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沓跟着赵夫人回了房间。
赵锦干坐在父亲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她年纪小胆子也不大,您别吓她。”
赵夫人走了之后赵振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胆子小?胆子小还敢招惹你?”
赵锦干并不意外,也没指望母亲能拦得住他。
“她所有的胆子都用来喜欢我了。”
赵锦干放下茶壶看向自家父亲,目光幽深平静,语气尊敬却也不卑不亢。
“所以您别吓她。”
这是他第二次重复同样的话了。
赵振眯了眯眼,看着他这个自己最疼,最在乎的儿子。
毕竟是他爱的女人给他生的,他怎么会不喜欢。
他对待前一任妻子和生的孩子,可从没这么看重过。
联姻和爱情终究是两回事。
赵振从沙发上起身,居高临下的扫他一眼。
“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可赵锦干不但没起身还翘起二郎腿靠坐在了沙发里,掀眸看着他。
“有什么话您就在这说。”
赵振脸色一沉,语气也威严的几分。
“怎么?你赵三爷现在是翅膀硬了,我指挥不动你的是不是?”
“我刚刚答应沓沓会在这里等她。”
赵锦乾神色微变,目光平静幽远。
“我既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做到,所以您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赵振被气的脸都黑了,更是抬手指着他的脸点了又点。
“赵锦干,老子看你真是翅膀硬了!”
赵锦干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平静道。
“那您说不说,不说正好,我也不是很想听。”
“你!”赵振冷哼一声收回手,却也是拿他没辄。
虽然从小就对他严格,但有他母亲在,每次都护着他。
就是从小有了靠山,所以对他这个爹是一点都不敬畏。
赵振重新坐回在沙发上,冷着脸说道。
“这个女孩不行,你换一个。”
赵锦干并不意外他会这样说,品了口茶放下杯子幽幽道。
“理由。”
“门不当户不对。”
赵锦干点了点头,薄唇微勾。
“觉得我们不配?”
赵振皱眉看着他,“你觉得呢?苏家不过是个小门小户,你娶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还挺多的。”
“什么好处?”
“她能让我爽。”
赵振一怔,随即就是大怒,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横眉竖目的瞪着他,眼中全是怒意。
“你说什么?”
赵锦干却依旧不紧不慢,不疾不徐道。
“我说她能让我爽。”
“你,你……”
赵振左右看了看,象是想要动手教训他。
“您还是悠着点,我也不是故意说这种话气您。”
赵振捂着心口一脸铁青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气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娶谁就娶谁,赵家就彻底是你说的算了是不是?”
“真等赵家由我做主的那天,我大概会给我妈找个比你年轻的后爸陪她消遣馀生。”
“你,你……”
赵锦干勾着唇角看着自家老父亲。
“所以您得惜命,别动不动就生气,您也知道我妈很受欢迎,毕竟连我这个年纪的男人都和我妈搭过讪。”
赵振一听这话,本来快要爆发的怒火硬是生生给按住了。
“你……你好啊你!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大孝子,亲爹不要想着给自己找后爹,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赵锦干见他熄火微不可察的扬了扬眉。
老爷子叱咤风云了一辈子,却也是个怕媳妇的普通人。
赵振就这么瞪着他,吹胡子瞪眼的。
“你看上她什么了?长相?那姑娘长得确实不错,但漂亮的皮囊随处可见,为什么非得选她?”
赵锦干缓缓摇头,“原因我刚已经和您说过了,年纪大了,记忆力这么差了?”
赵振真想扭头走人,跟这个不孝子对话,寿命都容易缩减。
“我只对她有感觉,您总不能让我孤寡一辈子无儿无女吧?”
赵振闻言一愣,上下扫他一眼,视线落在某处有些意外。
“你什么毛病?”
赵锦干摊了摊手,“不知道,医生说是心理缺陷治不好,不过好在遇见了她,她就是我的药。”
赵振头一次听说这种病,有理由怀疑他在骗他。
“这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不然您怎么解释我这么多年都没让别的女人近过身,爬过床?”
赵振:“……”
“您该不会真以为您儿子是什么清心寡欲的男人吧?”
说着他还抬手解了几颗衬衫纽扣,随意扯了两下领口。
喉结和脖颈印着很明显的吻痕和牙龈,一看就知道多激烈。
赵振立即移开了视线,怒声指责。
“住手!”
赵锦干薄唇微勾,“这不是怕您不相信我说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对别的女人没反应,只对她有?”
赵锦干大方点头,“是只对她才有性功能,您总不能让我当一辈子和尚吧?”
赵振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了,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个原因。
赵锦干看了他好一会才重新将衬衫纽扣系上。
“五年前我就在法华寺见过她了,那时她才十八。”
赵振这才转头看向他,“五年前,法华寺?”
“没错,您应该还记得当时的住持跟我说过的话,他说我的缘分在路上,只是我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再次遇见她才明白住持当日所言。”
这下赵振彻底不说话了。
“爸。”
赵振抬眸看他,面无表情,显然还是很不满意。
“我爱她,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再有任何人,唯有她能走进我的心里。”
赵锦干起身走到他身旁,弯腰端起茶杯亲自给他递了过去。
“小姑娘比我小很多,您对她好一点,不然您儿子会心疼。”
赵振依旧不说话,也不伸手去接这杯茶,显然还是不同意。
赵锦干目光幽深平静的看着自家父亲,见他不为所动也不着急。
老爷子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怎么可能会被他的三言两语说服。
“我的心情您应该最能理解体会了不是么?毕竟我妈比您小这么多,你不也是放在掌心宠了这么些年?”
赵振不满的皱了皱眉,“那能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