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阴司重地。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终年不散的阴霾和死寂。
黄泉路蜿蜒无尽,路旁彼岸花开得如血般殷红,那是这灰暗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但今天,这份死寂被彻底打破了。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崩塌。
鬼门关那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被一道蛮横无比的紫色流光硬生生撞碎!
铜片纷飞,阴气倒卷。
张玄周身紫气缭绕,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强行闯入这生人禁地!
他没有丝毫减速。
心里只有那一团怒火在燃烧。
“阎王呢?不给面子?”
“那就不用给了。”
“战士们的魂还在路上,晚一秒,可能就是永别!”
“今天这生死簿,老子改定了!”
他身若惊鸿,瞬间掠过黄泉路。
此番来地府,就是为了那些阴兵杀死的几千华夏英烈而来。
沿途的小鬼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连那紫色的残影都没看清,就被掀翻在地,瑟瑟发抖。
奈何桥头。
孟婆正佝偻著身子,搅动着那口巨大的石锅。
锅里是浑浊的迷魂汤,那是遗忘的前尘,是断绝的今生。
无数茫然的新魂正在排队。
突然。
“让开!!!”
一声暴喝传来。
孟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紫光冲到了面前。
张玄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那口熬了几千年的石锅上!
“砰!!!”
石锅倾覆!
滚烫的汤汁泼洒一地,滋滋作响。
孟婆手里的勺子都吓飞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惊恐:
“哎哟我的汤!!”
“几千年的火候啊!!”
“那个天杀的敢在地府撒野?!”
张玄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已经冲上了奈何桥。
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语在空中回荡:
“这汤,今天谁也不许喝!”
“谁敢喝,我斩了谁!!”
孟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造孽啊!这是要乱了阴阳啊!!”
张玄充耳不闻,冷笑一声:“乱了阴阳的是地府,我现在在帮你们弥补你们的过错。
桥上,黑白无常手持哭丧棒和勾魂锁,脸色阴沉地挡在路中央。
“何人大胆!”
“竟敢擅闯”
话音未落。
张玄眼中精光爆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张金光闪闪的符箓。
“滚开!!”
他反手一甩。
“啪!啪!”
两张天师符,裹挟著雷霆之力,精准无误地贴在了黑白无常的脑门上!
黑无常刚举起的哭丧棒僵在半空。
白无常甩出的锁链停滞不动。
两尊威名赫赫的阴帅,瞬间成了两尊滑稽的雕塑!
张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
“没空跟你们废话。”
“挡路者,死!”
这股杀意,让两旁原本想要扑上来的鬼差瞬间止步,吓得魂体都在颤抖。
他冲过奈何桥,穿过望乡台。
前进。
森罗大殿,巍峨耸立。
那里是阴司权力的中心,是十殿阎罗的道场。
殿外,牛头马面如两尊铁塔般守卫。
看到那道紫光,牛头怒吼一声,手中钢叉猛地刺出:
“止步!!”
张玄冷笑。
“挡我?你也配?!”
“嗡!!”
一道璀璨的紫霄神雷从指尖炸开!
轰隆!
牛头那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劈飞出去,狠狠砸在宫墙上,整个墙面都凹陷了进去。
马面刚要动手,就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动作一僵。
就在这一瞬。
张玄已经到了殿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腿上。
“给老子”
“开!!!”
“轰——!!!”
那扇象征著阴司威严的千斤青铜大殿正门,被这一脚踹得轰然倒塌!
青铜门大开!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张玄踏着废墟,一步一步走入大殿。
“阎王何在?”
大殿内。
原本正在商议如何处置张玄的十殿阎罗,此刻全部僵在了王座上,眼神中目露恐惧。
一介凡人!
擅闯地府!
死寂。
落针可闻。
张玄站在大殿中央,目光闪动着。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位阎王的脸。
最后,定格在正中央那个手捧生死簿的判官身上。
“哟。”
张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都在呢?”
“挺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阎王气得胡子都在抖,手指哆嗦地指著张玄:
“张玄!你好大的胆子!!”
“毁鬼门,闹奈何,踹殿门!”
“你真当这阴曹地府是你家后花园不成?!”
张玄根本没理他。
他径直走向判官。
每走一步,身上的金光就盛一分,压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判官看着逼近的张玄,吓得死死抱住怀里的生死簿,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这这是天道至宝凡人不可触碰”
“拿来吧你!”
