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一路追踪过去,跟隨了一盏茶的功夫。
崩!
“哎呀——!”
前方传来弓弦声响,还有女子的惨叫。
似乎是那女子,中箭落马了。
林峰慌忙带住战马,悄悄溜下来,带著弓弩武器,循著惊叫声传来的方向,在草丛里匍匐而去。
“哈哈哈,小娘们,老子追了你五十里地,终於抓住你了!”
啪,啪!
马鞭在空气中抽出爆响,夹杂著突厥人的狂笑。
“恶贼,汉家儿女,寧死不降,来吧!”
女子的怒骂声,也隨即传来。
看来那女子还没死。
听声音,在百米之外。
林峰加快速度匍匐前进,很快,目標进入视线之中。
两个突厥男子,骑在马上,围著那个女子转圈。
马鞭时不时地挥出,抽打在女子的肩背之上。
女子已经落马,瘸著一条腿,仗著手里的一柄宝剑,跟著敌人转圈子,做困兽之斗。
呜——啪!
突厥人的长马鞭,忽然抽去,正中女子手腕。
“哎呀!”
女子惨叫,长剑落地。
另一个突厥人,五短身材,行动迅猛,忽地从马背上跃起,居高临下,扑向那女子。
女子正要弯腰抢剑,被突厥人扑翻在地,抱在一起滚了两滚!
“哈哈哈!”
突厥人狂笑,將女子压在身下,两手抓住女子的衣领,用力一扯。
嗤——!
衣服已经被撕开。
月色下,林峰能看见女子雪白的肤色。
那女子也非常刚烈,虽然被压在身下,却依旧拼死挣扎,破口大骂。
林峰此刻,距离目標大约三十步!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发射弓弩,一击毙命了。
但是林峰还在忍耐,还在等待机会。
因为敌方有两个人,而且都身手不凡。
自己干掉一个,另一个会立刻反击,胜负难料。
“啊——!臭娘们,敢咬我!”
地上的突厥大汉,忽然惨叫,隨即猛地挥拳,重击女子的太阳穴。
女子挣扎两下,终於不动。
突厥大汉嘰哩哇啦地骂了几句,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健壮的后背。
还在马上的突厥汉子,身材瘦长,看样子二十多岁,嘿嘿一笑,带著战马走开几步,背过身去,四处警戒。
地上的突厥男子,脱光了衣服,准备做禽兽之事。
机会来了!
林峰端起弓弩,瞄准马上突厥兵的面孔,一箭射出!
崩!
“哎呀!”
年轻突厥兵应声落马,张口惨叫。
正要凌辱汉家女子的突厥大汉,吃了一惊,猛地跳起来,拔起插在地上的弯刀,四处搜寻,一边靠近自己的战马。
他的弓箭,还在马背上。
林峰早已经扣上了第二支毒箭,猛地站起:“我在这里!”
突厥人闻言大吃一惊,本能地向下一蹲。
崩,嗖!
林峰的毒箭射到,正中这傢伙裸露的右肩。
差一点,就射偏了!
两箭射出,林峰立刻蹲下,猫腰转移方位,扣上了第三支箭。
先前中箭的年轻突厥兵,也非常强悍,竟然拔去脸上的箭矢,挥刀冲了过来。
可是没走几步,便栽倒在地。
这是毒箭,见血封喉!
林峰再次站起,端著弓弩靠近剩下的突厥人,神色冷厉。
“你、你是大燁国汉家斥候?”
突厥大汉的箭伤並不致命,但是已经中毒,说话生硬、卡顿。
“是!”
林峰点了点头,走上前,紧盯著突厥男子:“你是不是突厥大將?叫什么名字?”
“我、我”
突厥男子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毒箭太厉害了,给人的时间,只有那一两分钟。
林峰毫不客气,提起突厥人的弯刀,在他胸口上补了一刀。
確认两个突厥人都已经死透了,林峰再次扫视四周。
那女子的战马倒在地上,还在挣扎哀鸣。
林峰毫不犹豫,对著枣红马一箭射出!
