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空气凝固。
所有目光死死盯住红木桌上的身影。
海绵宝宝睡衣松垮。
一只脚踩文件，一只脚拖鞋半掉。
手里半桶方便面残汤。
这画风，跟严肃外交场合格格不入。
却偏偏压迫感爆棚。
两名外交部的工作人员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热气腾腾。
“张顾问，您要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多放两包辣酱，不加火腿肠。”
张玄眼睛一亮，拖鞋啪嗒两步上前，接过来就是一口吸溜。
“香！”
他靠在窗边，背对众人，望着外面重新放晴的天空，慢条斯理地吃著。
赵刚咳嗽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会议继续。
屏幕里，樱花国代表团已经换了人。
新上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西装笔挺，脸色铁青，却强挤著笑。
“赵局长，张顾问。”
“关于江城事件，我们愿意彻底调查，绝不姑息。”
“赔偿方案、道歉声明、涉事人员名单，一个月内一定提交。”
“另外安倍赤石首席，我们会立即停职审查。”
赵刚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张玄在旁边吃面，筷子敲敲桶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那人额头冒汗，继续道：
“阴阳寮愿意开放所有档案，接受华夏调查组进驻。”
“关于关于八岐大蛇的传闻，我们保证只是民间传说，绝无喂养行为。”
张玄终于转过身，嘴里还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开口：
“少废话。”
“一个月。”
“缺一个字，少一份名单——”
他抬手，窗外晴空万里，却忽然传来一道紫电，凭空炸响，吓得屏幕里那人一哆嗦。
安倍赤石脑子空白。
雷法？
紫霄神雷？
s级以上的天师才行！
这睡衣小子是隐藏大佬？
不可能！
华夏s级档案阴阳寮背得滚瓜烂熟。
没这人！
难不成华夏出了一个年纪20多岁的紫袍天师？
“虚张声势！”
他咬牙自我暗示。
“一次性道具！”
“对，就是道具！”
“华夏爱搞些花活！”
他的底气回来些。
他挺腰，努力找回自信。
“你是谁？！”
指张玄，声音发颤却拔高，仗着这是国际会议，指责道：
“擅闯国际会议？”
“站桌上？”
“这就是华夏礼仪？”
“粗鲁！”
“野蛮！”
张玄低头瞥他。
眼神像看狂吠吉娃娃。
“礼仪？”
冷笑，晃面桶。
“朋友有美酒。”
“疯狗有打狗棒。”
“你？”
“连狗都不如。”
手腕一抖。
哗啦！
半桶红油酸菜汤划抛物线。
精准！
不偏不倚！
啪！！
全泼安倍赤石狩衣上！
红油晕开，恶心红花绽放。
面条挂乌帽，滴汤汁。
酸菜叶贴白粉脸。
死静。
华夏代表瞪眼，有人捂嘴憋笑。
太损！
太解气！
安倍气抖冷，脸色惨白。
“你魔鬼”
“不是人”
“华夏怎有你这人”
张玄不理。
凑近了下，嗅味道。
“嗯？”
“这味道”
盯着安培的老脸。
“酸菜里混腐尸味。”
“奇怪。”
伸手揪衣领。
提小鸡！
“咳放手外交”
说著，伸手揪住对方衣领。
像提小鸡一样，把人拎了起来。
“咳放手这是在外交场合”
安倍挣扎，却如无力婴儿。
张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江城百鬼夜行。”
“那s级鬼王的气息，和你身上一模一样。”
“之前以为是巧合。”
“现在”
手指缓缓收紧，安倍眼睛翻白。
“你身上有鬼王残息。”
“还有控制咒印！”
轰！！！
如同原子弹在会议室炸开。
赵刚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在地。
“张顾问！”
“江城事件是人祸？！”
所有代表眼神骤变。
震惊。
怀疑。
继而是滔天震怒。
三千平民伤亡！
五名调查员牺牲！
差点整座城陷落！
如果是天灾，只能认命。
若是人祸——那是血海深仇！
安倍彻底慌了。
这是最高机密！
江城引灵大阵，削华夏国运，喂养八岐。
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这睡衣小子是怎么闻出来的？
“胡说八道！！”
他蹬腿挣扎，脸涨成猪肝色。
“污蔑！”
“血口喷人！”
“没有证据！”
“证据？”
张玄狞笑。
