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的时候,甚至故土都觉得亲切,眼睛哭的都酸胀了,她闭上眼睛,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肉肉在干嘛呢?回家了没?满脑子都是儿子嬉笑玩闹的画面。
陈益民碰了碰她,“醒醒,到了!”
黄婷迷迷糊糊下了车,陈益民提着行李走在前面,排队过安检,黄婷好奇的问:“怎么这么慢啊,好久才过一个。”
“这是飞机,那可是要在天上飞的!万一有个危险品没检查出来,出了事,那是生还不了的!”陈益民小声说。
“哦,这样啊!”黄婷像个小孩子一样,充满了好奇,眼睛时不时的四处看,过了安检,陈益民掏出两张机票,指着上面的航班,说:“我们坐的呢是这趟,这个红框里的是我们要特别注意的,就是我们的登机口,你看人家上面写着呢,这个是随时变动的,要勤看着点,登机口上错了,到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黄婷很认真的听完,扭头看向窗外,她兴奋的说:“那个就是飞机吗?那么大!”
陈益民看了看四周,一脸嫌弃的说:“你小声点,这不是你村里。”
“哇!好多飞机啊。那个连接的是什么?”
“登机通道,咱们通过这个登上飞机,你个老土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陈益民不耐烦的说。
黄婷撇嘴,说:“那我没坐过吗,你瞅瞅你,至于吗?”
“那我也是回来的时候第一次坐啊,我也没像你这么夸张!你看就看呗,嚷嚷什么!”
黄婷没再吭声,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上了飞机,陈益民找好位置坐下来,空姐关上机舱门,嘱咐每一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启动,冲进跑道,起飞啦,黄婷有一种推背感,吓的她紧紧攥住陈益民的手,接着就感觉耳朵疼,嗡嗡作响,她看向窗外,已经在空中了,房子变得越来越小,哇,云彩就在我们身边,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这种风景对她的冲击,让她开心不少。还是平原的地方,慢慢的已经看到一座座凸起的高山,连绵不绝的高山,一座挨着一座,很快,山上开始出现白皑皑的一片,她凑近陈益民,小声说:“那就是雪山吗?”
陈益民点点头。
“现在夏天,雪都不化的吗?”
“一看你就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这边海拔高,山上的海拔就更高,越高气温就越低吧?不是有句话叫高处不胜寒呐,那雪它怎么化?”
“哦!”黄婷如梦初醒,不禁感叹:“大自然真的太神奇了!”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黄婷摇摇头,“还没有!嘿,你看,下面看的见房子了。”
“这就快到了,等落了地,记住,慢慢的走。”
“好。”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已经平安落地拉萨贡嘎机场,外面温度23度,雪域古城,圣地拉萨,祝大家旅途愉快!”
黄婷走出舱门,看着空旷的机场,湛蓝的天空,一眼望去,山和天空好像连在了一起,书中心旷神怡的感受有了具象化,缓慢走下阶梯,坐上摆渡车,就到了机场出口,陈益民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店子!
“你先休息会儿,我给咱做饭!”陈益民放下行李,说:“这床就是小点,不过凑活着吧!”
黄婷打量着这个空间狭小的小屋子,只放的下一张床,连个装衣服的柜子都没有,更别说别的了,黄婷坐在床上,笑着说:“床小没事,能睡就行!就是,有厕所吗?”
“对面有个公厕,就过个马路,很近。”
“这白天怎么都行,万一晚上闹肚子来不及怎么办?”
“跟咱们老家一样,弄个尿桶,来不及你就拉桶里。哈哈。”陈益民说完就笑了。
“那不得臭死?等人来买东西,一闻这味道,立马就跑了。”
“好家伙,那你拉的就不是屎,得是炸弹,才能有那么大的威力。”说完两人哈哈大笑,陈益民还笑着说:“行了,你先歇会,我去给咱做饭!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上车饺子下车面,我去给咱买点面条,西红柿拌面?”
“行喽!你去鼓捣吧!”黄婷扯开被子,盖在身上,拿出手机,想给益民妈打个电话,手还没打出去,就又退回来了,怕听见肉肉的声音,自己控制不住又,她想到自己的妈妈,但想打又不想打的,反正她也不会关心,她们眼里只有他那个宝贝儿子,还是算了,对了,心艾姐,这出来还没跟她说一声呢,她果断拨了过去。
“喂!黄婷!”
“姐,下班了没?”
“还没有呢,今天过生日的有点多,都做了四个生日蛋糕了,我还在等最后一个过来取。你呢?”
“我来拉萨了!”
“什么?”心艾心头一惊,“这么利索?”
“陈益民回去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第二天我跟他返程的机票了!”黄婷想了想,说:“姐,我觉得特对不起你…你对我这么好,我还是辜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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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你千万别这么想,”心艾安慰她:“你是有家庭的人,凡事在做决定的时候,一定要把家庭放在首位,姐不生气,姐理解你!”
“谢谢姐,”黄婷沉默一会,说:“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用说,跟姐不需要说那么多,记住,外面不想待了,就回来,姐这,永远有你的位置!”
“还是姐最好,行了姐,你忙吧!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对了,你等会儿!”心艾叫住她。
“怎么了姐?”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今中午,刘朝阳过来打听你的情况!”
黄婷陷入了沉思,想跟他做好朋友,可世俗容不下男女之间的好朋友,她叹气道:“姐,他如果再打听我,就跟他实话实说,说我来拉萨了,再劝劝他,赶紧结婚生子。”
“行,姐知道了,你跟益民在那保重身体啊!”
