不说是你老公勾引的我?”
“不可能!”黄婷强装肯定的说:“我老公我了解…”
“你真的了解吗?”多多反问她:“你不光不了解你老公,你还不了解男人,你以为,你为他生儿育女,身材走样,他会依旧像没结婚那样喜欢你吗?你太天真了,男人始终是感觉至上的!像你这样,他看都看够了,更别说跟你睡了!”
黄婷的心跟针扎一样,疼的她说不出话。
多多从包里拿出一包烟,递给黄婷一根:“抽不?”
“不会!”她看着多多熟练的点烟抽烟,吐烟,配上她的大红唇,跟妓女没两样,她说:“我不明白,陈益民为什么找你?喜欢你身上的风尘味还是骚味!”
“呵呵,”多多又抽了一口,说:“你还是看表面,女人抽个烟画个红唇,就是风尘?大姐,是不是只有像你那样才是好女人呐?”
黄婷不吭声。
“我跟你说,”多多郑重其事的说:“陈益民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明白了吗?”
黄婷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骗谁啊?”
“如果我要不是看他是我第一个男人,就凭他?要钱没钱,要颜没颜的,我理都不理他!”
黄婷看着这个女人,竟没有刚开始的敌意,她心里也明白,只有在传统女人心中,第一次才是那么重要,她竟然有点共情这个女人,问她:“那你想嫁给他?”
“对!”多多理直气壮的说:“你俩的问题,抛开外在原因,还有你们的三观,他的家庭,是闺女儿子一样,你们家庭是重男轻女,他是急脾气,你是慢性子,他凡事都要按规矩,你偏偏我行我素,最最重要的,你给不了他情绪价值,男人在外面很累的,需要女人的安慰理解,可你呢,整天就知道抱怨,陈益民只要跟我在一起,我不用想都知道,你俩又吵架了!你们两个人在这个家庭里,谁都累,谁都在将就!”
黄婷心里有点破防,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看得这么透彻,“你这么清楚,肯定陈益民把我们的事,全都跟你说了?”
“都说了,他刚来拉萨,你把家里闹得乱七八糟,你娘家喜欢你哥哥,从来不关心你,还有你跟你那个同学,就开火锅店那个,甚至你们在床上,你像个死鱼”
“够了!”黄婷有种被当众扒了衣服的羞辱感,她红着眼眶,说:“你答应我一件事,这婚我立马离!”
“什么事?”
“让他把孩子给我!”
多多犹豫了,说:“这个我恐怕”
“你给他生一个不就好了?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恐怕你的美梦还成不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黄婷说完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连咖啡厅都没走出去,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流。
出了门,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自己一心扑在这个家里,反过来落到这个结局,一瞬间真的绝望到底,她越想越气,可这个气,要有个地方撒,她站起来,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店子。
“陈益民,”黄婷踏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喊:“你他妈还说你没出轨,你他妈跟人家的床照我都看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陈益民站起来,内心慌得一批,但还是强装镇静的指责她:“你瞎说什么你?”
“我瞎说?”黄婷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尾号3582,这是谁?你他妈比我清楚吧?”
陈益民神情开始变得慌张:“你俩见面了?”
“你说呢?”
“你听我说,我跟她”
“你别说是她勾引你,”黄婷打断他:“别他妈把责任推给别人。”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陈益民也恼了。
“离婚!马上离婚!”
“离婚可以,要钱好说,要孩子不行!”
“凭什么?”黄婷指着他,怒吼道:“是他妈你出轨,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这孩子我要定了!”
“不可能,”陈益民推开她的手:“要不就这么过,要不你就净身出户,随时走,孩子你想都别想!”
“这么过?你他妈想的倒挺美,家里一个,外头一个,你他妈以为你是秦始皇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黄婷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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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就走,孩子姓陈不姓黄!”陈益民推开她就往外走。
“你再推我一下试试!”黄婷也使劲推回去,喊道:“你他妈出来半天,还学会找女人了,跟他妈谁学的,你爸吗?上梁不正下梁歪!”
“啪!”陈益民狠狠的打了黄婷一巴掌,“你说我就说我,你他妈说什么我爸!”
“你他妈敢打我!”黄婷抡起胳膊,冲着陈益民就打了过去,连脚带踹的,陈益民直接攥住她的胳膊,“你打不过我!”
“今个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黄婷怒气冲冲的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妈打电话!你等着!”
“你再怎么打,孩子也不可能给你!”陈益民往后一推,就奔着门口去了,黄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着凳子站住了,她顾不上多想,随手举起凳子就冲着陈益民扔了过去。
陈益民也快到门口了,椅子也过来了,直奔他的腰,他瞬间趴倒在地,痛的他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腰说不出话来。
黄婷还不解气,还想踹他两脚,陈益民看她走过来,也猜到她要干什么,翻个身,噌就站起来,捂着腰,说她:“你他妈这个神经!”
