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民妈说完就往外走,益民爸跟在屁股后面,黄婷站在原地,一脸无奈的看着心艾,说:“姐,你瞅瞅,这都是什么人,管的太宽了!”
心艾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也别生气,他们就那个老思想,这女人嫁了人,丈夫就是那天,啥事都要以他们为准!不过……”心艾停顿片刻,说:“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你上哪去了?”
“跟刘朝阳在网吧。”
“你还真跟他在一起啊!”心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你婆婆问的时候,我脑子里还闪过他,但我没想到你真的……”心艾气的摆摆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也是结了婚的人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想报复他们,他们不是认为我跟他有一腿吗?我就做给他们看!”黄婷看见他们一家子,就来气!
“傻子!傻到家的大傻子!”心艾骂她:“你想过没有,如果真坐实了出轨,你的孩子你的父母,都会因为你这一时冲动,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你永远都背着一个潘金莲的帽子,一直到你死,这个帽子都掉不了!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办事还这么没脑子?”
“姐,其实,我气消了以后,我也有点后悔,不过,我们俩真没发生什么,他不敢的!”
听到这,心艾缓了口气,坐下来,感叹着:“这也就是刘朝阳吧,但凡换一个人你试试?”
“姐,咱别说昨晚的事了,说现在吧,现在我该怎么办啊?”黄婷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说实话啊,”心艾想了想,说:“你婆婆说的其实还真对,夫妻两个长时间分居,就是感情再好,也会变淡的!”
“姐,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我婆婆说的?”
“如果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我不想你走,每天这么多活,你走了,就又剩我自己干了!可是”心艾话锋一转:“如果为了你的幸福着想的话,我是站在你婆婆这的,除非你不想要你儿子!”
“为什么?我就想踏实上个班,怎么就这么难?”黄婷不服气的说:“我儿子也要,我班也上!”
“这样吧,”心艾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今天给你放假,你先冷静冷静,等你处理好家庭的事,再上班也不迟!行了,我得赶紧做面包了,要不客人来了都还没做出来呢!”
黄婷垂头丧气的走在大街上,她不想回家,可又只能回家,无奈的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上,这问题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窝火,突然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妈妈,心中不由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黄婷的声音很小心翼翼!
“你昨晚干嘛去了?”
“跟我们老板在一块呢,怎么了?”
“怎么了?”妈妈声音变得暴躁,“你倒说的轻松,昨晚我跟你爸担心你担心的一宿没睡,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任性!”
黄婷心里有点喘不上来气,她说:“妈,我结了婚是不是就只能在家看孩子?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吗?”
“还要什么空间?你难道要放着那么小的孩子不管,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吗?要想玩,就别结婚啊?我当初是不是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你是怎么劝我的?哦!现在你又想自由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还有,黄婷,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在外面乱来,否则,别说益民饶不了你,我这关你都过不了!”妈妈喘着粗气,接着说:“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正经人家,我跟你爸安分守己,从来没有什么闲话,要是因为你,让人们议论,别说我不认你这个闺女!”
妈妈的话像一颗颗子弹打到黄婷的心里,她强忍着伤心,反问着:“妈,你是不是我亲妈?连你也站在陈益民一边,来欺负自己的闺女,是不是?别说我没干什么,就是我做了出格的事,你都不问问缘由的吗?”
“还要什么缘由?益民他妈都看见你跟……”
“看见什么了!”黄婷打断妈妈:“逮到我跟他在床上了吗?就普通的送我的回个家,你瞅瞅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吗?”黄婷歇斯底里的说:“平时对我一点关心都没有,关系到你们声誉的时候,就拿母亲的头衔来道德绑架我,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
“黄婷,合着你就是这么想我们的,是呗,你现在结了婚,孩子也生了,没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了是呗?好,黄婷,你就当没有我们这样的父母,有能耐别让陈益民给我打电话,我也懒得管你们这乱七八糟的破事!”妈妈气的直接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黄婷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心中情绪万千,却无从说起,或许,只能怪自己是个女人吧,再强大再有能力的女人,终究逃不过结婚生子,相夫教子,女人始终是女人,没办法,情绪过后,她无奈的踏进家里的大门,益民爸妈看她回来,连招呼都不打,黄婷索性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等着迎接陈益民的狂风暴雨!
‘当!’黄婷被一声巨大的声音给吵醒,她仰起头,看见陈益民坐在床边,眼神凶神恶煞,像要吃了她似的。
黄婷心里有点发毛,小心翼翼的坐起来:“你回来了?你吃饭了没,我去给你做!”说着,她走下床。
陈益民拉住她的衣服,往后一扯,黄婷重重的摔在床上,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陈益民就压在她身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暴力的揉捏她,还一脸猥琐的说:“你不是想让男人睡吗?我成全你!”
“你有病啊,”黄婷使出全身的力气反抗他,可越反抗,陈益民就越兴奋,一只手使劲攥住黄婷的两个胳膊,另一只手使劲扒黄婷的衣服,嘴里还振振有词:“我才出去几天?你就按耐不住,你这个贱女人!”