“味道都冲得像化粪池，还要什么证据？”
“哦，对了还有这个。”
手探入安倍怀中。
猛地一拽！
撕拉——
狩衣碎裂。
一个黑木小盒掉落地面。
摔开。
一颗漆黑珠子滚出。
怨气缭绕，隐约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
正是江城鬼王的核心——鬼珠！
张玄一脚踩住。
怨气惨叫，却不敢动弹。
“这是？”
一脚踩。
怨气惨叫，不敢动。
“聚魂珠。”
“专门收纳鬼王怨气。”
“只有饲养者才会随身携带。”
铁证如山！
华夏众人眼睛瞬间血红。
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几十道目光如刀，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杂碎。
同胞之血！
竟是这畜生干的！！
“草泥马！！”
一名年轻调查员拔枪冲上前。
“慢。”
张玄淡淡出声，拦住他。
手依旧提着安倍衣领，将人举得更高，双脚离地乱蹬。
“杀你，太便宜了。”
声音轻，却让灵魂战栗。
“江城三千条人命。”
“五位烈士的鲜血。”
“你一条狗命，赔得起吗？”
安倍吓破了胆，最后负隅顽挣扎：
“你不能杀我！！”
“我是阴阳寮首席！”
“我是外交使节！”
“古有不斩来使之说！”
“动我，就是国际战争！”
“海军已在公海待命！”
“盟友都在看着！”
“你们敢动试试！！”
他赌华夏不敢撕破脸。
他赌对方会妥协。
可惜，他赌错了。
面前的不是政客。
是一个刚起床、火气正旺、掌握绝对力量的——华夏天师。
“国际战争？”
张玄歪头，语气戏谑。
“哦。”
“好可怕啊。”
“但是”
他松手。
安倍像一滩烂泥摔在地上。
张玄转身，掏出手机。
壁纸是某款oba游戏的英雄海报。
拨号上网。
免提。
嘟——嘟——
很快接通。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
“小张？”
“这时候打电话？”
“不是在休假吗？”
——最高指挥部专线。
国级顾问的专属特权。
张玄握着手机，冷冷俯视地上的安倍，像看一只待宰的臭虫。
“老首长。”
“我要许可权。”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什么许可权？”
声音深吸一口气，平静得吓人。
“开‘东风’快递许可权。”
“或者‘天眼’攻击模块。”
那头明显一愣。
“干什么？”
“出大事了？”
张玄抬头，望向窗外远方的东方岛屿。
“没事。”
“就是家里进了只老鼠。”
“咬坏了家具，还咬死了人。”
“我寻思，老鼠窝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顿了顿，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借个火。”
“点老鼠窝。”
“让全世界看看——”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赵刚手微微发颤。
却没有阻止。
转身对通讯员大吼：
“接指挥部！”
“确认坐标！”
“阴阳寮总部！”
“申请饱和打击！！”
安倍听到“东风”“天眼”“饱和打击”几个词，彻底明白——
对面是疯子！
真要动手！！
“不！！”
“不要啊！！”
他发出凄厉尖叫，爬向赵刚。
“赵局长！！”
“误会！”
“全是误会！！”
“我们愿意赔偿！”
“愿意道歉！！”
“别开火啊！！”
张玄一脚踩在他背上。
像踩一只蚂蚁。
电话里，他声音森寒：
“老首长。”
“真东风就不用了。”
“浪费钱。”
“给我接通天眼气象卫星就好。”
“表演一场”
“天打雷劈。”
挂断电话。
他望向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
手指轻敲桌面。
低声哼起古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歌声中
京城上空风云骤变。
乌云翻滚，漩涡成形。
漩涡中心，紫雷如龙，蓄势待发。
雷云顺着他意志，跨过千里海疆。
直指东方岛国，那座隐于山林的古老阴阳寮总部。
一道刺目紫霄神雷，撕裂长空。
轰然落下——
古殿灰飞烟灭。
安倍赤石的惨叫，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后。
有人低声呢喃：
“犯我华夏者。”
“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