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地下室紫罗兰传出的脚步声,显然是刺激到了这只怪物,一声剧烈的嘶吼中,
它猛然抛下了手中的玩偶,带着查找新玩具的兴奋。
朝着门口的淡紫色身影冲去。
与此同时,它身下那十几条的黑色触手沾染着不知名的粘液向着紫罗兰暴射而来。
紫罗兰面不改色,行云流水之间,薯片已经被她丢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鲜艳的火红色横刀在手中显现。
漫天的火红色光晕中,
这十几条触手被砍成稀碎,怪物的身躯更是化成了一堆肉泥,四溅的猩红血迹如同血雨漫天飞舞。
怪物死后,
紫罗兰看都没有看它们一眼。
径直来到这这位四肢被锁拷禁的魔法少女身前,查看着她的身体状况。
寂聊的局域间,她感受到了两道生命特征。
垂下眼帘,
她看向魔法少女微微隆起的腹部,
紫罗兰沉默了片刻,凝聚起了水属性法阵,先是将魔法少女身上的污浊尽数清理干净。
随后伸出指尖,
轻轻点在她的魔法内核之上,
温和的淡紫色魔力缓缓顺着纤细的指尖流入她们的魔法内核。
随着淡紫色魔力流入,
湛蓝色发色的魔法少女的眸子内缓缓多了一丝人气。
当她看见自己身处的环境时,恐惧、害怕、紧张、不安的神色瞬间占据了她雪白的脸庞,猛地一声尖叫,少女又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的声音夏然而止。
“不要,不要过来!”
“怪物,你不要过来!”
“别怕,别怕,你们已经安全了。”紫罗兰伸出手掌轻轻在少女微微湿润的发梢上抚摸着,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慰。
“鸣鸣!我不干净了,为什么会这样。”这位魔法少女猛然抱住了紫罗兰,
开始大声的哭诉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不想在这边读书了而已:
紫罗兰安抚着怀中这位受到心灵创伤的少女,怅然叹了一口气,这些魔法少女应该就是李璇雨口中转学的那些学生了。
“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恶役魔女有多少人,你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有没有看到了新的魔法少女进来吗?
“不要,你不要去。”一听紫罗兰还要进去,少女抱得更紧了,她哭诉着。
“她们根本不是人,凡是不愿意添加恶役魔女的魔法少女,都会被她们各种折磨,直到愿意为止。我不希望你也被她们祸害。“
也许是因为是回忆起了不好的过去,少女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
看着悲惨的少女,紫罗兰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要着急,慢慢说。”
紫罗兰只得蹲下身,细细拍打着她的后背。
“我原本是长雅高中的一个学生,原本什么事也没有,但是我成为魔法少女后,变故就发生了,每次一进教室就脑壳痛,别说是上课,就是正常的呆在教室,我都不行。于是我第一次跟伯父请求,要更换学校读书,但是不出意外,他们拒绝了。我开始发疯装病,我愿意变成了一个精神病,也不愿意再呆在这所学校了,迫于学校的压力,伯父同意了。”
“然而在我离开学校的那一天,恶役魔女出现了,她们强行把我带走,进入这里后,她们问我愿不愿意成为魔女,我说不愿意,然后她们就当着我的面,开始折磨比我前一批进来的魔法少女前辈,那个画面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们根本不是人!是畜生!如果不是不是前辈你过来,我应该会落得跟她们一样的下场。”
“都过去了:尽量往前看,恶役魔女那边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你不要去,她们人数很多的,她们的实力非常强大,有十几个人。”少女摇摇头,拒绝了紫罗兰的好意。
紫罗兰拥抱了少女一下,笑道:“一方面,我想帮你们报仇,另一方面,我的同伴也被她们抓了,我必须要去救她,所以我必须要进去。”
少女缓缓抬起脑袋,“是一个翠绿色魔法少女吗?”
“恩嗯。”紫罗兰点点头。
“我并不知道她被带到哪里去了,不过很大几率都会先去研究室那边,每个被她们新抓的魔法少女都会被送过去检验天赋。”少女挠挠头,说出了自己唯一知道的情报。
“好的,十分感谢。”紫罗兰心中闪过一丝喜悦。
“前辈,能带上我一个吗,我也想去复仇,虽然我的力量并不算强大,但我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刚才的哭诉中,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紫罗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魔法少女(变身状态)怀孕后,会导致无法取消变身状态,且孕育后的瞬间,她们便会彻底失去魔法少女的力量。
这个情报还是她当初剿灭一个恶役魔女后才知道的,曾经的恶役魔女便是如此疯狂,为了能永久拥有这种超凡的力量,她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无尽的沉默中,紫罗兰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去送死。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家人吗?”