“好的姐,你也是哈,有空再打!我先挂了!”黄婷看着天花板,想着跟刘朝阳的种种,从上学到现在,每一件记忆深刻的事情,小到他给自己去接水,大一点的,给自己抄写作业什么的,两人最好的青春都有彼此,或许,自己的优柔寡断导致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地步,要是这次见面,自己果断一些,心狠一些,跟他不走这么近,大家还可以是朋友,该多好啊!哎!算了,这样也挺好,两人离着十万八千里,见也见不到,以后想也想不到了,还是踏踏实实的跟陈益民好好过日子,为了儿子好好奋斗,不说给孩子多好的生活,但尽力吧!尽量让自己小时候经历的那些窘迫不发生在孩子身上吧!陈益民再不好,终究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嘿。这个陈益民去哪买面条了?还不回来!’她拨下了益民的电话,可传来的却是‘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黄婷还挺纳闷,心想:‘这跟谁打呢这是?’
陈益民也看到了黄婷的来电,他有点慌,因为他在给多多打电话,“我老婆上来了,你就先委屈一下,等我有时间了,我联系你!”
“好吧,”多多的声音有点失望,“她不是不来吗,这怎么说来就来了!”
“嗨,我妈呗,担心我一个人在这,没人照顾,不放心,非得把她弄来,咱当孩子的,还是理解一下吧。”
“我说……”多多吞吞吐吐:“要不……咱俩还是算了吧,你老婆没来的时候,我尚且还能麻痹自己,可现在,我感觉很对不起你老婆。”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别说她不会发现了,哪怕真被她逮到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的,我会保护你的,没事啊!”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们男的,说话永远说的是最好听的,出了事,永远是跑的最快的,”
“你不要拿你的所见所闻来评价我,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跟我接触多了,你就了解了,我绝对是重情重义的!”
“好好,希望我们看到你重情重义的一面哈!我上班去了,拜拜!”
“老板,给我来五块钱的面条!”陈益民付了钱,提着面条就回家了,看了一眼黄婷,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他轻轻的打开煤气灶,烧上水,然后切西红柿,打鸡蛋。
“黄婷,起来吃饭了!”陈益民俯下身,轻轻喊她。
“熟了呀!”黄婷坐起来,揉揉脑袋,说:“怎么这头越睡越难受啊!”
“是不是头疼?”
“嗯!”黄婷点点头,说:“眼睛也痛!”
“可能是高反了。”陈益民走到前面电脑桌,打开抽屉,拿了一盒药,递给她,说:“吃两粒这红景天,能缓解些。”
“你给我倒杯水,”黄婷接过来,掰了两粒,直接放进嘴里,拿过水,喝了一口,一仰头,药就进肚了,下床,来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说:“呦,没想到啊,这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现在也自己做饭了!”
“没办法呀!”陈益民给她拿了个凳子,说:“这人都是被逼出来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为了生存下去,就不得不练习一些技能!”接着,把筷子放她面前,“赶紧尝尝!”
黄婷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可以可以,味道还不错!这样吧,干脆你天天做饭得了!”
“哈,你倒挺会算计哈,那我做饭你干什么啊?”
“我呢,每天当老板娘,数数钱就够了!嘻嘻!”黄婷开玩笑说。
陈益民吸溜了一口面条,说:“没事,我同意,只要不忙的时候,你就当你的老板娘,我当我的长工!”
“好的,不过我这个老板娘还是挺好养活的,一块钱的面条就打发了…去哪找这么善解人意的啊…”
“一块?”陈益民冷笑一声,说:“你也太小看拉萨的物价了,我今晚是买的五块的面条!”
黄婷一听,震惊了,说:“锅里还有没?”
“没有。”陈益民头也没抬,只顾着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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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五块就这么点啊?在家里五块够我们一大家子吃了,还得算上你妹妹她们两口子!”
“慢慢适应吧,”陈益民看着她,说:”我刚来的时候,去买黄瓜,买了两根,老板要我七块钱,我当时也惊呆了,就问老板,你这多少钱一斤啊,老板说四块钱一斤,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脱口而出,在我们老家七块钱得买一袋子!那老板就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你是刚来拉萨的吧?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长期在拉萨待的都已经适应了。”
“按理说也是,这是高原,肯定比老家要贵一些,但也有点太贵了!”
“这个没办法,”陈益民放下筷子,说:“这个地方地广人稀,很多东西都是从内地发上来的,路途遥远,环境恶劣,肯定要贵,你呀,待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哦,”黄婷吃到一半,把盘子推到益民面前,说:“你吃吧,我吃不了了!”
“吃那么点啊就?”
黄婷揉着肚子,说:“在老家的话,这一盘子肯定吃的完,到了这,也不知道怎么的,吃点就饱了!”
“可能是高原反应的过,你刚来,这身体可能哪哪都不适应。”陈益民起身收拾碗筷,说:“你去刷牙洗脸,你刚来,早点休息!”
“那就麻烦你了!”黄婷往里屋走,从包里拿出洗漱包,简单洗了洗,就躺床上去了,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可不知怎的,脑子里总是乱糟糟的,不经意间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年轻时做的那些错事,越想越后悔,越想头越痛,也不知道是高原反应还是困的原因,头痛欲裂,翻过来,覆过去,就是睡不着,她偷偷看了眼手机,半夜一点了都,接着就扭头看了眼陈益民,睡得很踏实,她不忍心吵到他,披了个外套,走到收办公桌,打开灯,翻开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