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婆,我觉得……你首先要照顾的是我这个老公吧?”
“哎呀,好了好了,”黄婷又觉得对他不公平,说:“这样吧,我回去给你包饺子,行不?”
“那……什么馅的?”
“猪肉大葱的,走,买猪肉去!”
黄婷擀皮陈益民包,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普通,一日三餐,吃饱喝足睡好,再加上知足,就绝对是幸福日子,在黄婷眼里,只是没有儿子在身边,其他的,她觉得一切都这么美好,回顾回顾过去,评说一下现在,再展望一下未来,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并且,在陈益民的悉心教导下,这个店子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跟刚来的时候大相径庭,坐在门口,看见有人朝屋里走,她的内心从确定他是来这屋的那一刻,就开始紧张,害怕,心里瞎琢磨:‘这个人是来买什么的?我应该给报多少钱?如果他找的东西没有怎么办?我怎么去留住他?他要是跟我要的多,该不该给他批发价?等等等等,’心里已经预演了千万遍,碰到好说话一点的客户,她就会心里盘算着,这单挣了多少钱,但做生意嘛,什么人都遇得到,刁钻的客户,她就把态度放在第一位,尽量让客户心里觉得舒服,最终以成交为准,但有一点,就是附近店里的来买东西,她就特抵触,不知道该怎么报价,报高了,怕人家说黑不看面子,报低了,自己又不挣钱,万一再让送送过去,那么大的太阳,心里难免不舒服,所以,有这种客户的话,她就要给陈益民打电话,可他忙着的时候,说话就会特别难听:“你看着报就行了呗,什么都得要问我,我忙着外头还得顾着店里,累死我算了!”
可黄婷心里即使不舒服,但也没表现出来,她能理解陈星益民的不容易,怪自己不能行,不能替他分担,还给他添乱,心里忍不住的责怪自己,看着时间,还要头他回来,把饭给做好,他说想吃老家的焖饼,黄婷便要做,这边没有老家卖的饼丝,她就自己和面烙饼,再切丝,可自己做饭也不是很能行,烙的稍微硬了些,一个没看到,直接切到了中指的指甲,刚开始还不觉得疼,等神经系统传到大脑的时候,痛的她站都站不住了,立马蹲下来,轻轻抬起左手,看了看被切的手指,指甲中间那切掉了一块,这一看可好,把眼泪给看出来了,她不敢再看,靠在墙上,注视着天花板,左胳膊搭在膝盖上,指头的血滴在地上,一阵一阵钻心的疼。
陈益民回来看到这场景,问她:“你这是干嘛了?”
黄婷缓缓举起左手,委屈的说:“刀切的!”
陈益民看了一眼,立马扶起她,说:”走,去诊所上点药!”
黄婷刚站起来,腿一软,陈益民及时扶住,说她:“是不是蹲太久了?”
黄婷点点头,屁股一扭,想着坐在床上缓缓,陈益民直接攥起她的胳膊,弯下腰,屁股一顶,一使劲,黄婷就趴在他的背上了,她惊讶了,说:“我这么重,这里还是高原,你身体吃不消的!”
“顾不了这么多了,你这手伤的这么厉害,得赶紧上药,”说着陈益民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刚出门口,就放慢脚步,气喘吁吁,黄婷心疼他,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陈益民实在走不动了,才把她放下来,开玩笑说:“你呀……真该……减肥了…”
“嫌弃我昂?”
陈益民摆摆手,仍然气喘吁吁的说:“不是。万一……你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这体重也得把情况给拖严重……”
“你盼着我有紧急情况昂?”
陈益民白了她一眼,说:“我看你手还是不疼,还有心思在这说风凉话!”
“疼!”黄婷手放在他眼前,可怜兮兮的说:“非常疼!人家那么说就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嘛!”
“赶紧走吧!”陈益民拉着她,奔着去最近的诊所,推开门,”赵医生,我老婆这手切了一下,给她上点药呗!”
赵医生看了一眼,说:“跟我来!”他推开旁边的门,打开一瓶药水,镊子夹着棉签往里蘸了蘸,刚触碰到手指头,黄婷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可她觉得是在外面,还有医生在,不能显的那么娇气,使劲咬着嘴唇在坚持,嘴唇被咬的都发了白!
医生缠好纱带,并嘱咐道:“千万不要碰水啊…明天再来换一道药!”
“好的赵医生!多少钱?”
“给六十块钱就行了!你老婆这一刀劲可不小啊!”
“嗨,干什么都迷迷瞪瞪的,”陈益民数了钱递给他,说:“那赵医生,你先忙着,我们就过去了!”
陈益民看着案板上的饼,拿起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一脸无语的说:“不是,你在家见过咱妈烙的饼吧,也不是这样啊?”他拿着饼又在案板上敲了敲,“咚咚咚”的还能听见声响,他接着说:“这扔出去能把狗打死!”
黄婷辩解道:“这是这边气候的原因,跟人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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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卖菜的旁边有一个卖饼的,油酥饼,人家要烙成你这样,早关门大吉了!”
“哦…”黄婷说:“那下次我再烙饼的时候,问问他奶奶,看里面放了点什么?”
陈益民见她承认错误了,也不再咄咄逼人,说:“行了,你去去歇着吧,我做好了叫你!”
“那吃什么?”
