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山脉,崇山峻岭之间。如文旺 首发
这里是华夏的北大门,也是那条蜿蜒万里、犹如巨龙般盘卧在山脊之上的——万里长城。
平日里,这里游客如织,是著名的5a级景区。
但此刻,这里已经被全面军管。
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任何游客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防空导弹阵地,以及无数身穿外骨骼装甲、严阵以待的特调局战士。
“轰隆隆——”
运输机穿破云层,在八达岭上方盘旋。
赵国栋透过舷窗向下看去,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是长城?!”
只见下方那原本灰白苍劲、宛如巨龙脊背的古老城墙,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就像是
被鲜血浸透了,泡烂了。
而且,那城墙并不是静止的。
它在“蠕动”。
连绵起伏的城墙垛口,就像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牙齿,正在随着某种痛苦的频率,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更恐怖的是。
在这寂静的群山之中,回荡著一种凄厉、哀怨、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哭声。
“呜呜呜”
“还我夫君还我命来”
那声音不像是某一个个体发出的,而是整座长城,每一块砖、每一捧土,都在哭泣!
“这是孟姜女哭长城?”
赵国栋感觉头皮发麻,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事,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不是传说。”
张玄坐在机舱口,手里紧紧握著那把正在疯狂颤抖、甚至发出低鸣的太阿剑。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长城脚下,埋骨百万。”
“当年始皇帝修长城,是为了抵御匈奴,也是为了锁住北方的龙脉。”
“但这项工程太大,死的人太多。”
“那些死去的民夫,他们的尸骨就被砌在墙里,他们的怨气,也就成了这长城的一部分。”
张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始皇帝在世时,有人皇威压镇著,他们不敢造次,反而化作了守边的英灵。”
“但现在,地底下的那个‘毒瘤’在作祟,它把这股沉睡了两千年的怨气给点燃了。”
“它想利用这些民夫的怨气”
张玄指了指下方那段已经开始出现裂痕的城墙:
“把这条‘龙脊’给哭断!”
“一旦龙脊断了,京师危矣,华夏危矣!”
赵国栋急道:“那怎么办?我们下去把那些怨灵超度了?”
“超度?”
张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几百万的怨魂,跟长城融为了一体,你怎么超度?”
“除非你把长城拆了。
“那那只能硬扛了?”
“下去再说。”
张玄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背后的剑匣:
“始皇帝既然让我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毕竟”
张玄抚摸着手中的太阿剑:
“这长城,姓赢。”
“呼——”
两人刚一落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塞北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驻守在这里的,是特调局最精锐的“北方猎妖团”。
但此刻,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却一个个面色惊恐,正在节节败退。
“顶住!!不许退!!”
一名团长拿着法器大刀,嘶吼著砍向前方。
在他们面前。
长城的烽火台上,正源源不断地爬出一种恐怖的怪物。
那是
用青砖、泥土、和白骨混合而成的——【城砖尸傀】!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一滩滩烂泥,但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特制的灵能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溅起一蓬尘土,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啊!!”
一名战士被一只尸傀抓住,那尸傀直接把他往自己身体里一按!
“咔嚓!”
战士惨叫一声,半个身子直接被镶嵌进了那堆烂泥和青砖里,瞬间没了声息,变成了长城的一部分!
这就是它们攻击的方式——同化!
“这就是你要修的长城吗?”
张玄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猛地拔出太阿剑。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瞬间压过了那漫山遍野的哭声。
“都给朕住手!!”
张玄一步踏出,身上黑金龙袍虚影一闪而逝。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皇道威压,以他为中心,如同冲击波一般横扫而出!
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城砖尸傀,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齐齐一僵。
它们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种
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那是民夫对皇帝的畏惧!是工匠对监工的畏惧!
“是是陛下?!”
“陛下饶命我们不想死”
风中,那凄厉的哭声突然变了调,变成了无数人求饶的哀嚎。
“果然。”
张玄心中一定。
这把太阿剑,就是这长城的总钥匙!
“冤有头,债有主。”
张玄手持太阿,缓步走向那个最大的烽火台,也就是怨气最重的地方:
“朕知道你们委屈,知道你们想家。”
“但现在,外敌未灭,内乱又起。”
“你们若是把这长城哭倒了,那这关内的亿万百姓,谁来守?”
“难道你们想让匈奴的铁骑,再次踏破中原,杀光你们的后代吗?!”
