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张玄坐在那张铺满了作战地图的桌子上,手里端著一碗红油抄手,吃得满头大汗,毫无形象可言。
“嗯,正宗!这红油够劲儿!”
张玄一边擦嘴,一边对旁边那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当地厨师竖起了大拇指:
“师傅,手艺不错,再给我加两个流心蛋。”
站在一旁的赵国栋和刘铁柱面面相觑,脸上挂著无奈的苦笑。
谁能想到,这个刚刚以一人之力镇压蛟龙、拯救了百万黎民的“活神仙”,现在的要求竟然只是两碗抄手加个蛋?
“天师”
赵国栋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昨晚的事,已经在网上炸锅了。”
“虽然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信息管控,对外宣称是‘特大洪水引发的自然地质现象’,大佛发光是‘光学折射’”
赵国栋指了指平板电脑上那满屏的“神仙下凡”、“大佛显灵”、“紫袍战神”的热搜词条,苦笑道:
“但老百姓又不瞎。”
“现在网上都在传,说是国家秘密成立了‘神盾局’,还有人要把您供在长生牌位上呢。”
“供牌位?”
张玄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别别别,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供牌位那不是咒我死吗?”
张玄放下碗,正色道:
“舆论的事你们去头疼,反正咬死是‘科学现象’就行。”
“比如什么‘生物磁场共振’引发的视觉残留,或者‘高能粒子流’导致的大气发光。
“反正这种忽悠人的活儿,你们最擅长了。”
赵国栋:“”
就在这时。
“嗡——!!!”
被张玄随手放在桌角、那枚一直被符纸包裹着的传国玉玺,突然再次发出了一声震鸣。
但这震鸣声与之前的示警不同。
这一次,它听起来很愉悦。
就像是一个饥饿已久的人,突然闻到了满汉全席的香味。
“嗯?”
张玄眼神一凝,立刻伸手按住了玉玺。
“呼呼呼——”
他惊讶地发现,空气中竟然有一缕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金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地涌入这枚玉玺之中!
那些光点穿透了墙壁,穿透了雨幕,源源不断。
“这是”
张玄开启天眼,向外望去。
只见乐山市区,甚至是整个川蜀大地,无数刚刚经历了劫后余生的百姓,正自发地朝着乐山大佛的方向,或者朝着东方,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那是——感激。
是庆幸。
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那位“无名英雄”最纯粹的敬意。
千万人的意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
“愿力”
张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也就是俗称的——香火。”
随着这股愿力洪流的注入,传国玉玺底部那原本还在不断渗出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血(地底毒瘤的脓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
那顽固的黑血,竟然在愿力的冲刷下,开始一点点消融、净化!
玉玺原本有些黯淡的玉色,重新变得温润晶莹,甚至比之前更加透亮,隐隐透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金光。
“原来如此”
张玄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明悟。
始皇帝当年为什么要斩龙脉?
除了物理上的隔绝,是不是也因为那时候的人心,乱了?
战国纷争数百年,礼乐崩坏,人心思变,怨气冲天。
那种负面的愿力,才是滋养地底毒瘤的温床!
而现在。
华夏一统,国泰民安。
当这十四亿人万众一心,当这股庞大的正向愿力被凝聚起来时
它就是这世间最强的——杀毒剂!
“我懂了。”
张玄猛地握紧玉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老赵,看来咱们不仅要找钉子。”
“还得搞宣传。”
“啊?”赵国栋一愣,“搞宣传?”
“对!”
张玄指了指玉玺:
“这玩意儿吃这一套。”
“百姓越自信,越团结,越相信国家能保护他们,这龙脉就越稳,那毒瘤就越虚弱!”
“所以”
张玄拍了拍赵国栋的肩膀:
“以后这种斩妖除魔的事儿,别藏着掖着了。”
“适当的时候,可以‘稍微’透露一点。”
“让大家知道,咱们华夏,有神,有人,有脊梁!”
“这叫——科学修仙,心理战术。”
赵国栋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看到玉玺上那消退的黑气,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明白!回去我就让宣传部加班!”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吸收了足够愿力的传国玉玺,突然再次震动了一下。
“咔哒。”
它在桌面上自动旋转了半圈。
原本指向西南的一角,这一次,竟然缓缓偏移,最后死死地指向了——
东北方向。
那是中原腹地。
“又动了?”
赵国栋紧张地问道:“这次是哪?又是地震吗?”
张玄盯着那个方向,眉头微皱,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那个方位,跨越了秦岭,直指一片古老而厚重的土地。
豫州。
也就是现在的——河南。
“中原”
张玄沉吟道:
“天下之中,九鼎所在。”
“如果说川蜀是龙脉的‘七寸’,那中原就是龙脉的‘丹田’。”
“那里要是出了问题”
还没等张玄说完,赵国栋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接通后,赵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既有震惊,又有一丝荒谬。
“天师您真是神了。”
赵国栋放下电话,看着张玄:
“刚接到的报告。”
“河南出怪事了。”
“什么怪事?”张玄问。
“安阳,殷墟博物馆。”
赵国栋吞了口唾沫:
“就在半小时前,博物馆里的保安报警,说是听到了哭声。”
“哭声?”
“对,而且不是人的哭声。”
赵国栋深吸一口气:
“声音是从展厅正中央传出来的。”
“就是那件镇馆之宝——【司母戊鼎】(现名后母戊鼎)。”
“保安说,那个几千斤重的大鼎在震动。”
“而且鼎身里面,正往外渗著红色的液体。”
“像是在流血泪。”
“司母戊鼎流血?”
张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是商代的青铜重器,是祭祀用的国之重宝。
这种级别的文物,承载了几千年的国运和历史沧桑,早已经通灵了。
它流泪
说明它镇压的东西,要压不住了!
“十二金人”
张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始皇帝的话。
收天下之兵,铸金人十二。
除了用兵器,始皇帝当年是不是也熔炼了一些上古的青铜礼器?
或者说,那些金人的碎片,就藏在这些流传千古的青铜重器之中?!
“看来,第二个‘钉子’的线索,就在那了。”
张玄一把抓起玉玺,背起太阿剑,动作雷厉风行。
“老赵,安排飞机。”
“我们去河南。”
“去看看那口鼎,到底在哭什么冤!”
“顺便”
张玄摸了摸怀里那截建木残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是金人碎片作祟,正好拿来修补我的‘补天大阵’。”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