黄婷见他站起来,知道也打不过他,转头把柜台上的首饰架,一把呼到地上,“我他妈神经,我为什么变成这么神经!放着好好的日子,你他妈不好好过,我让你不好好过!”柜台上一瓶瓶藏红花,全都他妈扔到地上,牛肉干,拿一包打开一包,打开一包扔一包,电脑,键盘,通通摔个稀巴烂,嘴里还抱怨着:“我一天天省吃俭用,全他妈给别的女人省,省你妈逼,你娘啦臭逼的,还他妈给我一天天吆五喝六的,你他妈欺负人们没脾气,你娘啦臭逼的!”
摔完外面还不解气,又走到后屋,锅碗瓢盆,全都扔了出来,还有陈益民的衣服,扔在地上还得踩两脚,实在没什么可扔的,她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缓缓。
陈益民扶着腰就看着她这么扔,这么摔,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心疼,可心疼也没办法,自己不拦还好,一拦,她就更来劲了,摔吧,家都要没了,还要东西干什么?这他妈多多也是的,非得招搭这个神经病干什么!他的气,转移到了多多身上,他直接出了门,把卷帘门拉下来!
黄婷听见门的声音,知道他又出去了,她直接拿出手机,给益民妈打了过去。
“喂!黄”
“你儿子外面找女人!”黄婷直接奔主题。
“啊?”益民妈没听懂。
“陈益民外面有女人,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黄婷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什么,黄婷,”益民妈一时大脑有点空白,“你先冷静冷静啊!”
“冷静什么冷静!离婚,这日子一分钟都过不了!”
“先别着急下定论,”益民妈想着先稳住她,“益民这个兔崽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这样,黄婷,我马上打电话骂他啊!”
益民妈挂掉电话,但没有立马给益民打过去,她坐下来,首先考虑的他们的婚姻,这好不容易给益民娶了媳妇,离了不还得再娶吗?哪还有钱给他娶?再一个这个孩子,无论跟着谁,不都得受罪呀!哪一方再娶或者再嫁,也不如这亲爸亲妈幸福啊!真是的,这个益民,她越想越气,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喂!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我给你们看半天孩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
“妈,这个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她不是要离婚呀,我同意,不过,孩子不能给她!”
“离婚就解决问题了?你们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自私?不考虑后果的吗?”
“她不为孩子考虑,我有什么办法?”
“你要不找女人,她会这样吗?你爸就这样,我就怕你也犯这毛病,到了到了,你还是犯这毛病,我真是怎么碰见你们俩!”
“别说别的了,已经这样了,妈,你就记住,孩子不可能给她就行了!我这还有事,我先挂了!”陈益民迫不及待的挂掉电话,转头跟司机说:“师傅,能快点吗?要来不及了!”
益民妈打开通话记录,想给黄婷打过去,劝劝她,但,说什么?益民这个态度,怎么劝?自己儿子都劝不动,自己儿子都不听自己的,难道要儿媳妇听吗?不现实,算了,不管了,她放下手机,可心里又挺担心黄婷,这种感觉,自己当年也经历过,这个时候,自己不出面,只怕,黄婷会更寒心,琢磨了琢磨,这个电话应该打,就说一些安慰她的话!益民妈又拿起手机,终于打了过去。
“喂黄婷!你说句话!”
“你说,我听着呢!”黄婷的声音有气无力。
“妈知道,你现在特别生气,都怪妈,没教育好益民…”
黄婷不说话。
益民妈继续说:“咱看在孩子的面上,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行不?孩子是无辜的!”
“这话你应该去跟你儿子说,是他找女人不是我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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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跟他说了,而且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让我劝劝你,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想想肉肉,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然后像你一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自己扪心自问,这种日子好过吗?”
“行了行了,你俩的事,你俩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也不管了!”说完益民妈就挂掉了电话,她也满是委屈,好心没碰到好报,院愿意离就离,你们自己的孩子你们都不心疼,我一个当奶奶的瞎操什么心。
黄婷又给妈妈打了过去。
“喂,”电话里那头乱糟糟的。
“妈!”这一声妈,黄婷的眼泪瞬间情不自禁的就流出来了,“我要跟陈益民离婚!”
“离婚?这好好的,离什么婚?”妈妈还不知道哪的事呢。
“他外面找女人。这日子没法过了。”黄婷哭出了声。
“有什么好哭的,哭也不解决问题,我问你,益民同意跟你离了?”
“基本上同意,但卡在孩子这了,我要孩子,他不给!”
“那你是怎么想的?”
“离就离!”黄婷回答的干脆。
妈妈这个时候,脑海里不是心疼闺女,而是黄婷离了婚,回娘家住哪?总共就四间小破房,除了客厅,他们两口子一间,我们老两口一间,再给蕊蕊一间,她来了睡哪?不行,不能离婚!
“你们俩啊,就是太幼稚,”妈妈说:“你们考虑过孩子吗?”
“又是孩子,”黄婷不耐烦的说:“妈,你跟陈益民他妈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你们都在劝我,要想想孩子,想想孩子,他陈益民当初潇洒快活的时候,何曾想过他家里那嗷嗷待哺的儿子?他潇洒快活了,为什么这后果却得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