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村子门口,黄婷突然喊起来:“停一下,停一下!”
陈益民一个急刹车,问她:“怎么了?你要吐了吗?”
黄婷下车,转过身,说:“不是!你看后面那个电车是不是益佳?”
陈益民往后看了半天,说:“哪有啊,你喝多看错了吧!”
“没有,是一个男人驮着她,你不信就在这等着看!”
陈益民疑惑的看着她,说:“男人?她谈恋爱了?”
黄婷摇摇头:“我可不知道!你看这个电车,冲着咱们过来了,应该是这个!”
陈益民定睛一看,惊讶了,说:“陈星海!”
“诶,哥,嫂子!”星海还一脸害羞!
“哥,嫂子,你们这是干嘛去了?”益佳站起来,看着他俩!
黄婷说:“我俩刚吃了个饭,你们这是刚下班啊!”
益佳看了星海一眼,说:“哥,嫂子,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陈星海!”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俩!
陈益民听到益佳这么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黄婷也看出他有些接受不了,但又不能让大家都尴尬,她说:“星海你好,我是益佳的亲嫂子,这是她亲哥!”
星海笑着说:“嫂子,我知道,我也是这个村子的!”
“啊!原来都认识,哈哈,这就更好说了,走这不也快到家了嘛,走,回家待会儿!”
星海看着益佳,在征求她的意见,益佳点点头,说:“走吧,这事早晚都得说!”
“好,你们先走,我跟你哥随后就来!”
“嫂子,哥,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星海拧上电动车就走了,走出一会儿,说:“益佳,这什么都没准备,一点都不正式,就这么去你家啦?”
“这不是碰见了嘛!等哪天你再买好多东西,再正式去一次!”
“我看你哥那表情,我觉得他好像不太同意!我现在好怕你爸妈也不同意!”
“哎呀,我哥只是没想到我俩会在一起,我家人都很好,他们都很尊重我的意见!你不要害怕,去了表现好点,嘴甜点,没事的!”益佳一直在给他打气!
陈益民电车骑的很慢,他一直在嘟嘟:“你说,怎么会是陈星海呢?他俩怎么跑到一块去了?”
“人星海圆脸高鼻梁,除了眼睛小点,长的也算可以啊,你至于这么难接受吗?”黄婷不解!
“都是一个村子的,他爸是出了名的爱喝酒!”
黄婷不以为然,说:“这喝酒有什么,我爸也爱喝啊!”
“喝酒起码得有度吧,他爸是不管谁家办酒,十回得有八回喝的走不动路,让人扶着回去,我还记得六年级的时候,他爸喝酒喝的都掉进厕所去了!整天这么喝,一点事都不干!嫁这人家干什么!”陈益民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嗨!那爸爸是爸爸,孩子是孩子,只要星海能干,也无所谓啊!”
“哈家庭都那样,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
黄婷提醒他:“你一会儿替着益佳可不能这么说,这毕竟是益佳自己选择的人,怎么也要顾及她的感受!”
“哼!我都看不上,咱爸妈,就更别提了!”
“你也别说的那么绝对!行了,别说了,到家了!”
陈益民刚停下电车,就看到陈星海出门,还笑着说:“哥,你们回来了!”
黄婷说:“走,家去!”
“那什么,不去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黄婷觉得事情不太对,也没有勉强,笑着说:“那有空过来哈!”
“好的嫂子!”说完,陈星海就走了!
黄婷朝益民爸妈屋里看了一眼,小声说:“看来你是正确的!”
陈益民冲着他摇摇头,说:“不要说话!”
两人直接奔着益民爸妈卧室去了,一进门,三人的脸色都挺难看,黄婷小心翼翼的说:“妈,把孩子给我吧!”
“他刚吃了的,你晚点再喂啊!”
“好的妈!”说着,黄婷抱着孩子回自己卧室了!
陈益民把门关上,坐在益佳旁边,说:“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益佳低着头,说:“去年国庆,同学聚会联系上的!”
陈益民又问:“你看上他啥了?”
益佳看着他,说:“他人很能干,又能吃苦,我跟他也聊的来,而且他还对我挺好!”
陈益民接着问:“怎么对你好了?”
益佳嘴角掩盖不住的笑容,一脸幸福的说:“每天上下班接我,肯给我花钱,买吃的,买衣服,买化妆品!什么都给我买!”
陈益民还是问:“那你是非他不嫁?”
益佳态度强硬的说:“对,非他不嫁!”
益民妈气不打一处来,说:“给你点小恩小惠,你就在这私定终生,你是没吃过好吃的,还是衣服买不起?啊!你但凡找个正常点的人家,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就他那个爸,好吃懒做的,你不知道吗?”
益佳不敢吭声!
一直没开口的爸爸,也发话了:“益佳,你决定嫁给他,那你想过以后没有?”
“想过啊,结了婚,我俩单独过!”
爸爸又说:“那你俩怎么过?”
“就还像现在一样,他上他的班,我上我的班!”
爸爸问她:“过日子就只是单纯上个班就行了?”
黄婷疑惑的看着爸爸,说:“那还有什么?”
“妈来告诉你还有什么!”益民妈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强忍着怒火,心平气和的说:“结了婚,就得生孩子,陈星海的妈妈十年之前就跟他爸离婚了,谁能帮你一点?你什么都得是自己!再一个,他爸再不好,那也是他爸,只要他爸活着一天,他就得伺候他爸,他的家庭,一点都帮不上,还要拖累你,就这么个破人家,别人躲都躲不过来的人家,你还上赶着嫁!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闺女!”
