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急诊室,刘阿姨的儿媳妇正抱着孩子哭。
那孩子也就五六岁,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虽然带着氧气面罩,但那呼吸声,我在两米外都能听见。
“嘶哈”
像是个破风箱。
医生正在旁边跟家属解释:
“这是急性哮喘发作,诱因可能是过敏或者环境刺激。”
“我们已经用了药,暂时平稳了,但还得住院观察。”
刘阿姨急得直跺脚:“我们家祖上三代都没这病啊!怎么搬个家就喘上了?”
我没说话,走近看了看那孩子。
这孩子眉心有一道青筋,直通印堂。
鼻翼扇动,这是“肺气不开”。
再看他的手,大拇指指根处(鱼际穴)红得像涂了胭脂。
这是肺热。
外寒内热,寒包火。
我把刘阿姨拉到一边。
“阿姨,这孩子平时是不是特别爱吃炸鸡、薯条这种东西?”
刘阿姨一愣:“是啊,他就要吃那个,不给吃就哭。”
“这就对了。”
“那别墅湿气重,这是外寒。”
“孩子吃油炸食品,体内积热,这是内火。”
“外面的寒气把里面的火包住了,热气散不出来,全憋在肺里。”
“再加上那个‘鬼哭’的声音。”
我指了指耳朵。
“中医讲,五音入五脏。”
“那种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五行属金,直接对冲肺气。”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声煞入耳,肺金受损。”
刘阿姨听得直点头:“对对对!那几天晚上声音一响,他就咳得厉害!”
“那现在咋办?这声煞不是没了吗?”
“源头是没了,但伤已经受了。”
“而且,这孩子现在的肺,就像是个充满了气的气球,一点就炸。”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个方子。
这不是药方,是食疗方。
“阿姨,这几天别给孩子吃任何油腻、辛辣的东西。”
“去买几个悉尼,把皮削了,但皮别扔。”
“梨肉切块,和梨皮一起煮水。”
“加点川贝母粉(3克),再加一块陈皮。”
“这叫‘二皮止咳水’。”
“梨皮清肺热,陈皮燥湿化痰,川贝润肺。
“把这水当饮料给孩子喝。”
“还有,”我顿了顿,想起了师父教的一招绝活,“回家把孩子的枕头换了。”
“换成啥?”
“换成蚕沙枕。”
“蚕沙就是蚕的便便,中药店有卖处理好的。”
“蚕沙性微凉,能清肝明目,最重要的是能吸头部的虚火。”
“头凉脚热,才是健康的睡眠。”
刘阿姨拿着方子,如获至宝。
“好好好,我这就去弄!”
处理完孩子的事,刘阿姨对我已经是言听计从了。
她那个大金链子也不戴了,换了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红绳挂著个桃木牌。
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小张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出了医院,刘阿姨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
我摸了一下厚度,心里暗爽。
这“肉身风水”的变现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但我没急着收。
“阿姨,这钱我先不收。”
“为啥?”
“因为您家的事,还没完。”
刘阿姨吓了一跳:“还有啥事?水管修了,孩子也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您刚才在医院,是不是还有个心事没说?”
刘阿姨愣住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
“真是啥都瞒不过你。”
“是我那个儿子。”
“他他最近有点不对劲。”
“咋不对劲?”
“以前挺孝顺的一个孩子,最近变得特别暴躁。”
“动不动就摔东西,眼珠子通红。”
“昨天还差点动手打了他媳妇。”
“我都在想,是不是那别墅的风水,不但伤身,还伤心啊?”
我心里一动。
暴躁,眼红,摔东西。
这是典型的肝火旺,肝阳上亢。
如果说别墅的湿气伤了刘阿姨的脾,声煞伤了孙子的肺。
那这个儿子的问题,恐怕就出在“方位”上。
风水上有个说法叫“四象”。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青龙在东,属木,主肝,主情绪,主生发之气。
如果东边出了问题,家里的男主人(长子)就会受影响,脾气变大,事业受阻。
“阿姨,您那别墅的东边,是什么?”
刘阿姨想了想。
“东边?东边是个车库啊。”
“车库里放了啥?”
“也没啥,就是些杂物哦对了!”
刘阿姨一拍脑门。
“前段时间我儿子买了一堆健身器材,什么跑步机、举重架,都堆在车库里,说是要锻炼,结果一次没练过,全堆那儿了。”
“全是铁疙瘩?”
