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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秋狝惊澜,凤翼护雏(1 / 1)

第二十七章:秋狝惊澜,凤翼护雏

雍正八年的秋日,天高云淡,塞外的风带着草籽与尘土的气息,掠过连绵的皇家围场。旌旗招展,号角连营,一年一度的秋狝大典,在承德避暑山庄外的木兰围场隆重举行。紫禁城的金碧辉煌暂时被旷野的苍茫所取代,但权力的暗流与宫廷的算计,却如同附骨之疽,紧随而至。御帐连绵,扈从如云,帝后妃嫔、宗室王公、文武重臣齐聚于此,既是习武绥远,亦是政治力量的又一次集中展示与微妙角力。

皇贵妃夏冬春(纪时)携皇四子弘暟、皇五子弘昶随驾同行。这是弘暟首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皇家活动,年仅五岁的孩童,穿着特制的杏黄小骑射装,小脸绷得紧紧,努力模仿着父皇的威严,却仍掩不住眼中的新奇与一丝怯意。三岁的弘昶则活泼得多,由乳母嬷嬷紧紧看护着,在专为皇子公主搭建的营帐区蹒跚奔跑,对一切都充满兴趣。夏冬春(纪时)身着便于骑行的杏子黄缂丝行服,外罩石青色素缎披风,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碧玉扁方,既符合皇家规范,又不失利落。她端坐于专设的凤帐之内,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帐外喧嚣的场景,看似在欣赏秋色,实则心神高度凝聚,如同最警觉的母豹,守护着巢穴中的幼崽。

(承上:随扈塞外,隐现峥嵘)

随驾秋狝,对夏冬春(纪时)而言,是恩宠,更是考验。离开规矩森严的紫禁城,身处相对开放的围场,潜在的变数陡增。皇帝忙于接见蒙古王公、检阅八旗子弟骑射,虽时常召她与皇子伴驾,但毕竟不能时刻看顾。太后年事已高,并未随行。端妃留守宫中。此刻,她便是后宫随行妃嫔中位份最高者,需独自面对可能的风浪。

她将永和宫的心腹大半带来,竹息姑姑总理事务,喜儿贴身伺候,护卫增加一倍,对两位皇子的看护更是严密到极致,饮食起居皆由绝对信得过的人经手,绝不假手围场提供的仆役。她本人则深居简出,非必要绝不离开皇子营帐区,即便出席宴会,也时刻将弘暟带在身边,弘昶则由心腹嬷嬷牢牢看住。她与同来的一些低位妃嫔保持距离,对那位风头正劲、亦在随行之列的乌雅常在(已晋封),更是敬而远之,维持着皇贵妃应有的威仪与距离。

秋狝的重头戏是围猎。这日,皇帝兴致高昂,亲自披挂上阵,率领宗室子弟与蒙古王公进行大规模围猎。号炮响起,千骑卷平冈,声势浩大。妃嫔与文臣们则在观猎台上观看。夏冬春(纪时)端坐台上,弘暟依偎在她身旁,小手指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兴奋地低语。乌雅常在坐在稍远的位置,姿容出众,在一众妃嫔中颇为显眼,偶尔与身旁的命妇低声交谈,姿态优雅。

一切看似平静。然而,当围猎队伍追逐着一群受惊的鹿群逐渐靠近观猎台所在的山坡时,异变陡生!一头体型硕大、显然已被射伤却未致命的雄鹿,竟脱离了大队,发疯般朝着观猎台侧翼直冲过来!鹿角狰狞,蹄声如雷,护卫的侍卫一时反应不及,女眷席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尖叫!

“护驾!”

“保护娘娘!”

混乱中,夏冬春(纪时)瞳孔骤缩!那疯鹿冲来的方向,恰好经过乌雅常在席位附近,而更可怕的是,三岁的弘昶因为看得入迷,竟在乳母一错眼的功夫,挣脱了束缚,蹒跚着朝护栏边跑去,想要看得更清楚!

