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凤舞九天
新人册封礼后的第一日黄昏，养心殿内烛火通明。雍正正批阅奏折，忽闻门外传来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宜修一身淡金色常服，领着敬事房太监徐进良缓步而入。她手中捧着朱漆托盘，上面整齐排列着六枚绿头牌，每一枚都代表一位新入宫的妃嫔。
皇上万福金安。宜修盈盈一拜，新人已安置妥当，请皇上翻牌子。
雍正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今日政务繁忙，朕有些疲惫。
宜修示意徐进良将托盘放在御案上，柔声道：六位妹妹初入宫闱，皇上若不去看看，怕是会寒了她们的心。
雍正能量场显示犹豫。纪时在宜修脑海中分析，他既想见新人，又顾忌您的感受。
果然，雍正的目光在绿头牌上扫过，最终却道：今日朕去坤宁宫。
宜修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推辞：皇上，新人入宫第一夜，理当
皇后不必多言。雍正起身，朕已决定。
这一夜，雍正宿在坤宁宫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储秀宫内，祺常在瓜尔佳文鸳摔了茶盏：好个皇后！第一夜就霸着皇上！
咸福宫中，沈贵人沈眉庄却从容淡定：急什么？来日方长。
碎玉轩内，甄常在甄嬛对镜独坐，心中忐忑。她知道自己容貌特殊，但这究竟是福是祸？
各宫能量场波动剧烈。纪时汇报，新人对您的不满在累积。
次日黄昏，宜修再次来到养心殿。这一次，她身后跟着的宫女手中捧着各宫送来的点心汤水。
皇上，宜修故作酸意，华妃送了血燕，齐妃炖了参汤，裕妃做了点心连新入宫的妹妹们都各显神通。臣妾若再不送些吃食来，怕皇上要把臣妾忘了。
雍正失笑：皇后何时也学会吃醋了？
宜修轻叹：臣妾不是吃醋，只是就算皇上不想见新人，看看旧人也好。华妃为了表侄女的事，往养心殿跑了三趟；齐妃带着三阿哥来请安；裕妃
好了好了。雍正摆手，朕今日还是去坤宁宫。
第二夜，雍正再次留宿坤宁宫。消息传到慈宁宫，太后摔了佛珠：好个乌拉那拉氏！竟敢如此霸着皇帝！
第三日黄昏，宜修还未到养心殿，太后身边的孙嬷嬷先来了：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用膳。
雍正心知肚明，太后这是要插手了。他来到慈宁宫时，只见太后面色阴沉。
皇帝，太后直接摊牌，新人入宫三日，你竟连一面都不见？这成何体统！
雍正辩解：儿臣近日政务繁忙
繁忙？太后冷笑，再繁忙，去各宫坐坐的时间总有吧？皇后也是，身为中宫，不但不劝皇帝雨露均沾，反而
皇额娘，雍正打断，是儿臣自己要去坤宁宫的。
太后气极反笑：好！好！既然皇帝如此维护皇后，那哀家也不多说了。只是她话锋一转，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年羹尧刚立战功，他的表侄女你不见；沈自山镇守济州，他的女儿你也不见；甄远道在大理寺任职，他的女儿你还不见！皇帝是要寒了前朝大臣的心吗？
这话点中了要害。雍正沉默不语。
太后继续施压：皇后若真贤德，就该劝皇帝雨露均沾，而不是独占恩宠！
就在这时，门外通报：皇后娘娘求见——
宜修一身素雅宫装，捧着绿头牌进来：臣妾给皇额娘请安。她转向雍正，皇上，该翻牌子了。
太后冷眼看着：皇后来得正好。哀家正与皇帝说，新人入宫三日，该见见了。
宜修从容道：皇额娘说得是。臣妾今日来，正是劝皇上雨露均沾。
雍正诧异地看着宜修。这三日她明明
宜修跪地：皇上，前朝后宫确实息息相关。臣妾虽得皇上爱重，但更不能因一己之私，误了朝政大事。请皇上翻牌子吧。
完美应对。纪时赞许，以退为进，既全了太后面子，又显了您的大度。
果然，太后脸色稍霁：皇后既然明白事理，那就好。
雍正沉吟片刻，最终翻起了绿头牌。当他的手指落在莞常在的牌子上时，宜修心中一震。
雍正选择了甄嬛。纪时汇报，他终究抵不过容貌相似的诱惑。
这一夜，雍正宿在了碎玉轩。
新人入宫前三日的经历，让六位刚入宫的妃嫔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在这后宫之中，皇后才是真正的主宰。
第一夜，当得知皇上宿在坤宁宫时，祺常在瓜尔佳文鸳还心存侥幸：毕竟是第一夜，皇上给皇后面子也是应该。
第二夜，消息再次传来，她开始不安：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夜，当她听说皇上又去了坤宁宫时，终于崩溃：好个乌拉那拉氏！这是要给咱们下马威啊！