“我叫叶鸢浅,花名为银否。我父母死了,我寄宿在伯父家,还有一个表哥,但他们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少女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丝苦笑。
“我知道了,但是剩下的路程你还是不用参加了,但是我有另外一个严峻的任务交给你。”
紫罗兰点点头,拿出手机给这位魔法少女布置了职业生涯中最后一个任务。
听到还是被紫罗兰拒绝了要求,叶鸢浅的眼光充满了失望,但是当她看到对方手机屏幕中显示出来的任务时,她充满死气的目光中再次进发出兴奋的神色,“前辈,我一定会执行好这个任务的!”
看着银杏的身影离开,紫罗兰淡紫色的眸子闪过浮现粉红色的花纹。
随着滋的一声,
整个地下室的局域尽数黯淡了下来,她破坏了整个局域的总闸开关。
与之相对的则是,
局域c的四个罐子瞬间破裂四只挣狞的深渊灾兽冲破了玻璃罐,踏在碎裂的玻璃上,发出吱嘎吱嘎的怪异响声。
在阴森的地下室中格外刺耳。
它们晃了晃脑袋,几只灾兽面面相,随即发了疯似的向不远处的深渊石猛扑而去。
不用猜测,
这些深渊石都是自己从地里面长出来。
这些深渊灾兽,
炫完一颗再炫一颗。
肉眼可见的,它们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甚至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强大起来,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深渊之氮也随即开始迅速暴增。
吸收完深渊石,
四只深渊灾兽开始分散开来,深渊仿真者来到了局域d,在一阵骨头碎裂声中,它变成了魔法少女的模样。
深渊切割者更是在吸收完深渊石后,直接原地化茧。
伫立在b局域,这是要开始进化了。
深渊潜伏者,它吸收完深渊石后,它的身形隐隐消散在空气之中,它的战斗能力不强,主要用途相当于生物雷达,生物信息激素分析等。
至于最后一个,深渊之触。
它抢到的深渊石是最少的,也是陨星这种最垃圾的品质。
没有黑袍的遮挡,
它的形象呈现一种奇异的型状,宛如一座巨大的肉山,表面上是一条条细长而有力的湿润触手。
比起之前墨黑色的人魔触手,它的触手是粉红色。
吸收完深渊石后,与其它的深渊灾兽各有行动不同,只有它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一双圆鼓鼓的巨大的眼晴,在黑夜中散发着聪明的光芒,
目光中有些疑惑,
又似有些伤感。
它没有得到任何任务吩附,
也就是说,
它被高贵的幻蝶殿下遗忘了::
没有理会那四只深渊灾兽,紫罗兰继续往前面走,相比于之前漫无目的的走。
如今的她就象是开了透视和代打,不算遥远的路程中,她只需轻哼着着悦耳的歌声,一直往前走就行。
这一路上,
她没有遇到任何活着的人魔或者魔女,看见的就只有新鲜的尸骸。
其中属人魔的尸骸最多,魔女的尸体比较少。这些魔女精致的脸上充满了惊疑和恐惧之色,这些灾兽不是都被制成标本了吗?
为什么还能出来活动!
看着这满是猩红血迹的尸骸,紫罗兰唤出化蝶之镰,下意识要将她们的魂墨收取起来。
半响,
她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自己为什么要收集魂墨,难道消灭魔女以后,自己还打算召唤深渊灾兽不成。
可是,看着这些鲜活的尸体,紫罗兰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魔了。
这也没啥,自己在游戏里面不也喜欢捡垃圾嘛,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不能不捡。
不对,不对,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自己拾取这些魂墨唯一的用处就是召唤深渊灾兽,实际用处非常单一。
看着逐渐开始捂着自己脑袋头疼的紫罗兰,
磨磨唧唧的蹲在这里拉屎呀!”
“对了,我还要去救李璇雨呢!”
紫罗兰猛然站起身,粉红色的光芒开始在眼眸中消散,恢复了往常淡紫色的瞳孔。
紫罗兰将化蝶之镰收起来了,
握着火红色的烛泪默默走在最前面。
这一次,
紫罗兰罕见的没有跟她闹嘴,双方陷入了无比的沉默之中,一人一精灵没有任何人讨论刚才的事,似乎当它完全不存在一样。
根据紫罗兰最后关闭深渊权限看到的3d地图,整个地下室的恶役魔女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多。
恶役魔女的首领并不在这里有的只有一些杂鱼。
六位魔女,二十三位人魔,其中实力最高也就【破蕾】级别。
甚至都不用她出手,这些魔女和人魔在死神切割者和深渊潜者的紧密配合下,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另外一边,她也接收到了来自深渊仿真者的信息。
青绿色雌性哥布尔模样的丑八怪找到了。
紫罗兰顺着它给出位置来到了研究院,说是研究院,其实更象是一个实验台一张病床上,
附近摆放着各种试验器具,
李璇雨此时被囚禁在病床上,四肢被黑色的橡胶锁拷死死禁,眼晴被戴上了眼罩,嘴中被塞了口器,脖颈上戴着一个项圈,想要说话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吟唱咒语了。
研究院里面站着两个人,
一位魔女和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的青年人,他的手上握着一剂装满黑色液体的针管,而魔女站在他的附近。
见到紫罗兰进入研究室,白衣青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多的魔女和人魔就只能抵抗这么一点时间嘛?
