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领着李老师从二楼走下来。
李老师的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期待。
他想象中的缪斯，应该是穿着棉布长裙，戴着金丝眼镜，浑身散发著书卷气的知性女子。
然而，当他走下楼梯，看到大厅里坐着的三个人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姗姐，卡姐，戴姐。
三人画著能驱邪避凶的浓妆，穿着紧身的衣物，将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股混合著廉价香水和世俗风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老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耿直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她们的妆怎么那么浓？是腻子师傅给她们刮的吗？”
三女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陈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坏。
他一个箭步冲到李老师身边，压低声音解释。
“李老师，那不是妆！”
“哦？”
“那是一种特殊的防护涂层！”陈枫一脸严肃的胡说八道，“采用的是生物拟态技术，能模拟出一种丧尸厌恶的特殊气味，有效防止袭扰！”
李老师恍然大悟，看向三女的眼神瞬间从嫌弃变成了敬佩。
“原来是黑科技，失敬失敬！”
他快步走上前，满怀期待的伸出手。
“这位是姗姐，这位是戴姐，这位是卡姐。”陈枫为他一一介绍。
“三位老师好！久仰大名！”李老师鸡动不已，开口问道：
“不知三位平时都喜欢研究些什么啊？”
三女当场被问懵了。
研究什么？
这是什么黑话？
还是姗姐反应快，她眼珠一转，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我们啊，主要研究‘人体艺术’和‘时间管理’。”
李老师一听，肃然起敬。
“了不起！人体艺术相当高雅啊！”
他激动地握住姗姐的手。
“不知您研究的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都有所涉猎，经常是互相研究。”姗姐如实作答。
陈枫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李老师却不疑有他，轻轻“哦”了一声，又转向戴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我听陈枫说，您是大家闺秀，之前一直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想必现在落差有点大，还适应吗？”
戴姐的脸瞬间黑了。
“警衣狱食”是她踩了十几年缝纫机的黑历史。
她以为李老师是在故意揭她的短，当场就要发飙。
“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枫赶紧冲过去按住戴姐的肩膀。
他凑到李老师耳边，疯狂打圆场。
“李老师！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李老师听得连连点头，赶紧对戴姐赔了不是。
最后，李老师看向最年轻的卡姐。
陈枫不等他开口，抢先介绍。
“李老师！这位卡卡老师，她早上进行市场调研，晚上就投身于实践，致力于将理论与实践完美结合！”
“厉害！厉害！”李老师顿时不明觉厉。
“三位老师，请！请随我来！”
李老师热情高涨，激动地邀请三女上楼。
“我带三位去参观一下我的研究成果！”
李老师殷勤地领着卡戴珊三姐妹，上到二楼，来到他的办公室。
然后就像个献宝的孩子，指著满墙的天书，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
“这是我对黑蠕虫猜想的初步构建，你们看这个费米子凝聚态”
当她们看到那面写满了公式的墙壁时，都呆住了。
十分钟后，三女听得头昏脑涨。
卡姐开始玩自己的手指甲。
戴姐则眼神放空，仿佛随时能睡着。
她们本以为所谓的“极品男”，就算不是高富帅，至少也得是个有趣的灵魂，没想到是个书呆子。
姗姐悄悄打了个哈欠，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李老师的演讲。
“老师，这些东西太深奥了，我们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啊，全是鬼画符，看着就头疼。”卡姐也小声嘟囔。
李老师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热和激动，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来。
他看着三女脸上毫不掩饰的无聊和困倦，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透出显而易见的失落。
陈枫在一旁看得清楚。
他知道，对于李老师这样的天才而言，最大的痛苦就是不被理解的孤独。
他需要的是能产生共鸣的情绪价值。
陈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对三女呵斥道。
“闭嘴！让你们听就认真听！”
姗姐被他一吼，反而来了脾气。
她双手抱胸，冷笑着说：“听可以，但听这种天书可是很耗费精力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冲著陈枫摩挲了几下。
“想让我们认真听，得加钱。”
“没错，不加钱，这活我们可不干。”戴姐也抱着胸，冷冷的补充。
“加钱？”
李老师疑惑的看向陈枫，显然没有理解这个词，在此刻的特定含义。
陈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三女心头一跳。
陈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举起手中的ak47，抬起枪口，对着天花板。
“砰！砰！砰！”
三声巨大的枪响，在空旷的图书馆内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姗姐、卡姐和戴姐吓得尖叫一声，抱头蹲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陈枫缓缓放下枪口，冰冷的目光扫过她们。
“我再重复一遍我的条件。”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负责服侍好李老师。”
他用枪口指了指旁边还处于枪声震撼中，有些失魂落魄的李老师。
“他是人类数学的精华，是文明的火种，是最接近神的男人。”
“如果你们不能让他满意，不能让他产生灵感。”
陈枫的声音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那你们，就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了。”
三女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听！我们认真听讲还不行嘛！”三人带着哭腔喊道。
陈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继续学术交流。”
他指了指地上的空位，示意三女坐下。
然后他转向李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老师，您继续吧。”
看着这趋于“和谐”的课堂，陈枫倍感欣慰。
他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隔壁一间空置的休息室。
这里将是李老师灵感迸发的圣地。
陈枫心念一动。
一张骚气的玫红色圆形大床，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这是他离开卡戴珊姐妹住处时，偷偷收纳进储物空间的。
但他觉得这还不够。
如此神圣的灵感激发仪式，需要一点氛围组来烘托。
陈枫翻箱倒柜，找了一叠a4纸和一支粗头的黑色记号笔后，开始了他的创作。
他先将纸在地上排成一行，然后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大字。
“奋战一百天，攻克黑蠕虫！”
然后是第二行。
“灵感不是等来的，是干出来的！”
第三行。
“一位天才的诞生，离不开三位缪斯的汗水。”
陈枫将这些标语工工整整的贴在床正对的墙上。
他要确保李老师和三位“缪斯”一抬头就能看见。
做完这些，他又意犹未尽地在墙上，画了一张简陋的流程图。
图上用箭头连接着四个方框。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陈枫回到门口，推开一丝门缝朝里看去。
里面的学术交流还在继续。
三女的眼神已经涣散，嘴角流着哈喇子，像是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陈枫推门而入，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
他又看向李老师，神秘一笑。
“李老师，你们该去上实践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