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双星临世,凤仪天下
宜修怀胎五月时,腹部隆起的速度远超寻常孕妇,宽松的凤袍也难以遮掩那惊人的弧度。坤宁宫内,绘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后在软榻上坐下,眉宇间难掩忧色。
娘娘,您这肚子……是否传章太医再来请个平安脉?绘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宜修抚摸着紧绷的腹部,感受着内里不同寻常的活跃胎动,心中隐隐有所预感。她微微颔首:去请章太医,就说本宫今日觉得胎动异常频繁。
章弥很快提着药箱赶来,恭敬行礼后,仔细为皇后请脉。他的手指在宜修腕间停留了许久,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何?宜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章弥收回手,后退两步,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怀的乃是双生之胎啊!臣行医数十载,绝不会诊错!这脉象如双珠滚玉盘,清晰无比!
殿内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贺喜声。绘春喜极而泣,连忙命人去养心殿和慈宁宫报喜。
胚胎扫描确认:宫内存在两个独立胚胎,发育状况良好。纪时的声音在宜修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科学性的冷静,初步性别鉴定:一男一女。恭喜您,是龙凤胎。
龙凤胎!宜修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大清开国以来,皇室还从未有过平安降生的双胞胎,更何况是象征吉兆的龙凤胎!这一胎若平安生下,她的后位将稳如泰山,弘晖的嫡子地位也将更加不可动摇。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雍正正在批阅奏折。闻听此讯,他手中的朱笔地一声落在奏折上,染红了一片。他豁然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双生胎?天佑大清!天佑朕!他即刻下令:摆驾坤宁宫!内务府,将库中最好的补品、绸缎全部送到坤宁宫!重赏太医院!
太后的反应更为隆重。她亲自驾临坤宁宫,握着宜修的手,眼中含着泪光:好孩子,好孩子!你是大清的功臣!她当场赏下无数珍宝,包括一尊珍贵的送子观音玉雕和一套完整的赤金头面,并下令慈宁宫小厨房每日为皇后特制滋补药膳。
合宫震动,贺礼如潮水般涌向坤宁宫。各宫妃嫔,无论心中作何想,表面都必须做出欢天喜地的模样。
随着孕期进入第六个月,双胎的负担越发明显。宜修在纪时的建议下,开始有步骤地放权,既是为了安心养胎,也是一次精心设计的权力测试和布局。
这日,她召敬妃和华妃至坤宁宫。暖阁内,宜修半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腹部高高隆起,气色却保养得极好。
本宫如今身子越发沉重,御医嘱咐需静养。宜修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六宫事务繁杂,不能无人主持。敬妃妹妹性情沉稳,处事公允,本宫想将妃嫔月例发放、宫人调配之事交予你打理。
敬妃冯若昭忙起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惶恐:臣妾才疏学浅,恐负娘娘重托。
妹妹过谦了。宜修微笑,只是些日常琐事,妹妹定能胜任。她将一部分实权交给敬妃,既是施恩,也是将其更牢固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接着,她转向华妃,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华妃妹妹协理六宫多年,经验丰富。今年夏日的冰例发放、避暑事宜,就劳妹妹多费心了。
华妃年世兰没料到皇后会将油水丰厚的夏日用度管理权交给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难掩得意: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娘娘所托。她心中冷笑,认为这是皇后孕期虚弱,不得不向自己示弱的表现。
华妃能量场显示轻敌与傲慢情绪上升。纪时冷静分析,她将夏季用度管理权视为权力扩张的机会,警惕性下降。
宜修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清明。给敬妃的是管理之权,培养心腹;给华妃的是利益之权,诱其犯错。她深知华妃贪婪跋扈的性子,掌管夏日用度这等肥差,必定会从中牟利,苛待他人。届时,她只需静待华妃自己将把柄送到手上。
放权之后,宜修深居简出,专心养胎。她严格遵循纪时提供的现代孕期保健方案:均衡饮食,适度活动,保持情绪平稳。每日清晨和黄昏在坤宁宫庭院中慢走,由绘春小心搀扶;饮食精致而清淡,少食多餐;甚至开始按照纪时的指导,进行简单的呼吸练习,为分娩做准备。
太后和雍正见宜修如此安分守己,一心为皇嗣,对她越发怜爱敬重。雍正几乎每日都会来坤宁宫坐坐,即便不留宿,也会关心询问胎动情况,帝后之情,在外人看来,竟比新婚时更显缱绻。
就在宜修安心养胎之际,后宫的新旧妃嫔们并未停止明争暗斗。其中,风头最盛的,当属碎玉轩的甄嬛和咸福宫的沈眉庄。
杏花微雨时节,御花园内一片烂漫。甄嬛着一身浅碧色宫装,手持纨扇,在杏花林中漫步。她知道雍正喜爱杏花,更知道这个时节,皇帝常会来此散心。果然,细雨朦胧中,雍正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
臣妾给皇上请安。甄嬛盈盈拜下,雨丝沾湿了她的鬓角,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她今日的装扮,说话的语气,甚至眉宇间那抹轻愁,都经过精心设计,与雍正记忆中的某个身影微妙地重叠。
雍正恍惚了一瞬,伸手虚扶:雨天路滑,怎么在此处?