相比之下，沈贵人沈眉庄淡定得多。她闲来抚琴作画，仿佛毫不在意。但贴身宫女发现，她夜间时常对灯独坐，显然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最受打击的是甄常在甄嬛。她知道自己容貌特殊，本以为能得皇上青眼，却连等三夜不见圣驾。碎玉轩位置偏远，夜晚更显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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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贴身宫女流朱劝慰，皇上政务繁忙
甄嬛苦笑：繁忙？不过是不想见罢了。
安常在安陵容倒是心态平和。她住在景仁宫偏殿，得皇后亲自教导，已是莫大恩宠。每日学习宫规，熟悉礼仪，忙得不亦乐乎。
新人能量场普遍低迷。纪时分析，她们认识到皇后的权威不可撼动。
第四日清晨，六位新人到坤宁宫请安时，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连最傲气的祺常在，行礼时都多了几分谨慎。
诸位妹妹请起。宜修温声道，皇上近日政务繁忙，冷落了妹妹们，还望见谅。
这话看似道歉，实则是提醒：皇上的行踪，由本宫说了算。
新人齐声道：臣妾不敢。
第三日晚，雍正宿在坤宁宫时，宜修主动提起了翻牌子的事。
皇上，她靠在雍正肩头，轻声道，臣妾知道您心疼我。但前朝后宫确实息息相关。
雍正抚着她的秀发：皇后真不介意？
宜修抬头，眼中带着真诚：臣妾是皇后，当以大局为重。年大将军刚立战功，他的表侄女该安抚；沈协领镇守边疆，他的女儿该关怀；甄大人在大理寺任职，他的女儿也该见见。
她特意在甄大人处顿了顿，观察雍正的反应。
果然，雍正眼神微动：皇后真这么想？
宜修点头：臣妾不仅这么想，还要劝皇上雨露均沾。明日，您该去看看祺常在了。
以退为进策略生效。纪时汇报，雍正对您的好感度提升。
雍正感动地握住宜修的手：皇后贤德，朕心甚慰。
宜修心中冷笑。她当然要劝雍正雨露均沾——只有这样，才能让新人们互相制衡，让她这个皇后坐收渔利。
次日，雍正果然翻了三块牌子：上午陪祺常在游御花园，下午与沈贵人品茶，晚间宿在碎玉轩。
消息传到各宫，反应各异。
翊坤宫内，华妃得意洋洋：文鸳那丫头果然争气！第一个被翻牌子！
咸福宫中，沈贵人从容依旧：品茶论道，正合我意。
碎玉轩内，甄常在却心情复杂。皇上终于来了，但是因为皇后的劝说？
甄嬛能量场出现困惑。纪时分析，她开始怀疑皇后的动机。
这正是宜修想要的效果。让新人们承她的情，又让她们互相猜忌。
随后的日子里，雍正按照宜修的建议，轮流临幸六位新人。但每临幸两三日，必定会回坤宁宫歇息一晚。这规律性的安排，让六宫妃嫔都明白了皇后的特殊地位。
太后对这样的安排颇为满意，认为宜修终于了。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宜修的算计之中。
这日，宜修在坤宁宫召见安常在。
安妹妹近日可好？宜修温和地问。
安陵容恭敬回答：托娘娘的福，一切都好。只是她迟疑片刻，甄常在似乎很得圣心。
宜修轻笑：皇上对甄妹妹是有些特别。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安陵容，在这后宫之中，皇上的宠爱如流水，今日来，明日去。唯有姐妹情深，才是长久之计。
安陵容眼中闪过领悟：臣妾明白了。
宜修满意点头。安陵容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当晚，雍正来到坤宁宫时，宜修状似无意地提起：皇上觉得安常在如何？
雍正想了想：安常在心思细腻，是个懂事的。
宜修微笑：臣妾也这么觉得。安妹妹虽然出身不高，但资质不错。若好生培养，必成皇上的贤内助。
这话既抬举了安陵容，又显了皇后大度。雍正感动道：皇后如此贤德，朕心甚慰。
宜修心中明了。这一世，她不再争一时之宠，而是要谋万世之基。让新人们争宠去吧，她只要牢牢握住中宫权柄，就永远是最后的赢家。
新人入宫满十日时，太后在慈宁宫设宴，特意召见了六位新人。宜修作为皇后自然在座，华妃、齐妃、裕妃等老人也受邀出席。
宴席上，太后看似无意地问道：诸位妹妹入宫已有十日，可还习惯？
祺常在瓜尔佳文鸳抢先回答：回太后，臣妾一切都好。只是她瞥了宜修一眼，储秀宫离养心殿远了些，见皇上一面不易。
这话明显是在抱怨。太后挑眉：哦？皇上去过储秀宫几次？
两次。祺常在语气委屈，皇上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太后转向宜修：皇后觉得该如何？
宜修从容道：皇上政务繁忙，能去储秀宫已是不易。妹妹若觉得寂寞，可多来坤宁宫坐坐，与其他姐妹说说话。
这话既解释了皇上行踪，又显了皇后大度。太后点头：皇后说得是。
接着，太后又问甄常在：碎玉轩可还住得惯？
甄常在甄嬛垂眸：碎玉轩清幽雅致，臣妾很喜欢。
听说皇上常去碎玉轩？太后意味深长地问。
甄嬛谨慎回答：皇上来过三次，都是批阅奏折。
太后轻笑：批阅奏折？碎玉轩何时成了养心殿？