张玄根本不听废话,伸手抓住生死簿的一角,用力一扯!
判官不敢松手,还想挣扎。
紫色的雷电在剑身上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只要张玄手一抖,判官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张玄眼神冰冷,语气森然:
“我只数一声。”
“一。”
判官浑身一颤,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手一松。
生死簿落入张玄手中。
“这就对了。”
张玄收剑入鞘,冷哼一声。
他不再看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阎罗,低头翻开那本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古籍。
“哗啦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终于。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几千个年轻的名字。
全都被打上了刺眼的红叉。
状态栏写着:
【阳寿已尽,魂归地府,待饮孟婆汤。】
张玄的手指,停在那些名字上,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往无前的霸气,此刻化作了浓浓的悲戚。
“赵铁柱十八岁。”
“王建国十九岁。”
“李爱民孩子刚满月。”
他低声念著这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心上。
“他们是为了让老百姓先走,才挡在最前面。”
“他们是为了身后的万家灯火,才没跑。”
张玄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阎罗王:
“这特么公平吗?!”
“才二十岁!还没娶媳妇!还没孝敬爹妈!”
“好日子一天没过上,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你们的天道?这就是你们的生死有命?!”
阎罗王被那眼神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玄!此乃天数!!”
“生死簿上名字已销,便是天意如此!!”
“你要是敢乱改,必遭天谴!魂飞魄散!!”
“天谴?”
张玄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桀骜。
“去他妈的天数!”
“我是天师!”
“代天之道!”
“如果天道不公,那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沾满朱砂的毛笔。
笔尖饱蘸鲜红,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你要遭报应的!!住手啊!!你这是修改阴阳秩序!”阎罗王惊恐大叫。
张玄充耳不闻。
大笔一挥!
“唰!唰!唰!”
那些名字上的红叉,被他狠狠涂抹干净!
动作粗暴,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然后。
他在旁边狂草批注:
【经查,上述人员乃人族功勋,阳寿未尽!!】
【系地府工作重大失误!!】
【特此更正!!】
【全员追加阳寿八十年!!!】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金光闪烁!
写完最后一笔。
“啪!!”
张玄重重合上生死簿。
整个森罗殿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他将生死簿扔回给呆若木鸡的判官。
然后环视四周,声音如雷霆炸响:
“看懂了吗?!”
“不想我把这阎罗殿拆了的!”
“不想让我再来第二遍的!”
“现在!立刻!马上!”
“给老子放人!!!”
这一声怒吼,蕴含着磅礴的人道气运,震得十殿阎罗耳膜生疼。
秦广王咽了口唾沫,楚江王胡子乱抖。
他们感受到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汇聚著整个人间的信念。
那是人皇一般的气运!
即便倾尽地府之力,此刻竟也压不住他这一身紫袍!
判官哆哆嗦嗦地看向阎罗王。
阎罗王瘫在椅子上,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背影,终于无力地摆了摆手:
“放”
“按他说的放人”
“惹不起这真是个活祖宗”
得到了命令。
判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张玄听着那声“放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低头,轻声自语:
“兄弟们。”
“没事了。”
“回家吃饭。”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森罗大殿,眼神依旧锋利:
“记住。”
“以后谁敢再动我华夏的守护者。”
“下次来。”
“就不是修改生死簿这么简单了。”
众鬼齐声:
“是是!!”
“天师教训的是!!”
张玄满意点头。
转身。
紫袍一甩。
大步走出去。
身后。
十殿阎罗大气不敢出。
判官擦汗:
“王爷这小子太猛了”
阎王瘫椅子上:
“猛?”
“这是活祖宗啊”
“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几乎无敌的人道之力,浓郁到了极致,他说的没错,他就是天道的代理人。”
“目前,人间的话事人!”
“就算倾尽地府之力,也奈何不了这位存在。”
“乖乖道门一脉出了这么一个逆天的存在!”
“那地府的隐患怎么办?”旁边一位阎罗出声。
‘怎么办?本来以为地府出问题,要靠吞噬龙脉才能平衡的阴阳变化,现在这位人道顶峰的天师在,这种头疼的问题就交给他来吧。’
阎罗王竟然露出一丝狡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