张玄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那漫天的哭声,竟然真的渐渐小了下去。
那些尸傀也开始慢慢后退,重新融入城墙之中。
就在局面即将控制住的时候。
“桀桀桀”
一阵阴森刺耳的怪笑声,突然从烽火台的地下深处传来。
“嬴政?”
“你早就死了两千年了!哪来的什么陛下?!”
“现在这长城归我管!!”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猛地剧烈震颤。
只见那个最大的烽火台,突然从中间炸开!
一只巨大的、长满了白毛的
巨手!
从地下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高足有十米,身穿破烂匈奴皮甲,浑身散发著尸臭和黑气的巨人,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它的脖子上,挂著一串用人头骨做成的项链。
手中提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这是”
赵国栋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比对,随即惊呼出声:
“天师!这是这是当年的匈奴单于?!”
“不。”
张玄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巨人胸口处嵌著的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属碎片。
那是——【十二金人碎片】!
“这是那个‘钉子’。”
张玄冷笑一声:
“看来,这地下的毒瘤不仅唤醒了民夫的怨气,还把当年被蒙恬将军斩杀、镇压在长城地基下的匈奴尸王给复活了。”
“并且”
张玄指了指那块碎片:
“它还窃取了金人的力量,反客为主,控制了这一段长城。”
“吼——!!!”
那匈奴尸王咆哮一声,挥舞著狼牙棒,对着那些还在犹豫的城砖尸傀怒吼:
“给我杀!!”
“杀光这些汉人!!推倒这堵墙!!”
在它的淫威和金人碎片的控制下,那些尸傀再次红了眼,发疯似的扑向特调局的防线。
“找死。”
张玄眼中杀机毕露。
“在朕的地盘上,动朕的墙,还要杀朕的民?”
“你问过朕手里的剑了吗?!”
张玄猛地将手中的建木(之前在后母戊鼎用完后回收的,虽然消耗了部分生机,但依然坚挺)往地上一插!
“定!!!”
建木入土,绿光暴涨,瞬间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了身后的战士。
随后。
张玄双手握住太阿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微微下蹲,做出了一个冲锋的姿势。
“老赵,看好了。”
“这一招,叫——”
“秦王扫六合!!!”
轰!!!
张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直奔那匈奴尸王而去!
“铛——!!!”
太阿剑与狼牙棒在空中狠狠撞击!
火星四溅!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狼牙棒,在太阿剑面前,竟然像是豆腐一样被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什么?!”
尸王大惊失色。
“死人,就该有个死人的样子!”
张玄去势不减,身在半空,腰身强行一扭,借力打力,一脚踹在了尸王的胸口——正中那块金人碎片之上!
“砰!!!”
尸王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最后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长城上,把那段城墙都撞塌了一角。
“拿来吧你!!”
张玄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反手一剑刺入它的胸膛,剑尖精准地挑飞了那块金人碎片!
碎片离体,尸王身上的黑气瞬间溃散了一大半。
“不!!我的力量!!”
尸王绝望地伸手去抓。
“你的?”
张玄一把接住碎片,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那是朕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长城”
张玄手中的金人碎片发出一阵嗡鸣,与脚下的万里长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朕就成全你。”
“让你”
张玄单手捏诀,对着尸王狠狠一按:
“永生永世,给朕去填这城墙的缝!!!”
“起阵!!!”
轰隆隆——
周围那些原本疯狂的城砖尸傀,此刻仿佛听到了帝王的号令。
它们不再攻击人类,而是齐刷刷地扑向了那个虚弱的尸王!
“不!不要!!”
在尸王惊恐的惨叫声中。
无数块青砖、泥土、骸骨,像是有生命一样,将它层层包裹、挤压、封印!
最后。
“咔嚓。”
它被硬生生地砌进了那段坍塌的城墙之中。
变成了一块
巨大而丑陋的基石。
风,停了。
哭声,也停了。
那段原本流着血泪的暗红色长城,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灰白肃穆的颜色。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那块镶嵌在墙里的“尸王基石”,还在微微颤抖,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哀鸣。
“呼”
张玄落地,收剑入鞘。
他拍了拍那段修补好的城墙,轻声说道:
“安息吧。”
“这天下,我们替你们守着。”
他转过身,看向赵国栋,晃了晃手里那块刚刚夺回来的金人碎片:
“第三颗钉子,到手。”
“不过”
张玄抬头看天,天色已近黄昏。
“事情还没完。”
“这长城虽然稳住了,但那个‘毒瘤’被我连封了三个口子,肯定急了。”
“它要是狗急跳墙”
张玄眯起眼睛,看向了南方:
“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它的老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