“那这也不能浪费啊,做成烩饼得了!”陈益民拿起菜刀,继续切,他切了两刀切不动,改成剁,‘当当当’一下又一下,听的黄婷想笑又不敢笑。
吃完饭,陈益民主动负责洗碗擦桌子,并给黄婷挤好牙膏,刷好就放下牙刷,端起牙膏杯漱口,洗脸也是一只手,洗了左边脸洗右边脸,全都收拾好以后,躺在床上,也不知怎的,手就开始痛,那种灼热的痛感,一下又一下,让她无法入睡,陈益民被她翻来覆去折腾的也睡不着,问她:“是不是很痛?”
“嗯!特别疼!”
陈益民坐起来,把枕头靠在身后,说:“既然睡不着,咱们就聊会天得了!”
黄婷也坐起来,说:“聊什么?嗯……也不知道肉肉……”
“孩子没事的,”陈益民打断她,说:“我们不聊孩子,不聊父母,就聊未来吧!”
“未来?”黄婷想了想,说:“我的未来或许就是儿子结了婚,给我生个孙子或者孙女,我应该在看孩子吧!”
“嗯……”陈益民若有所思的说:“这男人跟女人想的就是不一样,我想的是,咱俩什么时候能挣上钱!”
“哎!钱嘛!也是,什么时候咱们才能财富自由呢?”黄婷靠在益民的肩头,说:“不过,照现在看来,离我们财富自由指日可待!”
“哼!”陈益民冷笑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黄婷不解,说:“什么意思啊?”
“我们现在确实生意还算可以,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是我们跟张奇伙着的,还有人家张奇给介绍的客户,我最担心的就是,万一张奇……”陈益民停顿片刻,继续说:“万一,人家不想跟咱们伙着了?又或是人家找了一个比我们更适合的合伙人?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个我还从来没想过!”黄婷坐起来,看着他说:“我觉得哈,张奇不是那种人,你跟他……”
“利益面前,什么人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陈益民打断她:“你太天真了,一个没有亲情关系的人肯帮你,你以为是因为有什么感情吗?错!是因为你有价值!”
“那照你这么说,人张奇当初是利用你什么啊?”黄婷反驳道。
陈益民摇摇头,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但跟他通事这么久以来,多少能发现出他的毛病,跟我在一块,总摆出一副老板的姿态,特别是替着人,越发的明显,好像我就是他身边的一个小随从一样,多少让人觉得不舒服!”
“哎,你就当打工呢呗!”黄婷安慰他:“这始终不是自己的,多少总有些不自在,现在咱们还离不了人家,忍忍吧?”
“我明白你说的,不过还有一件事,让我心里觉得特不舒服!”
“什么事啊?”
陈益民也坐起来,说:“出来第三个月的时候,他说对下账,我立马就把本拿出来,他念我按计算机,当时我心里特有底,你想啊,我卖一分记一分,花一块记一块,可结果算出来,差428块!”陈益民情绪稍微有些波动,说:“我当时就慌了,要求再算一遍,可张奇却说,没事,差点很正常!可我心里不痛快,我就要求再算一遍,他说他还要上班,就回去了,这可好,我一个人算到后半夜三点,才发现,有一笔卖货的他念重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你看,你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我也是啊,我第二天就给他打电话,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说算对了就行了!你说,咱这费劲把火的好不容易弄对了,他可好,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把我给打发了,你说气不气?”
“算了,别生气,值不当的,”黄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说:“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有合适的机会就分开!”
“所以,我就在想啊,这个东西时间久了,一定会分的,但什么时候分,这个谁也不清楚,可在这分之前,咱应该要做点什么,才不至于等张奇说分的时候,咱那么被动!你说呢?”
“你说的是对的,”黄婷说:“但咱应该怎么做啊?”
陈益民看了她一眼,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说:“人别人的老婆什么事情都能帮老公操心,你这可好,什么都得我去想!”
“那我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我怎么知道啊?”黄婷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我也没经历过不是?”陈益民说了又怕吵架,赶紧转回来,说:“我说这不是抱怨你,而是让你凡事动动脑子去琢磨,你说,咱俩现在也等于是单独过日子了,你不操心我不操心,这日子怎么过?过的乱七八糟,你说,人别人笑话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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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虽然不高兴,但也明白他说的是对的,点点头,说:“那你总得容我个功夫吧?谁天生也不是那么能干的!”
陈益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咱不去害人,但要防止别人害咱,有些事,不得不想,要不然吃亏吃大发了…倒也不是不能吃亏,只是,咱们没家底,经不起折腾,机会就这么一次,成功也就成功了,失败了的话,咱就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所以,咱们每走一步都要很慎重很慎重,把损失降到最低。”
黄婷叹了叹气,说:“这普通人怎么这么难?”
“这就是现实,没有有钱的家庭,就得靠自己拼搏!我有时候也觉得压力好大,可再大不还得面对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压力大可以跟我说,我不懂你就多点耐心,我跟你一块面对啊,”黄婷听了这么久,也蛮心疼他,说:“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啊,我听你的!”
听她这么说,陈益民很欣慰,不怕你不会,就怕你不学,谁不是为了这个家呀,他说:“首先呢,咱要积攒客户,比方说,继续发展别的导游,当然了,这个我去谈,再比方说街坊四邻的,你要跟大家好好相处,哪家过年回去不得带点特产啊?是不?最关键的一点,你这业务必须熟练,以后咱自己干了,你必须得撑起来!”
黄婷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白天没事,我就在门口坐着,跟这个聊聊跟那个待会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