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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凤沼惊雷,兰庭定鼎(1 / 1)

第四十五章: 凤沼惊雷,兰庭定鼎

雍正十二年的暮春,紫禁城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肃杀与沉寂之中。南苑春蒐刺杀皇四子未遂案,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钧巨石,激起滔天骇浪,余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前朝后宫。九门持续紧闭,精锐兵丁与缇骑四出,昼夜盘查,诏狱人满为患,平日煊赫的府邸门可罗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锈与恐慌混杂的气息。永和宫正殿内,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博山炉中燃着清心宁神的“安息香”,气味浓郁,却难以驱散殿内无处不在的、冰冷而紧绷的凝重。

夏皇贵妃夏冬春(纪时)端坐于南窗下的紫檀木嵌大理石心书案后,身上依旧是那日去养心殿时的皇贵妃吉服,未曾更换,发髻稍显松散,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寒潭深渊,倒映着案头那盏长明宫灯跳动的火焰,幽深难测。自弘暟遇刺归来,她已有三日未曾合眼,精神却因极度紧绷与冰寒的愤怒支撑着,不见丝毫颓态。她面前摊开的,并非账册诗书,而是几张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的纸条——来自周全、来自张若渟、来自宫中各处眼线的密报,关于刺杀案查办进展、各方反应、以及……某些悄然浮出水面的蛛丝马迹。

(承上:雷霆之怒,暗流汹涌)

皇帝此番震怒,远超历次宫闱风波。皇子,尤其是已显露出“贤能”之相的皇子,于皇家而言,是国本,是未来。光天化日,禁苑重地,竟有人敢行刺皇子,此风若长,皇家威严何存?帝位传承何稳?雍正帝本就多疑刻薄,经此一事,更是将满朝文武、宗室勋贵乃至后宫妃嫔,皆置于怀疑的放大镜下。他坐镇养心殿,亲自督办,领侍卫内大臣、九门提督、顺天府尹、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轮番被召见,稍有迟疑或回奏不详,便是一顿雷霆之怒,斥骂革职者不在少数。

短短三日,已有数位官员因“巡查不力”、“失察渎职”被拿下,更有两家与信郡王府、简亲王府过往甚密的皇商被抄家,搜出“违禁之物”与“来历不明巨资”,主事者当即下狱。京城内外风声鹤唳,往日与几位亲王郡王府走动频繁的官员,无不战战兢兢,闭门谢客。勋贵集团一时噤声,简亲王、信郡王皆上表自辩,言辞恳切惶恐,然皇帝只留中不发,其意难明。

后宫的压抑更甚。皇帝下旨,无诏任何妃嫔不得随意走动,各宫宫人严加管束。景仁宫大门紧闭,守卫又增了一倍。三阿哥弘时所居宫苑更是被御前侍卫直接接管,其本人被“保护”起来,形同软禁。其余有皇子的妃嫔宫中,亦是气氛凝滞,连带着宫人行走都踮着脚尖,生怕触了霉头。

夏冬春(纪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皇帝的暴怒与清洗,在她预料之中。这既是对刺杀者的报复,也是一次绝佳的、借题发挥整顿朝纲、打压异己的机会。她要做的,不是火上浇油,而是……巧妙地引导这股怒火,烧向该烧的地方,同时,将弘暟和她自己,从“受害者”的位置,悄然转变为这场风波中最大的受益者,至少,是安全者。

“娘娘,”周全悄步入内,声音沙哑,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步军统领衙门那边传来消息,在南苑东北三十里的一处荒废山神庙里,找到了刺客可能的落脚点。有近期生活痕迹,发现了几件带血的夜行衣碎片,还有……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物件呈上。

夏冬春(纪时)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枚被踩扁、沾满泥污的铜制腰牌,边缘有撞击的凹痕,但上面模糊的纹样依稀可辨——是一头简化的猛虎,獠牙狰狞。她瞳孔微缩。猛虎纹……在大清,并非禁纹,但多用于军中,尤其是……昔日直郡王胤禔麾下亲军,以及后来一些与直郡王旧部有牵连的边镇将领,曾偏爱以此纹饰。更重要的是,她记得清楚,信郡王德昭早年分府出宫时,先帝曾赏过一批旧物,其中便有一套前明留下的、饰有类似虎纹的铠甲兵器,被信郡王当作“勇武”象征,收藏于府中,偶尔示人。

线索,开始指向信郡王府了。或者说,是有人想将线索指向那里。是那些“死士”不慎遗落?还是……有人故意留下,嫁祸信郡王?