因为伤马悲鸣,会引来敌人。
枣红马中了毒箭,又悲鸣几声,开始抽搐起来。
林峰扣上第四支毒箭,放在地上,转身来看那个女子。
女子的衣服,已经被全部剥离了,左肩应该是箭伤,血肉模糊。
脸上手上,都有伤痕。
看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身材真好,令人一见不忘。
林峰扯过女子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掐著她的人中,低声喝道:“喂,醒醒!”
终於,女子醒了过来。
“畜生,放开我”
女子大叫,激烈地挣扎。
“闭嘴!”
林峰按住女子的嘴巴,低声喝道:
“我是铁狼关飞马斥候,来救你的。安静,別引来敌人。那两个突厥人,已经被我杀了!”
女子一愣,安静下来。
林峰鬆开手,扶起那女子:
“这里很危险,我给你穿好衣服,带你离开这里。此地距离铁狼关,大约五十里,我们要连夜返回!”
女子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林峰顾不上避讳,给女子帮忙,一边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孤身出现在大草原?”
“我乃”
女子欲言又止,摇头道:“离开这里再说吧。”
林峰点头,帮女子整理好衣服,起身准备寻找自己的战马。
可是就在这时候,向北不远处,一支突厥骑兵小队,大约十来个人,呼啸而来。
“隱蔽!”
林峰按住身边的女子,躲在长草丛中。
这一带秋草很深,沟沟坎坎也多。
潜伏下来,对方未必能发现。
女子浑身发抖,低声说道:“我不能被他们抓住,如果他们来了,你就杀了我!”
“闭嘴,我知道!”
林峰附耳喝道。
很快,那一队突厥骑兵去远。
林峰立刻起身,拔刀走向两个死去的突厥人。
“喂,你要干什么?”
“砍了他们的首级,带回去换军功!”
林峰手起刀落,剁下了属於自己的军功。
“王八蛋,军功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女子在一边急得跺脚:“后面还有突厥追兵,还不快走?”
“对我来说,军功就是命!”
林峰不紧不慢,蘸著敌人的鲜血,在他们的胸膛上,写了两个字。
天怒!
前生,林峰所在的特战营,代號就叫天怒。
天兵一怒,伏尸百万!
“砍了首级,你还不走,在等什么?”
女子跟了过来。
“走了!”
林峰起身,带著两枚首级,掛在突厥人遗留的战马脖铃下,回头道:“我去寻找自己的战马,你稍等。”
“不行,这里有两匹马,我们刚好一人一匹!”
女子扯住林峰:“你再去寻找战马,来不及了!”
林峰想了想,自己的战马背上,也就一些乾粮和饮水,还有一壶毒箭,应该是十支。
乾粮丟了无所谓,可惜了那些毒箭。
自己身边,毒箭还剩下五六支。
其他东西,都在自己背后的包裹里。
算了,上马吧!
林峰犹豫了几秒钟,终於决定放弃自己的战马,先撤离这危险之地。
两人牵著战马,顺著冲沟,一路向南潜行。
走了大约二里多地,林峰从冲沟里爬出来,四处侦查一番,这才招呼那女子:“安全,隨我上马突围!”
女子点头,牵著战马爬上来,却因伤无力上马。
林峰將女子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策马向南疾行。
突厥人的两匹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马,动力强劲,更在林峰的青驄马之上。
林峰用青驄马,换了胯下的突厥马,也不吃亏。
可是向南奔行了十几里路,身边的女子撑不住了,竟然身子一歪,跌落马下。
林峰吃惊,下马查看,女子已经晕了过去。
“晦气!”
林峰看看四周,找了一个冲沟,將两匹马牵进去,又返身將女子抱起来,带进冲沟检查。
女子肩头的伤势最重,其他都是皮外伤。
林峰带著自製的药膏,还有葛麻纱布,给女子上了药,包扎起来。
女子还在昏迷中,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囈。
林峰看看四周,没地方取水,便取下突厥人的马背上的羊皮酒囊。
喝了一口,確认是马奶酒,而且度数不高。
“喂,醒醒,喝点马奶酒,会好一点!”
林峰扶起那女子,让她靠著自己的胸膛,给她餵酒。
女子醒来,喝了几口酒,低声说道:“我饿要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