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撞废了的法拉利旁边,围了一圈人。
那个花衬衫年轻人还在那发疯。
他手里拿着个棒球棍,对着已经冒烟的车头一顿猛砸。
“破车!连你也跟我作对!”
“老子废了你!”
每一棍子下去,都伴随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
缩在窗户后面,小声说:“这人是不是嗑药了?怎么跟疯狗似的?”
“不是嗑药。”
我盯着那个年轻人的动作。
他的动作幅度极大,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最关键的是他的脸。
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而且是那种紫红色。
双眼圆睁,眼球突出。
“这是‘肝阳暴张,风火相扇’。”
“简单说,就是他肝里的火药桶炸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租地下室那个姓张的吗?”
“我是房东王大发!”
“你们违约搬走,押金别想退!还得赔我三个月租金!”
“还有,我儿子刚才去那边找你们,说是出车祸了!”
“是不是你们克的?”
“你们给我等著!”
我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又看了看楼下那个砸车的“疯子”。
笑了。
原来是一家人。
这就不奇怪了。
“王老板,您先别急着放狠话。”
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
“您还是先赶紧来楼下看看您儿子吧。”
“他要是再砸下去,这脑血管可就要爆了。”
挂了电话,我拉着下了楼。
刚到现场,王大发也开着一辆大奔赶到了。
这王大发长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
看到儿子在那砸车,他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两百万的车啊!你就这么给我砸了?!”
这一巴掌下去,那个叫王小帅的年轻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把王大发都吓退了两步。
那是野兽一样的眼神。
没有理智,只有杀意。
“你敢打我?!”
王小帅举起棒球棍,竟然要打他老子!
“小帅!我是你爸!”王大发吓得抱头鼠窜。
眼看棒球棍就要落下。
我叹了口气。
这闲事,不管不行了。
要是真出了人命,这风水局就成了“凶局”,我也得跟着沾晦气。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并没有去夺棍子。
而是伸出右手,成“虎爪”状。
猛地扣住了王小帅的后脖颈。
大拇指和其余四指死死地掐住他后脑勺下方的两个凹陷处。
那是“风池穴”。
肝胆经的交会点,也是风邪聚集的窝点。
我这一掐,用了十成力。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啊——!”
王小帅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软绵绵地瘫了下来。
“别动!”
我厉声喝道。
然后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手背上的“太冲穴”又补了一脚。
这下,他彻底老实了。
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的红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
王大发惊魂未定地跑过来。
“大大师?你会功夫?”
“这不是功夫,是点穴。”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儿子这不是脾气不好,是病。”
“病?啥病?精神病?”王大发一脸紧张。
“路怒症听说过吗?”
“在中医里,这叫‘善怒’。”
“《黄帝内经》说:‘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你看看你儿子。”
我指了指地上的王小帅。
“年纪轻轻,头发就这么油,脸上全是痘。”
“这是湿热内蕴。”
“他又喜欢开快车,追求速度与激情。”
“那是他在找‘宣泄口’。”
“他的肝气被堵得死死的,就像是一个高压锅,出气阀坏了。”
“平时还能忍,一旦遇到点火星子(比如堵车、剐蹭),或者是你刚才那一巴掌。”
“高压锅直接炸了。”
“那股气血直冲脑门,理智瞬间下线。”
“这时候的他,根本不是人,是被‘肝火’控制的傀儡。”
王大发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咋整?送精神病院?”
“送进去也是打镇定剂,伤脑子。”
我摇摇头。
“这病,得泄。”
“怎么泄?”
“去买两斤生芹菜,榨汁。”
“不加糖,不加水,原汁原味。”
“那是‘灭火器’。”
“芹菜性凉,味甘辛,入肝经。”
“专门清肝热,降血压,平肝阳。”
“灌下去,让他拉两泡稀屎。”
“把肚子里的湿热排出去。”
“然后,”我指了指王小帅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把他那辆法拉利卖了。”
“换辆自行车。”
“或者是让他去游泳。”
“水生木。”
“只有在水里,他的肝木才能得到滋润,不再那么干柴烈火。”
“开车?那是‘金克木’。”
“他在铁皮壳子里待得越久,脾气越暴。”
“再开下去,下次撞的就不是消防栓,是人了。”
王大发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儿子,又看了看那辆废铁。
终于咬了咬牙。
“行!听大师的!”
“只要能治好这小兔崽子,那违约金我不要了!”
我笑了笑。
“王老板大气。”
“不过,您也别光顾著看儿子。”
“您自己,最好也去查查。”
我指了指王大发的脖子。
那里有一圈黑黑的、洗不干净一样的绒毛状皮肤。
“这叫‘黑棘皮’。”
“是胰岛素抵抗的标志。”
“您这体型,加上这脾气。”
“离糖尿病和中风,也就隔着一层纸了。”
王大发吓得一摸脖子。
“大师!救命啊!”
这一晚,路边的闹剧散场了。
但我知道,这现代人的“火气”,是越来越难压了。
路怒、网暴、动不动就崩溃。
那都是因为我们身体里的“五行”乱了。
木不疏土,火不生土。
大家都活成了一个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