可益佳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反驳道:“妈,我觉得没有婆婆挺好的,省的婆媳矛盾了还,再说了,生孩子,我只需要陈星海照顾就行了!别人不用!”
益民妈噌的站起来,指着她,喊道:“陈益佳,你想气死我们是呗!”
益佳语气软了下来,解释道:“妈,我就是图他这个人,他的家庭不是他能选择的,你们不要总看外在因素了行不?”
“还图人!他人再他妈能干,就他那个破家,全家都指着他一个人,就是他妈累死他,也过不好,就是神仙来了都他妈拯救不了!”妈妈歇斯底里的喊着,想通过自己的怒吼,唤醒她的理智!
益佳被吓到了,说:“妈,你先别生气行呗,咱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听的进去吗?人家说个什么你都信的不行,你爸妈说什么,你总觉得在害你,你分不清好赖人呐你!太让人心寒了你!”妈妈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吓得益民赶紧站起来扶着妈妈坐下,并安慰道:“妈,妈,她也是冲昏了头脑,你别生气,我说她啊,别生气,别生气!”
益民爸也安慰她:“你说就说,怎么还生这么大气,把自己气出病来咋整?身子骨是自己的!”
陈益民拍了拍益佳的胳膊,示意她起来,说:“你别说了,先回屋睡觉!”
益佳也吓得不轻,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出去了,陈益民说:“爸妈,这件事,急也急不得,他几岁就认识,又是一个村子的,让她立马断了,也不太可能,也着急不得,咱们慢慢来,好好劝劝她!”
爸爸摆摆手,说:“这孩子这倔劲,恐怕劝不过来,这种事,退步的只有父母!你回去吧,我劝劝你妈!”
陈益民还是有些不放心,说:“爸,说归说,但别生气!”
“你看我像生气的吗?没事,快回屋吧!要不婷婷也睡不了!”
“爸,那我过去了!”陈益民回到屋,轻轻把门关上!
黄婷在这屋已经听见他们闹得不愉快,也没有问,只是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置,说:“你在这睡吧!”
“好!”陈益民关掉灯,紧紧搂住黄婷,在她耳边小声说:“本来今天挺美好的一天,结果就碰见益佳这事,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女大不中留,每家有女儿的都会经过这个过程,但我觉得,这种事,家长越反对,两人感情越好!”
“其实我爸看的挺透彻,但我妈接受不了,我夹在中间,特别无力,就明知道前面是坑,但你就是怎么拉都拉不回来她,太难受了!”
黄婷安慰他:“我理解你的感受,包括爸妈,都不想让自己孩子受罪,可我觉得,如果我们尽力去避免这件事的发生,可最后仍然避免不了的话,我觉得哈,我们就应该劝自己接受了!”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知道就不要想了!”黄婷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说:“那我让你放松放松?”
陈益民懂她的意思,说:“算了吧,你伤口疼!”
“那你就轻一点,其实,我昨天过后,也想了很多,作为一个女人,我不应该拒绝你!”
“不不不!”陈益民不敢苟同,说:“这是身体原因,不是个人原因,你不要自责,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好,那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好!”说完,陈益民的嘴就亲了上去,黄婷手放在他的唇边拦住他,说:“你不要动,今晚我伺候你!”
陈益民突然充满惊喜,说:“我还有这待遇呢?”
黄婷笑着说:“今天你表现好,奖励奖励你?”说完,她的唇已经贴上去了,蜻蜓点水,亲的陈益民春心荡漾,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怀儿子那次,他静静的享受黄婷带给他的温存,情到浓时,他一个翻身,把黄婷压在身下,水乳交融之时,陈益民突然停顿了,黄婷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说:“生完孩子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怎么松成这样了?”陈益民有心理准备,可这跟心理准备的差太多了!
黄婷的自尊心突然感觉受到莫大的耻辱,她也没了兴趣,说:“那你自己解决一下,我满足不了你!”
陈益民意识到自己可能由于自己的心直口快说错话了,他急忙解释:“其实,也还好,我们继续!”
黄婷明显感觉到他的敷衍,说:“没必要这样,!如果是因为应付了事,那大可不必!”
陈益民也没了兴趣,他轻轻的把孩子挪到中间,说:“我还是回我的地方睡吧!”然后一个跨步就过去了!
黄婷侧起身子,背对着孩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怎么样,也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变成这样的,你还嫌弃上了,看电视里,丈夫嫌弃妻子松弛,还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下好了,竟然摊在自己身上了,唉,女人啊,怎么就这么难?孩子要生,他们的快感也要到位!
陈益民丝毫没有睡意,他心里后悔莫及,好不容易把黄婷哄的高高兴兴的,这可好,一下又回到解放前了,也是嘴贱,忍一下能死吗?非得说出来!
今晚,全家注定是不眠夜,陈益佳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陷入了极大的自我矛盾之中,左右为难,违背爸妈的意愿,心里过意不去,可如果让她放弃陈星海,心里又舍不得,唉!
益民爸妈就更没有睡意了,两人靠在床头,妈妈的心都要碎了,说:“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却要过去给人家当保姆,她怎么忍心让爸妈看她这么作贱自己?”
爸爸说:“都怪我们平时太宠着她了,她想怎样就怎样,这下好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妈妈一脸绝望的感慨:“是啊,这都说富养女儿,我们尽量在给她好的生活,给的她都不知道珍惜了,非要去过那苦日子!”
爸爸又说:“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让她自己抉择吧,如果她能听进去,那我们就没白说,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如果她还一意孤行,我们就成全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