“昶儿!” 乳母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电光石火之间,夏冬春(纪时)脑中一片冰冷!纪时核心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计算着距离、角度、风险!弘昶有危险!乌雅常在也在波及范围内!救?如何救?亲自冲过去?距离太远,且自身安危亦难保!呼救?侍卫已被疯鹿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做出了最冷静也最果断的决定!她猛地将身边的弘暟往身后可靠的嬷嬷怀中一推,厉声道:“护好大阿哥!” 同时,她并未冲向弘昶,而是挺身站起,对着最近处的御前侍卫统领,用尽平生力气,发出一道清晰、冷静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声音穿透了混乱:“放箭!射鹿眼!保护乌雅常在和小阿哥!快!”

这一声命令,精准、果断!她没有慌乱地只喊“救我孩儿”,而是同时点明了保护乌雅常在,并将指令具体到“射鹿眼”这个最快解除威胁的方式!这瞬间的冷静与大局观,让那侍卫统领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嗖嗖”几声,数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疯鹿的头部!那鹿惨嚎一声,轰然倒地,距离乌雅常在的席位和弘昶仅有数步之遥!

几乎在箭出的同时,夏冬春(纪时)已提起裙摆,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吓呆在原地的弘昶,一把将哇哇大哭的儿子紧紧搂入怀中!而另一边,乌雅常在虽吓得花容失色,踉跄后退,但并未受伤,只是被侍卫及时护住。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数息之间。待皇帝闻讯带着大队人马疾驰而回时,看到的便是疯鹿毙命当场,夏皇贵妃紧紧抱着受惊啼哭的弘昶,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乌雅常在惊魂未定地被宫女扶着,而皇长子弘暟则在嬷嬷怀中,小脸紧绷,却并未哭闹。

“怎么回事?!”皇帝又惊又怒,飞身下马。

侍卫统领连忙跪地禀报经过,重点强调了皇贵妃娘娘在危急时刻的冷静指令。

乌雅常在也定了定神,上前盈盈下拜,声音微颤:“臣妾叩谢皇上、皇贵妃娘娘救命之恩!方才若非娘娘当机立断,臣妾恐怕……” 她看向夏冬春的眼神,充满了后怕与真实的感激。

夏冬春(纪时)此刻才仿佛卸下重担,身体微晃,紧紧抱着弘昶,对皇帝哽咽道:“皇上……昶儿无事,乌雅妹妹也无事……臣妾……臣妾只是后怕……” 她适时地流露出母亲的脆弱与劫后余生的惊恐,将方才那份惊人的冷静归因于护子心切的本能。

皇帝看着安然无恙的爱子与妃嫔,再听侍卫和乌雅常在的叙述,心中震撼与怜惜交织!他上前一步,扶住夏冬春的胳膊,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爱妃……你受惊了!做得好!临危不乱,顾全大局,朕心甚慰!” 他又看向乌雅常在,“乌雅氏也受惊了,好生安抚。”

“谢皇上关怀。”夏冬春与乌雅常在齐声道。

(合:凤威初显,恩宠愈隆)

秋狝场上的这场意外,如同一块试金石,检验了人心,也重塑了格局。夏皇贵妃在危急关头表现出的超乎常人的冷静、果断以及对其他妃嫔的顾全(至少表面如此),不仅成功保护了皇子,也赢得了乌雅常在的感激(暂时),更在皇帝和随行宗室重臣面前,展现了堪当大任的胆识与气度。经此一事,她“贤德仁厚、处变不惊”的名声不胫而走。

皇帝对她更是刮目相看,恩宠有加。当晚便赏下大量珍宝压惊,并下令彻查疯鹿惊驾之事(虽最终查无实据,定为意外,但皇帝心中的疑虑种子已种下)。此后行程,对夏冬春与两位皇子更是呵护备至。乌雅常在也一改往日若有若无的疏离,对皇贵妃愈发恭敬感激。

秋狝结束,銮驾回京。紫禁城依旧巍峨,但夏冬春(纪时)的地位,经过塞外风波的淬炼,已更加稳固。她抱着熟睡的弘昶,望着车窗外渐近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寒铁般的冷冽。凤翼已丰,足以庇护雏鸟。但这深宫,从无真正的安宁。下一次风浪,或许已在酝酿之中。

(第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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