尽管如此,看到紫罗兰进来,他也丝毫不害怕,反而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你杀了我亲人,我杀了你后辈,这应该很公平吧。”
他的针管在李璇雨那雪白的脖颈上轻轻划过,似乎只需稍稍用力它便会一推而入。
“不用威胁我,直接说出你的条件。”
紫罗兰冷冷地看着白衣男子,要是对方真想复仇,也就不会等到她过来了。
白衣男子不置可否,歪了歪头,露出一丝意的笑容:“虽然我的确看不起那个蠢货,但好歹他也是我的亲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感情的。”
说着,他的针管直接戳进了李璇雨的肌肤,推送了一结。
肉眼可见的,
浓郁的深渊之氮在实验室中蔓延开来,而身为被注射的李璇雨看上去更为悲惨,骇人的黑色丝线顺着血液的流动开始乱窜。
刹那之间,
李璇雨的肌肤开始由白转浅灰,翠绿色魔装礼裙也开始发生隐隐发生异变,
像征着纯洁的白丝如被淋上香醇的深红色葡萄酒,缓缓蔓延开来。
魔法少女是可以将深渊之気转化为圣洁之力,但那是通过魔法内核去净化而不是直接将深渊之氨注射进体内。
“给我住手!”
紫罗兰满面阴沉的看看着他,手中的烛泪更是有种随时会发生魔力暴动的沉重感。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疯狂,一言不合就对人质动手。
“啊,这就急啦?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做到刚才那般稳如泰山呢。”白衣男子冷笑着:“看见你身旁那个小盒子了吗?打开它。”
紫罗兰偏过头,看见了一个洁白色模样的冷藏箱,里面放着一支跟白衣男子手上完全相仿的针管药剂,以及一个奇形怪状的钛合金项圈。
项圈看上去光滑而细腻,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而诡异。项圈的作用她暂时不知道,但看到药剂的那一刻,
对方的目的可想而知。
她看向白衣男子的目光充满了杀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深渊之気侵入魔法少女体内会造成如何的后果!
似乎是察觉到了魔法少女的杀气腾腾的自光,白衣男子呵呵冷笑两声,他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我干什么,才会放过她。”
紫罗兰看着病床上痛苦万分的李璇雨,心里宛如刀割,明明当初她答应好李叔要照顾小雨的。
“哈哈哈,刚才紫罗兰魔法使你进来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幅害怕和愤怒的模样,你不是胜券在握吗?”
“不是一脸高傲看不起任何人的嘴脸吗?”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不得不说,你们这种魔法少女不可一世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呢!”
白衣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英俊的脸上充满了厌恶之色。
他足足笑了一两分钟,才抹去自己眼脸的眼泪,缓缓伸出手指,指着紫罗兰手中的药剂一字一句戏谑的说道:
“很简单呀,你先戴上项圈,然后再把这只药剂注射到自己的体内,我就放过她,你觉得如何?”
紫罗兰看着眼前的墨黑的药剂和项圈,又看着对方手中的针管,陷入了沉默。
“怎么,害怕了?”白衣男子眼色森然,似笑非笑道:“刚才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现在看来你们的同伴情谊也不咋地嘛!”
“我可以答应,但我又怎么能确定你们不会反悔呢。”
紫罗兰看着痛苦不堪的李璇雨,回眸看了身旁的魔女一眼。
“这样吧,我可以先把那个老头子先还给你,然后你戴上项圈后,我们在进行下一步交易。”
白衣男子拍拍手,一扇门打开,一个类似于深渊切割者的人魔走了出来,它的手上抓着昏迷不醒的李建国,殷红的血迹沾染了他的衣裳,看上去生死未知。
紫罗兰感知了一下李叔的身体状态,有些失血,但并无大碍,心中也是紧紧松了一口气,淡然回眸。
她重新看向白衣男子,点点头:“可以,你先将这个市民放在中间,我需要确定他的身体状况。”
“不不不,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所以没必要这么磨磨唧唧。”
白衣男子说完,
那个人魔行动了,直挺挺的把李叔从空中大力丢了过来,象是丢垃圾一样,
根本不顾及会不会伤害手上的人质。
“你!”
紫罗兰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叔受伤,急忙吟唱淡紫色的护罩护住对方,直到对方缓缓落地才松了一口气。
“好啦,我的诚意出来了,该显示你的诚意了,毕竟我还想去参加神主的降临仪式呢!”
白衣男子的神色很是不耐烦,原本这件事是交给那个沙雕外甥的,结果出去送个晶核被魔法少女一招了秒了。
这死法就跟晚上上个厕所,结果掉进茅坑被淹死了差不多。
说出去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