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糯的“地图舌”正在慢慢修复,听说她现在成了朋友圈里的“煲汤达人”,天天晒各种鸭子汤。
我这小店的生意,也是细水长流。
这天下午。
天阴沉沉的,气压很低。
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顺便按揉着自己的“内关穴”,宽胸理气。
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女人。
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手里拎着个爱马仕,脚踩恨天高。
气场很强。
强得像是一堵墙,直接撞进了我的屋子。
但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而是一种铁青色。
就像是那种放久了的青铜器,透著一股子冷硬和锈迹。
“你是张正阳?”
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我是徐总监。”
“我想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被人下了咒。”
我睁开眼,打量了她一番。
“徐总监,坐。”
“什么咒?能让您这么大的人物都害怕?”
徐总监没有坐。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就像是她此刻的心跳。
“我胸口长了个东西。”
她停下脚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左胸上方。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半年前体检,说是乳腺增生,有点结节。”
“我没当回事,吃点药就算了。”
“但这一个月。”
“这东西变大了。”
“而且变得特别硬。”
“就像是就像是一块石头,死死地卡在我的肉里。”
“不管是睡觉还是走路,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那种疼,不是皮肉疼。”
“是那种一抽一抽的,连着腋窝,连着后背,甚至连着嗓子眼的疼。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尤其是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它就像是活了一样,突然胀大,硬得像铁块。”
“我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是4a类结节,建议穿刺,甚至切除。”
“但我不想切啊!”
“我还没结婚,我还想还想保留女人的尊严。”
“大师,我是不是中了什么‘穿心钉’?”
“还是被哪个竞争对手下了‘石头蛊’?”
我看着徐总监那张紧绷的脸。
那两道眉毛,像是两把利剑,随时准备刺向别人,也刺向自己。
“徐总监。”
“您这不叫石头蛊。”
“您这是‘肝气郁结,痰凝血瘀’。”
“也就是您的心里,藏了一座‘火山’,却被您硬生生压成了一块‘石头’。”
徐总监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火山?我脾气挺好的啊,在公司从来不骂人。”
“不骂人?”
我冷笑一声。
“那才是最要命的。”
“女人的胸部,那是肝经和胃经的必经之路。”
“也是气血最容易堵车的地方。”
“徐总监,您是不是那种凡事都要争第一,追求完美,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而且,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或者是受了委屈。”
“您从来不哭,不闹,甚至不跟人倾诉。”
“就自己一个人,咬著牙,硬扛?”
“把那股火,憋在肚子里?”
徐总监身子一震。
原本挺直的腰杆,突然塌了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眼圈有点红,但很快又忍了回去。
“是”
“我是做风控的,职业要求我必须冷静,理智。”
“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
“这就对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但哭能救您的命。”
“您把那些愤怒、委屈、焦虑,统统压在心里。”
“这叫‘隐忍’。”
“但在身体看来,这就是‘堵’。
“肝气本来是要疏泄的,要流动的。”
“您非要把它堵住。”
“气滞则血瘀,气滞则痰凝。”
“气、血、痰,这三样东西搅和在一起。”
“在您的胸口,结成了团,变成了核。”
“这就是您的‘结节’。”
“为什么生气的时候会疼,会变大?”
“因为气一冲,那里面的压力瞬间爆表。”
“就像是给气球充气。”
“这在风水上,叫‘河道淤塞,巨石拦路’。”
“您的经络是河道。”
“您的情绪是泥沙。”
“长年累月的淤积,终于堆成了一座大坝。”
“把您的生机给截断了。”
“这块石头,不是别人下的咒。”
“是您自己心里的‘怨气’和‘傲气’,结成的丹。”
徐总监听得脸色苍白。
手死死地捂著胸口。
“那那这石头能化吗?”
“我我不想得癌”
“能化。”
“但得先‘开闸放水’。”
我起身,去药柜里拿出一个罐子。
“这是‘夏枯草’。”
“再去买点‘橘核’、‘丝瓜络’、‘王不留行’。”
“夏枯草,清肝散结,是化石的主力。”
“橘核,也就是橘子的种子,能理气散结,止痛。”
“丝瓜络,通经活络,引药入胸。”
“王不留行,行血通经,走而不守。”
“这几样煮水喝。”
“叫‘散结汤’。”
“每天喝,坚持喝。”
“这是药物上的攻坚战。”
“还有。”
我指了指她的胸口中间。
两乳连线的中点。
“这叫‘膻中穴’。”
“是人体的‘气会’,也是‘出气筒’。”
“您现在摸摸,是不是疼得不敢碰?”
徐总监试着按了一下。
“嘶——”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疼就对了。”
“说明气全堵在这儿了。”
“每天晚上,洗完澡。”
“用大拇指,从上往下推这个穴位。”
“或者用空拳轻轻敲打。”
“一边推,一边吐气。”
“把胸口的那股闷气给吐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
我看着徐总监。
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徐总监。”
“学着认怂吧。”
“也学着撒泼。”
“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找个靠谱的朋友。”
“大哭一场,大骂一场。”
“把您这几十年的委屈,都倒出来。”
“别再当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了。”
“那是给别人看的。”
“身体是自己的。”
“软下来,心就不硬了。”
“心不硬了,那块石头,自然就软了。”
徐总监看着我。
突然。
她那张冷硬的面具,像是碎裂了一样。
她捂著脸。
蹲在地上。
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
像是要把这半辈子的压抑,全都哭出来。
在旁边看得直抹眼泪,递过去一整盒纸巾。
哭了足足半个小时。
徐总监站了起来。
虽然眼睛肿了,妆也花了。
但她整个人,看起来松了。
那种逼人的寒气,散了。
“谢谢”
她声音沙哑,但透著一股子轻松。
“我感觉胸口没那么堵了。”
送走徐总监。
一边收拾地上的纸巾,一边感叹。
“老张,这女人太强了,是不是也不好啊?”
“把自己憋成这样,图啥呢?”
我喝了口茶,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乌云。
“刚则易折。”
“柔能克刚。”
“这身体的风水,讲究个‘顺’。”
“顺着自己的心意,顺着气的流动。”
“该哭就哭,该笑就笑。”
“别让那些所谓的‘坚强’。”
“变成了杀死自己的刀。”
“那块石头。”
“其实就是心里的‘执念’。”
“放下了。”
“也就化了。”
天晴了。
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我的脸上。
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
活着。
还是软一点好。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