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傲的声音很冷,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你先吧。”
他等秦羽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向悟道石。
他在观察那块石头。
这玩意儿有点像以前在精神病院做的脑部ct机,不过这东西不需要通电,也不需要打造影剂。
他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
自己是个穿越者,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石头要是测出来个【物种:不明】或者【亲和度:加特林六阶】,那乐子可就大了。
搞不好会被切片研究。
就在秦羽胡思乱想的时候,长空傲已经站在了悟道石前。
他不急着伸手。
而是先整了整衣冠,对着欧阳修和柳长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把礼数做到了极致。
啪。
长空傲的手掌重重拍在了悟道石上。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甚至带着几分挑衅,体内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轰入石中。
轰——!
一声巨响。
原本只是微颤的悟道石,此刻竟然剧烈抖动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
紧接着。
极致的刺目。
如果说苏云的光是温柔的水波,那长空傲引发的光,就是正午的一轮烈阳。
金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广场上空的云层。ez小税惘 蕪错内容
那种锋锐至极的气息,让离得近的几个弟子觉得皮肤生疼,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扎。
咚——!
远处主峰的大殿之上,一口古老的灵钟,竟然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发地鸣响了一声。
钟声悠扬,回荡在整个玄天宗内门。
广场上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看热闹的内门师兄师姐们,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一直半眯着眼,随时会睡着的副宗主欧阳修,这一刻,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底精光爆射。
“这是”柳长老那慵懒的身姿紧绷,原本倚在椅子上的身体坐得笔直,胸口剧烈起伏。
光芒散去。
悟道石上方,没有出现文字。
而是浮现出了一柄小剑的虚影。
那小剑通体金黄,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在小剑下方,终于浮现出了一行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红字。
【金灵根:天阶下品】
【剑道亲和:天阶下品】
全场绝对的死寂。
就连风声好像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双天阶下品?
这意味着什么?
玄天宗建宗八百年,皇阶那是传说中的人皇资质,只存在于古籍里。
天阶,就是当世的顶点,是几十年都难出一个的绝世妖孽!
近百年也就出过一位天阶中品,但那人已经前往了更大的州陆了。
金系主杀伐,那是天生的剑修胚子,是为了杀戮而生的体质。
又配上剑修亲和天阶,这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好好好!”
欧阳修连说了三个好字,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长空傲的眼神,不再是看晚辈,而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引发宗门灵钟自鸣,天生剑体。”欧阳修大笑,“长空傲,你不用选峰了。本座代宗主收徒,你直接入主峰,列为亲传弟子!”
哗——!
全场沸腾。
一步登天!
这就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刚才还在嘲笑长空傲在外门大比被标枪卡住剑的那些人,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亲传弟子,那是未来的宗主候选人啊!
长空傲收回手。
他没有表现出狂喜,而是极其淡定地转过身。那张俊美的脸上,挂著一抹理所当然的傲然。
他享受着周围那些敬畏、嫉妒、崇拜的目光。
最后,他看向了角落里的秦羽。
长空傲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轻蔑的弧度。
所有人顺着长空傲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蹲在地上的“疯子”。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惹上了这种绝世天才,这个疯子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一只会蹦跶的蚂蚱。
“下一个。”
欧阳修坐回椅子上,心情大好。有了长空傲这块玉,剩下的人就算全是石头他也不在乎了。
他随手指了指秦羽。
“那个谁,就是你。别抠地砖了,上来。”
秦羽叹了口气。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真是麻烦。”秦羽嘟囔著,“这要是测出来我是个神经病,会不会给残疾人补助啊?”
他顶着全场数千道或是嘲讽、或是看戏的目光,晃晃悠悠地走向了那块刚刚创造了奇迹的悟道石。
秦羽站在悟道石前,看着石头上残留的金色余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石头哥,给个面子。”
说完,他把那只刚刚抠过地砖的手,啪的一声,按在了上面。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话。
秦羽的手掌贴上了冰冷的石面。
一瞬间。
一股庞大且贪婪的吸力从石头内部涌出,顺着掌心经脉疯狂抽取他体内的能量。
秦羽的手抖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熟悉。
三个月前在精神病院,那个姓赵的主任给他做“深度脑波干预”时,那种电流穿过头皮、要把灵魂从脑壳里抽出来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秦羽本能的应激反应爆发。
他在一秒内切断了灵气输送,顺势把手缩了回来,像是碰到了滚烫的烙铁。
“滋——”
悟道石没来得及反应,只憋出了一屁股灰蒙蒙的烟雾。
那光芒浑浊、黯淡,就像是一个接触不良的坏灯泡,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没有任何文字浮现。
连最低级的黄阶下品都不是。
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哄笑声如潮水般炸开。
那个拿着铁核桃的三百斤胖长老,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搞了半天,是个连灵根都上不了台面的的凡胎?刚才在外门不是很能打吗?”
长空傲站在欧阳修身旁,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讽刺。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羽:“原来只是天生神力。在凡俗界或许是个猛将,但在修仙界,没灵根就是蝼蚁。”
“我就说,疯子怎么可能修仙。”
“浪费表情,还以为又是个天才。”
各种嘲弄的声音钻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