“这腰牌,如何发现的?”她问,声音平静。

“是在山神庙神龛下的裂缝里,被香灰半掩。发现它的,是顺天府一个老捕快,据说……是信郡王福晋娘家的一个远房表亲。” 周全低声道。

呵,果然。发现者也有“渊源”。这局做得,倒有几分意思。若信郡王真是主谋,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指向自己、且能被“有关系”之人发现的物证?若是嫁祸,这手法略显粗糙,但在这风口浪尖,任何与信郡王府相关的线索,都足以将其拖入深渊,尤其是在皇帝本就对其不满(因西北之事)的情况下。

“让我们的人,什么都不要做。”夏冬春(纪时)将腰牌推回给周全,“静观其变。看看刑部、都察院那些人,会如何‘顺藤摸瓜’。另外,暗中查查,那个老捕快,最近除了这层亲戚关系,还与哪些府邸有过接触,尤其是……是否与三阿哥那边的人,有过交集。”

“嗻。” 周全心领神会,这是要查是否有人想一石二鸟,既打击信郡王,也可能顺便将水搅得更浑,甚至牵连弘时。

(转:稚子陈情,君心撼动)

就在朝野上下因“虎纹腰牌”而暗流更激时,养心殿内,一场足以影响未来朝局乃至国本的对话,正在悄然进行。

经过三日休养,弘暟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精神短少。这日,皇帝召他至养心殿西暖阁。殿内只他们父子二人,苏培盛守在门外。

皇帝看着跪在面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沉静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这个他曾经并不看好的儿子,在其生母的悉心教养下,竟成长得如此出色,聪慧仁厚,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坚韧。南苑遇刺,险死还生,归来后不哭不闹,冷静陈述经过,这份心性,远非弘时等子可比。

“起来吧,坐下说话。”皇帝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谢皇阿玛。”弘暟谢恩,在皇帝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边,背脊挺直。

“身子可大好了?”皇帝问。

“回皇阿玛,儿臣已无碍。劳皇阿玛挂心,是儿臣不孝。”弘暟垂眸道。

皇帝沉默片刻,忽道:“此次南苑之事,你可知是何人主使?”

弘暟抬头,清澈的目光看向皇帝,缓缓摇头:“儿臣不知。刺客蒙面,来去如风,训练有素,非寻常匪类。儿臣愚钝,猜不透背后之人。”

“猜不透?”皇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你心中,就无半分怀疑?朝中宫中,谁人视你为眼中钉,谁人不愿见你出头,你当真不知?”

这话问得极重,也极险。弘暟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在试探他的心胸,也在观察他是否被仇恨蒙蔽,或是……是否想借机排除异己。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离座,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清晰而坚定:

“皇阿玛,儿臣年幼,蒙皇阿玛天恩,得以聆听教诲,学习政务。儿臣深知,身为皇子,享万民供奉,便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皇阿玛之忧为忧。此次遇险,儿臣后怕,亦愤怒。然儿臣更忧心的,是有人竟敢在皇阿玛御前,在禁苑重地,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非仅针对儿臣,更是藐视天威,动摇国本!儿臣恳请皇阿玛,务必严查幕后主使,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他绝口不提个人恩怨,只将事件拔高到“藐视天威、动摇国本”的高度,将自身安危与皇权稳固捆绑,更显格局。

“至于何人主使……”弘暟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是超越年龄的明澈与一丝痛色,“儿臣不愿妄加揣测。朝中诸位叔王、大臣,皆是皇阿玛股肱,为大清江山鞠躬尽瘁。后宫各位母妃,亦恪守宫规,抚育皇嗣。或许……是有奸人挑拨,欲乱我朝纲,毁我父子亲情,兄弟和睦。皇阿玛圣明烛照,自有明断。儿臣只信皇阿玛,只愿我大清江山永固,皇阿玛龙体康健!”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有为国为君的深明大义,又有为子为弟的恭顺仁孝,更将可能的“怀疑”转化为对“奸人挑拨”的警惕,给了皇帝足够的台阶与回旋余地。尤其是最后那句“只信皇阿玛”,更是直击多疑帝王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渴望被绝对信任的地方。

皇帝久久凝视着跪伏在地的儿子,殿内一片寂静。许久,他方长长叹了口气,起身,亲自将弘暟扶起。握住儿子单薄却已见力量的肩膀,皇帝眼中情绪复杂,有欣慰,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你能如此想,朕心甚慰。”皇帝缓缓道,声音带着罕见的喑哑,“此次是朕疏忽,让你受惊了。你放心,朕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很好,比你那些兄长,更明事理,更有担当。”

“皇阿玛……”弘暟眼圈微红,声音哽咽。

“回去好生将养。朕已下旨,加派一等侍卫十六人,常驻永和宫,护卫你与你皇额娘安危。往后出入,务必谨慎。”皇帝拍拍他的肩,“你的课业……军机处那边,暂且不必去了。待此事了结,风平浪静些再说。”