臣妾见杏花开得正好,想起一句诗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一时忘情,让皇上见笑了。甄嬛垂眸,声音轻柔。
雍正看着她被雨打湿的肩头,心中一动,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小心着凉。当夜,雍正宿在碎玉轩。不久,晋封的旨意下达,甄常在晋为莞贵人。碎玉轩门庭若市,恩宠一时无两。
甄嬛能量场活跃度显着提升,策略执行成功。纪时汇报,她充分利用了优势,并融入了自身才情,吸引力增强。
沈眉庄的争宠方式则截然不同。她凭借家世和自身端方持重的气质,走的是一条。她时常去慈宁宫陪伴太后诵经念佛,谈吐得体,见解不俗,深得太后欢心。在雍正面前,她从不刻意讨好,反而时常就史书典籍、民生政事发表一些独到却不过激的见解,展现出不输男子的学识与胸襟,这让她在众多妃嫔中显得格外独特。
雍正欣赏她的风骨与才学,虽不似对甄嬛那般带着情愫的迷恋,却也给予了相当的尊重和青睐,时常召她谈论诗书,咸福宫也渐渐成为皇帝常去之地。
沈眉庄能量场稳定而坚韧,依靠学识与品格建立吸引力。纪时分析,她与甄嬛形成互补型竞争模式。
总的来说,甄嬛因其与柔则相似的容貌和玲珑心思,恩宠更浓;而沈眉庄则凭借家世背景和独特气质,地位更稳。两人之间,既有同为新人、抗衡旧人的默契,又存在着微妙的竞争关系。
与甄、沈二人的风光相比,安陵容则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她深知自己出身低微,才貌并不出众,盲目争宠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她将全部赌注压在了皇后身上。
她几乎是坤宁宫最勤快的访客,每日请安从不缺席,态度恭谨无比。她不再费心钻研歌舞,而是将全部心思用在女红和调制香料上。她为皇后腹中的双胞胎精心缝制了数套柔软舒适的小衣服、小肚兜,针脚细密,用料讲究;她还根据孕期特点,调制了安神助眠的香囊,亲自送来。
娘娘,这是臣妾用晒干的茉莉花和少量陈皮调的香,气味清淡,有宁神之效,不知合不合用?安陵容跪在榻前,双手奉上香囊,眼神卑微而热切。
宜修让绘春接过,闻了闻,点头微笑:安常在有心了。手艺越发精进了。她示意绘春赏下一对玉镯,你乖巧懂事,本宫心里记着。
安陵容叩头谢恩,眼中闪着泪光:臣妾卑微,能得娘娘垂怜,已是天大的福分。臣妾别无他求,只愿娘娘凤体安康,顺利诞下皇子公主。
宜修对安陵容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样一个心思细腻、懂得感恩、且易于掌控的人,正是她所需要的。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教导安陵容一些后宫生存之道,甚至允许她接触一些无关紧要的宫务,将其慢慢培养成埋在妃嫔中的一颗钉子。
而储秀宫的祺常在瓜尔佳文鸳,则是另一番光景。她仗着年轻貌美和华妃表侄女的身份,行事张扬。她确实凭借明艳的容貌和活泼(甚至有些莽撞)的性格,偶尔能吸引雍正的目光,获得一时恩宠。但她头脑简单,言语直白,时常在御前说错话,或做出些不合时宜的举动,惹得雍正心生厌烦,往往刚得宠没几日,就又因言行失当而被冷落。
华妃对这个表侄女是恨铁不成钢,既想扶持她分薄甄嬛等人的恩宠,又时常被她愚蠢的行为气得七窍生烟。瓜尔佳文鸳就像一枚不稳定的棋子,在棋盘上横冲直撞,时而有意外之得,时而又闯下祸端。
宜修怀孕七个月时,腹部已大得惊人,行动愈发不便,但精神却很好。她放出的权力诱饵,开始显现效果。
华妃掌管夏日用度后,果然开始中饱私囊。她以皇后娘娘需静养,节俭为上为名,克扣了许多低位妃嫔和宫人的夏日冰块份例,将省下的银钱和上等冰炭都挪到了翊坤宫及其亲信宫中。此举引得怨声载道,尤其是那些本就不得宠的妃嫔,更是苦不堪言。
敬妃将此事禀报宜修时,宜修只是淡淡一笑:夏日炎炎,华妃妹妹想必有她的考量。本宫如今不宜劳神,妹妹按制酌情处理便是。她并不急于发作,而是要让华妃的恶行积累到一定程度,让怨气发酵到顶点,届时一击必中。
与此同时,甄嬛与沈眉庄的得宠,也引发了旧妃嫔的强烈不满。以齐妃、丽嫔为首的一些人,开始明里暗里地排挤、刁难二人。而华妃更是将二人视为眼中钉,几次三番在请安时言语敲打。
面对这些风波,宜修始终保持着超然的态度。她时而安抚一下受委屈的甄、沈,彰显皇后公正;时而一下华妃、齐妃,表现中宫气度。她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冷静地看着棋盘上的厮杀,只在关键时刻,落下轻轻一子,引导着局面向着自己预设的方向发展。
后宫能量场冲突指数上升,但整体仍在可控范围。纪时持续监控,您的超然地位得到巩固。
晚风拂过坤宁宫庭院中的石榴树,花开似火。宜修抚摸着滚圆的腹部,感受着两个小生命有力的胎动,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双星临世,凤仪天下。这盘棋,她越来越有把握了。只待瓜熟蒂落之时,便是她彻底奠定胜局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