这话带着明显的讽刺。宜修适时接话：皇上喜欢在清静处批阅奏折。碎玉轩位置偏远，正合皇上心意。
太后瞥了宜修一眼，不再多说。
宴席后，太后单独留下宜修：皇后近日将后宫打理得不错。
宜修谦逊道：皇额娘过奖了。臣妾只是尽本分。
太后转动佛珠：只是哀家听说，安常在住在景仁宫？
宜修坦然道，安常在出身不高，臣妾想亲自教导。
太后冷笑：皇后倒是用心良苦。只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太后在警告您。纪时分析，她可能怀疑您在培养心腹。
宜修垂眸：臣妾谨记皇额娘教诲。
从慈宁宫出来，宜修心中冷笑。太后果然老谋深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用意。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所畏惧。
新人入宫半月后，前朝开始有了反应。年羹尧上表谢恩，称臣妹得蒙圣恩，臣感激涕零。沈自山也上表，感谢皇上对女儿的关怀。
前朝能量场与后宫产生共振。纪时汇报，妃嫔得宠程度直接影响前朝大臣态度。
这日，雍正与宜修在坤宁宫用膳时，提起前朝之事：年羹尧又立新功，朕想赏他，又怕他骄纵。
宜修温言道：年大将军功在社稷，该赏。只是赏罚要分明。
雍正点头：皇后说得是。朕打算晋华妃为华贵妃，皇后以为如何？
宜修心中一震。华妃若晋贵妃，地位将仅次于她。但她面上却从容：华妃伺候皇上多年，该当晋封。只是她顿了顿，新人刚入宫，若此时晋封华妃，恐惹非议。
雍正沉吟：那皇后的意思？
不如等年大将军再立新功时一并晋封，宜修献策，既显皇上恩典，又不失时机。
巧妙应对。纪时赞许，既拖延了晋封，又全了皇上面子。
雍正颔首：皇后考虑周到。
与此同时，后宫的争斗也在悄然升级。华妃得知晋封之事被延后，对宜修更加不满。她开始暗中拉拢新人，特别是祺常在瓜尔佳文鸳。
文鸳，华妃在翊坤宫召见祺常在，你是本宫的表侄女，本宫自然要照应你。只是她意味深长地说，在这后宫之中，光有本宫照应还不够，要靠自己争气。
祺常在讨好道：姑母教导的是。只是皇后似乎不太喜欢侄女。
华妃冷笑：皇后？她自然不喜欢你。你年轻貌美，家世又好，她当然要防着你。
这样的话在华妃宫中时常上演。宜修通过纪时监控着各宫动静，心中冷笑。华妃果然沉不住气，开始挑拨离间了。
这日，宜修在景仁宫偏殿召见安常在。
安妹妹，宜修温和地说，本宫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安陵容恭敬道：娘娘请吩咐。
本宫要你接近甄常在。宜修缓缓道，与她交好，了解她的动向。
安陵容眼中闪过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臣妾明白。
宜修满意点头：甄常在容貌特殊，皇上对她格外关注。本宫要你看着她，别让她步了前人后尘。
这话暗示明显，安陵容立即领会：臣妾定当尽心。
次日，安常在便开始频繁往来碎玉轩。她以请教绣工为名，接近甄常在。甄常在起初戒备，但见安常在态度真诚，渐渐放下了戒心。
安妹妹手艺真好。甄常在看着安陵容绣的帕子，由衷赞叹。
安陵容谦逊道：姐姐过奖了。听说姐姐擅琴，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安陵容不时向宜修汇报甄常在的动向，包括她的喜好、习惯，甚至她对皇上的态度。
甄嬛对雍正态度复杂。纪时分析，她既被皇上吸引，又因替身身份而痛苦。
宜修心中冷笑。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让甄嬛在得宠与痛苦中挣扎，最终为她所用。
一月后，后宫新格局基本稳定。六位新人各得其所，但也各怀心思。宜修作为皇后，牢牢掌控着大局。
这日，雍正与宜修在御花园散步时，感慨道：皇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朕心甚慰。
宜修温婉道：皇上过奖了。只是臣妾有一事相求。
皇后但说无妨。
臣妾想为弘晖请一位师傅。宜修缓缓道，弘晖已满十岁，该多加点担子了。
雍正点头：皇后考虑周到。朕看隆科多学识渊博，可任弘晖的师傅。
宜修心中大喜。隆科多是雍正心腹，让他教导弘晖，等于确立了弘晖的嫡子地位。
弘晖地位巩固。纪时汇报，您的后宫地位更加稳固。
当晚，宜修独坐坤宁宫，心潮澎湃。这一世，她终于走出了前世的阴影。有健康的身体，有嫡子弘晖，有皇后权柄，还有纪时相助她已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窗外明月高悬，坤宁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凤舞九天，这场后宫大戏，她注定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