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他就这么咻的一声飞走了?”
酒德麻衣坐在副驾上有些怀疑人生。
旁边的楚子航冷著脸猛踩油门,听到酒德麻衣的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路明非的保姆吗?”
“一个优秀的保姆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隨意打听主子的事可是会被开除的!”
酒德麻衣訕笑,被楚子航那双炽热的黄金瞳盯著多少有点不自在,更何况这个疯子只用了一只手在开车,另一只手正握著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匕首抵在酒德麻衣的腰上,她只得乖乖举手投降。
楚子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回头继续看著前边的路,仅靠一只手就利索地换挡紧接著猛打方向,强大的惯性让轮胎之间摩擦出了剧烈的浓烟,车子里瀰漫著橡胶燃烧的味道。
但即使这样楚子航握刀的手依旧平稳,始终紧贴著酒德麻衣的腰间的布料上,一瞬间就能捅穿这个女忍者的腰子。
这辆由酒德麻衣友情提供的跑车在夜间的公路上奔驰,昂扬的发动机声浪像是雷霆般滚滚向前。
酒德麻衣撇嘴,扭过头看著窗外往后倾倒的影子,不再去看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几分钟前,她和苏恩曦断了联繫,只能冒著被这两个杀胚二话不说就抽刀把她砍成臊子的风险,举著双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事实也正如她想像中的那样,在她的脚步声刚响起的时候,楚子航就猛地抽刀向她斩来,她大吼自己是友军换来的却是一发君焰。
“敌人为了活命居然偽装成了队友吗?”
当时楚子航是这么说的,差点把酒德麻衣气得吐血,最后还是她急中生智喊了一句“绘梨衣有危险”才让路明非把楚子航拦了下来。
面对著三把凌冽的刀架在自己的身上,她果断就把老板给卖了,於是发生了现在的一切。
酒德麻衣听著这发动机的嘶吼心疼起来,突然有些后悔要在路明非的面前卖弄一下,证明自己这个保姆並非只是只能做居家的伙计。
可惜路明非看著这辆价格昂贵的跑车只是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车子很棒”,就当著她的面腾空飞走了,她想要一展车技的愿望落空。
楚子航接手了司机的工作,用一种充满攻击性的驾驶方式让这辆车在道路上横衝直撞,看得酒德麻衣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就会和自己的爱车葬身车祸。
“你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你要是想要它跑得更快的话可以试著站起来踩。”
酒德麻衣开了个玩笑,可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因为楚子航犹豫了片刻,居然真的用握方向盘的那只手解开了安全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愣了几秒,疯了似的扑在方向盘上,努力控制著方向,扭过头怒视著楚子航:
“我靠!你寧愿撞死在路肩上也一定要用刀子戳著我的腰子吗?还有那只是个玩笑!玩笑你懂吗?”
楚子航那张冰冷的脸微微抽动,缓缓又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把刀收了起来,重新接过了方向盘:
“我只是有些担心路明非。
酒德麻衣发出了一声怪叫,和苏恩曦待久了她也不可避免沾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你担心也没什么用,再好的车也跑不过会飞的超人也许你现在可以去找个摊子买点烧烤什么的,等你带著宵夜到酒店的时候说不定路明非都完事了,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喝著啤酒大口擼串。”
酒德麻衣说完就发现这个男人居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顿时惊慌了起来,不是啊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每次都听得那么认真啊!
她嘆了口气,突然就觉得无法再正视这个背地里被称为杀胚的超强混血种。
这样的人你是不能和他开玩笑的,你说什么他都会信,並会认真考虑可行性给出你建议。
楚子航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你打给谁?你们在北京还有援兵?”
酒德麻衣有些好奇。 “一个烧烤摊的老板,他的摊子就在我们住的酒店附近,他可以提供外卖服务。”
“你不是足不出户一直缩在房间里研究数学的工科男吗?你还有烧烤摊老板的电话?”
酒德麻衣惊住了,实在是楚子航前后的反差太大了,上一秒还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苦行者,下一刻却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个电话就点了10人份的烧烤。
她忍不住扶额,总觉得剧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好像只要提到路明非的名字,楚子航就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路明非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酒德麻衣有些怀疑。
“夏弥推荐给我的,她说这家店老板的手艺很好。”
楚子航的脸色有些窘。
哦,还要加一个人,提到夏弥的名字楚子航同样也会莫名就紧张起来,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楚子航也是一个心的男人,还是男女通吃。
酒德麻衣暗自吐槽,侧过头靠著头枕闭目养神起来,她已经好多天没能睡个好觉了,待会说不定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要抓紧一切时间补充体力。
楚子航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打开了车內空调。
“其实你应该去搬救兵的,只凭我们两个恐怕没办法破除这个幻境。”
源稚生环视四周,在他恢復了记忆后,整个世界都开始剧烈崩塌,大片的雾气翻滚汹涌像是海浪。
“这不是幻境,这是亡者领域,按理来说它想要杀死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左锤接右锤就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大力出奇蹟。”
路明非逗弄著黑雾,像是训狗似的用手指牵绕著它们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形状:
“但它的主人出了点问题,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你主动接受死亡,当你承受不住的时候灵魂就会被吸收成它力量的一部分。”
“那绘梨衣岂不是很危险?”
源稚生听不懂左锤右锤的含义,但听明白了这个东西对所有的外来者都一视同仁的危险,看著正玩得兴起的路明非突然又想拔剑砍了他。
“绘梨衣那边我进不去,有人不想让我那么快就过去。”
“是那群教徒?”
“他们?他们还拦不住我。”
路明非淡淡地说,“你可以看成是那群教徒信奉的神明在和绘梨衣说悄悄话不用担心,估计只是看绘梨衣身上有那枚星辰之赐力量的痕跡所以想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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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
源稚生轻念著这个词,巨大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声音苦涩,“所以那枚星辰之赐是那尊神明的造物?”
怪不得只是一颗石头就能以一种高高在上俯视螻蚁的姿態,把绘梨衣体內的龙血镇压,如果真的有神明这种东西存在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不怀疑路明非说的话,因为一路上他碰到的所有巧合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只是他想要从世界上大肆收集星辰之赐,来让绘梨衣恢復正常人的生活的幻想破灭了。
即使他可以为了心中想要守护的东西付出一切的觉悟,但高高在上的神明又怎么会看得上他手里握著的筹码。
“你之前是不是发消息问过我?你很喜欢那块破石头?”
路明非停止逗弄雾气,偏过头看著源稚生,认真地说:
“其实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再捏几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