“对,全是铁的。”
我笑了。
“这就是病根。”
“东边属木,是青龙位。”
“木最怕金克。”
“您在青龙位堆了一堆‘金克木’的铁疙瘩,而且还是乱七八糟堆著的。”
“这就叫‘金木相战’。”
“青龙被压住了,被金气砍得遍体鳞伤。”
“对应到人身上,就是肝气郁结,然后化火。”
“您儿子不发火才怪呢!”
刘阿姨听得目瞪口呆。
“就因为一堆健身器材?”
“万物皆有场。”
“您别小看这些东西。”
“您想啊,您天天回家,一进门(如果车库连着门),潜意识里就看到一堆乱糟糟的金属压在那儿。”
“那种压抑感、尖锐感,会直接投射到大脑里。”
“日积月累,人的磁场就乱了。”
“走,回别墅。”
“这回,咱们得动动那个‘青龙’了。”
再次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了。
一进车库,我就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好家伙。
这哪是健身房,简直就是废铁回收站。
巨大的杠铃架、跑步机,还有几个不知名的金属架子,横七竖八地堆在东墙边。
有的还带着尖角,直冲著客厅的门。
这叫“尖角煞”。
既克木,又伤人。
“阿姨,叫人来。”
“搬!”
“把这些铁疙瘩,统统搬到西边去。”
“西边属金,是白虎位。”
“金归金位,那是归位。”
“放在东边,那是‘伐木’。”
刘阿姨赶紧叫了几个工人,哼哧哼哧地开始搬。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跑车轰鸣著冲进了院子。
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大概三十来岁,长得挺帅,就是一脸戾气。
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像是刚熬了三天三夜。
这就是刘阿姨的儿子,赵强。
“妈!你在干什么?!”
赵强一看工人在搬他的东西,立马炸了。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这都是我花大价钱买的!”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一个工人,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是谁?又是那个什么狗屁大师?”
“给我滚出去!”
他的声音很大,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不是简单的肝火旺。
这是“肝风内动”,快要中风的前兆啊!
刘阿姨吓得不敢说话,只能求助地看着我。
我没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赵强那双通红的眼睛。
“赵先生,您最近是不是每天凌晨一点到三点,必醒?”
“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而且,右边肋骨下面,隐隐作痛?”
赵强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算吗?
凌晨1-3点是肝经当令。
肝火太旺,魂不守舍,这时候肯定醒。
右肋是肝区,气滞血然,肯定痛。
“我不但知道这个。”
“我还知道,您现在脚背上,有个地方,一按就会钻心地疼。”
“如果不信,您可以试试。”
赵强狐疑地看着我,一脸的不信邪。
“哪儿?”
我指了指他的脚背。
大脚趾和二脚趾中间,往脚背方向推,推到骨头缝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凹陷。
“这叫‘太冲穴’。”
“是肝经的原穴,也就是肝脏的出气筒。”
“您现在的火气,全堵在这儿。”
“您自己按一下试试?”
赵强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弯下腰,用手指狠狠地按了一下那个位置。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别墅区。
赵强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抱着脚,疼得冷汗直流。
那个位置,对于肝火旺的人来说。
比被人踩了一脚还要疼十倍!
那是经络堵塞的痛。
也是身体在发出的求救信号。
我蹲下身,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赵强。
“疼就对了。”
“疼,说明还有救。”
“要是按下去没感觉,那您的肝,可能就已经硬化了。”
赵强抬起头,眼神里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大大师,那我这咋整?”
我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
“简单。”
“第一,把这些铁疙瘩搬走,让您的‘青龙’喘口气。”
“第二,每天晚上泡脚,重点搓这个太冲穴,搓到不疼为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把您那一柜子的红酒,换成绿茶。”
“少喝酒,多喝茶。”
“青色入肝,茶能清心。”
“只要做到这三点,我保您三天之内,睡个好觉。”
赵强看着那些正在被搬走的健身器材,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终于,他点了点头。
“听你的。”
“搬!”
看着那一堆堆金属被移到西墙。
原本拥挤的东墙,瞬间空旷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感觉整个车库的气场,瞬间流动了起来。
那种压抑的、尖锐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生机。
这就是风水。
不是迷信。
是让人舒服的环境学。
也是让人健康的心理学。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