“儿臣遵旨,谢皇阿玛隆恩!”弘暟再次叩首。不必再去军机处,看似是暂停“栽培”,实则是保护,避免他再成为靶子。皇帝此举,用心良苦。

(合:尘埃落定,新局初开)

弘暟从养心殿出来,回到永和宫,将面圣经过细细禀于母亲。夏冬春(纪时)听罢,久久无言,只将儿子紧紧搂在怀中,一滴冰凉的泪,无声滑落。不是后怕,而是欣慰,是看到自己精心雕琢的璞玉,终于绽放出夺目光华的激动。弘暟今日的表现,堪称完美。既展现了胸怀与智慧,更赢得了皇帝发自内心的怜爱与肯定。这比任何晋封赏赐都更为珍贵。

刺杀案的调查,在“虎纹腰牌”的线索引导下,最终指向了信郡王府一个因贪墨被逐出门墙的旧日护卫头领。此人怀恨在心,勾结江湖亡命,欲行刺皇子,嫁祸旧主,扰乱朝纲,以图浑水摸鱼。至于腰牌,是其离府时私藏,故意留下混淆视听。一番审讯,人证物证“确凿”,那护卫头领在狱中“畏罪自尽”,留下一封含糊不清的“认罪书”,此案便以“刁奴怀恨,勾结外贼,惊扰圣驾,谋害皇子”定谳。信郡王治家不严,御下无方,罚俸三年,闭门思过。简亲王亦因“失察”被申饬。一场惊天大案,最终以处置几个“奴才”和申饬两位亲王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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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在各方势力博弈与证据不足下的平衡之举。既严惩了“凶手”,敲打了勋贵,给了天下人(尤其是永和宫)一个交代,又未彻底撕破脸,引发朝局剧烈动荡。至于那护卫头领是否真是主谋,背后是否还有更高层级的指使,已成为永远的秘密。或许皇帝心中有数,或许连皇帝也未能完全查清。但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风波平息,局面暂时稳定。

经此一事,朝局悄然改变。勋贵集团气焰大挫,简亲王、信郡王声望受损,暂时难以与张廷玉等汉臣抗衡。张廷玉地位更加稳固,皇帝对其信任有加。而最大的赢家,无疑是皇四子弘暟与其生母夏皇贵妃。

皇帝虽未公开褒奖弘暟,但其遇刺时的沉着机变,养病期间的安静懂事,以及面圣时那番深明大义的陈情,早已通过不同渠道传开。朝野上下,对这位年幼却已显“贤能”之相的四阿哥,观感大为改观。而夏皇贵妃数日不眠、强忍悲痛、镇定协理宫务、安抚人心的“贤德”之举,亦赢得了太后与后宫不少人的同情与赞誉。皇帝对永和宫的赏赐与关怀,更是空前。

更重要的是,经此生死考验,皇帝对弘暟的父子之情,似乎多了几分真切的疼惜与倚重。那份“可堪大任”的期许,已从隐约的观察,变为心底某种清晰的认知。而弘暟与夏冬春(纪时),也通过这次事件,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前路的凶险与自身的不足,母子连心,根基更为牢固。

暮春的风,终于带上了暖意。永和宫庭院中,那几株西府海棠开得如火如荼,灼灼其华。夏冬春(纪时)站在廊下,看着在院中由新派侍卫陪着温习骑射基本功的弘暟。孩子身姿挺拔,目光专注,虽经历生死劫难,眼中却无阴霾,反而更添坚毅。

“娘娘,”周全悄步上前,低声道,“三阿哥那边……听闻信郡王被罚,在宫中大发雷霆,砸了不少器物,还……还咒骂四阿哥‘为何不死’。”

夏冬春(纪时)眸光一冷,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无能狂怒罢了。他越如此,离那个位置就越远。让人继续盯着,但不必有所动作。跳梁小丑,自有天道收之。”

“嗻。”

“张若渟公子递了帖子,说是寻得一本前朝兵法残卷,想与四阿哥切磋。”周全又道。

“准。以本宫的名义,备份厚礼,连同前日暹罗进贡的那对犀角,一并送去张府,谢他张家对四阿哥的关照。”夏冬春(纪时)吩咐。经此一事,她与张家的联盟,需要更加紧密,也要更谨慎地维护。

凤沼惊雷,血雨腥风。然雷霆过后,尘埃落定,兰庭依旧,根基愈深。弘暟这只雏凤,历经淬炼,羽翼渐丰,其声清越,已动九霄。夏冬春(纪时)知道,真正的夺嫡之路,从这一刻,才算正式拉开了序幕。前方的腥风血雨只会更多,但她已无所畏惧。因为她和她的儿子,已在这深宫之中,站稳了最坚实的脚跟。太后的凤冠,依旧遥远,但视野尽处,那至高之位的轮廓,似乎已依稀可见。

(第四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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