手被束缚住了,可脚还没有,黄婷弯曲着腿,奔着陈益民的裤裆就过去了,可踹了个空气,他似乎早有防备,身子倒在了一边,黄婷坐起来,气冲冲的说:“陈益民,你他妈说谁呢,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这么说我!”
“黄婷,你少来这套,你自己知道你让人操没操!”
黄婷忍无可忍。举起胳膊,冲着陈益民的脸就过去了,可依旧被陈益民狠狠攥住手腕子,还冷嘲热讽:“干了就承认,别他妈在这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
“陈益民,天地良心,谁他妈出轨了,全家不得好死,死爹死娘的那种!”
陈益民心里一咯噔,这话他自是不敢说,也从黄婷那坚定的话语中,似乎已经明白,她根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这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她就是没错也得说她有错,他开始胡搅蛮缠:“别说那些没有用的,我告诉你,黄婷,就昨晚一宿没回家这事,我跟你没完,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这个家要不要全在你!”
“你少在这给我扣帽子,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少他妈拿这没有的事,来压我!”黄婷一脸的不服气。
“还给你脸了是呗?我告诉你,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少他妈命令我,我就不去!我要在家看孩子,孩子需要我!”
“现在不需要了,他已经习惯跟着我妈了,孩子没你一样可以!”陈益民接着说:“我让你在家看孩子照顾爸妈,可你呢,这个家被你弄得乱七八糟,我在外面还得给你擦屁股,与其这样,还不如跟我在外面呢,我妈眼不见心不烦!”
“呵!”黄婷冷笑一声,“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是不是你妈的主意?我告诉你,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由不得你,绑也得把你绑过去,我让你不去!”说着,陈益民又开始扒拉她衣服,黄婷比过年杀的猪还难摁,手脚并用,就是不让他碰自己,可女人再胖再壮,劲始终不敌男人,终于累了,她全身瘫在床上,没有一点力气去抵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像个死人一样,整个一个做爱的机器,没有一点感情!
陈益民发泄过后,累的倒头趴在床上,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黄婷套了个睡裙,轻轻拉开门,看益民爸妈那屋里黑着,蹑手蹑脚的走到洗澡间,蹲下来,淋浴头使劲冲洗刚才留下的液体,顺便洗个澡,水冲洗着头,可脑子里想的全是儿子,她心里明白,说的再坚定,票也已经买了,她不想跟儿子分开,舍不得儿子,可现在自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前行,没有人在乎你愿不愿意,他们只想把你控制在他们能控制的范围之内,黄婷感到很无奈,可又没人诉说,不,能诉说的人现在搞的朋友都没的做,她始终想不通,男人跟女人就没有纯洁的友谊吗?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么不堪,越想越压抑,她连着做了三个深呼吸,转念一想,或许,离开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起码没有人再怀疑这怀疑那,对他对自己都好,男人跟女人,或许真的没有纯洁的友谊,算了,就这样吧,只是,苦了自己孩子,这么小,就要跟妈妈分开,自己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七岁那年,爸爸跟妈妈头一天晚上吵了架,等第二天自己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就急匆匆去厨房找,厨房没有就去厕所找,厕所也没有,就到街上去找,邻居大娘还问我:“黄婷,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去呀!”那时候清楚的记得,自己哭着跟大娘说:“我找我妈妈,我妈妈不见了!”大娘把我领回家,安慰我:“没事啊黄婷,别害怕,你看你爸也没在家,他们应该去地里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是不是饿了?大娘给你煮个鸡蛋吃?”我摇摇头,就在大娘的怀里,等着妈妈回来,可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爸爸回来了,跟我说:“你妈不要你了!”
我当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嘴里还喊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想到这,黄婷的眼睛又湿润了,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或许,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被吓到了吧,自己能理解作为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赖,可现在,儿子那么小,那么小,他正是需要妈妈的关怀,这个时候离开他,对他以后的影响会是什么样子?黄婷摇摇头,不敢再继续想,从洗澡间出来,站在益民爸妈门前,手刚伸出去,又缩回来,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靠在床头,听着陈益民的鼾声,她丝毫没有睡意,所有的所有,感觉都不舒服,到目前为止,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益民爸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小题大做,捕风捉影,见风就是雨,要是没有他们在这挑唆,怎么会成这样?这下好了,遂了他们心了,这孩子以后就全程交给他们了,他们想怎么着怎么着了!突然,黄婷心头一震:“他们在孩子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怎么办?孩子信了他们的话,不跟自己亲,不认自己,怎么办?他们这是不是故意的?”
黄婷这心,越想越凉,益民爸妈要是城府这么深,这个家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这次就算没事的话,下回也得找个别的事把自己给支出去,可孩子那么小,什么又不懂,这个如何是好?她下床,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怎么样才能让孩子知道自己是爱他的?“有了!”她灵光一现,走到电视柜那,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本,跟一只笔,自言自语:“把每天的对儿子的思念写在这本子里,等到他十几岁的时候,有自主分辨是非的能力之后,再让他看,他或许也能理解,妈妈有多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