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黄毛强子迷迷瞪瞪地从房间出来。
上完厕所,他在走廊里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昨晚喝的酒有点多,但睡得还算踏实。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和女友晨练一番。
可床上除了褶皱的床单,连女友的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可可?”
黄毛强子唤了一声,没人回应。
他又在房间的衣柜里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可可!”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走廊里依旧安静。
强子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于是,走到对门的李文景和许诗音房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
开门的是睡眼惺忪的李文景。
“强子啊,大清早的,什么事?”
“李老师,你看见可可了吗?”
李文景摇了摇头:“没看见啊,她没跟你在一起?”
“没啊,我一早醒来就没看见她人了。”
这时,旁边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枫探出头来,一脸刚睡醒的样子,好奇地观望。
许诗音也从李文景身后凑过来,问道:“昨晚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喝酒么?”
强子仔细回忆了下:
“昨晚我们三个人在房间里喝酒划拳。后来那个秃头喝得快不行时,就自己先回房了。”
“然后我和可可又喝了一会,也有点喝高,就直接倒头睡了。”
“那去问问看秃头呗,也许他知道可可的下落呢。”陈枫提议道。
几个人跟着强子来到秃头男的房门前。
“咚咚咚!”
强子用力的敲著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加重了力道,砸的门板砰砰响。
“秃头,是我强子,开门!开门啊!”
还是死一般的安静。
陈枫适时的插了一句话。
“感觉有点不对劲啊,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末世里,任何一点反常都可能关乎生死。
陈枫继续怂恿道:“要不把门撞开看看?不然不放心啊。”
他后退两步,摆出要撞门的架势。
“我先来!”
他大喊一声,猛的朝门撞去。
强子和李文景见状,也立刻加入进来。
“一!”
“二!”
“三!”
三人合力,用肩膀狠狠撞在门锁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
门板剧烈震动,但没开。
“再来!”
三人再次后退,然后猛冲过去。
“哐当!”
木屑飞溅,门锁被硬生生撞断,门板向内砸开。
眼前的景象,让门口的所有人瞬间僵住。
房间里,床上。
两个人影正紧紧的抱在一起。
正是秃头男和可可。
两人衣衫不整,被子只盖到腰间,嘴巴还张开着对在了一起。
强子的眼睛瞬间通红。
他站在门口,身体不住的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他嘴里爆发出来。
许诗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用手捂住嘴,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其他几个围观的人,也是一脸震惊。
最后,几人看向强子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同情。
“狗男女!”
强子怒吼一声,发疯似地冲进去。
他一个纵身跳上床,抬起脚就朝着秃头男的秃头猛踹。
床上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惊醒。
他们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对方,又看了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
“啊!”
“啊!”
两声同样分贝的尖叫,同时从两人嘴里发出。
他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的从床上弹开,各自滚到床的一边。
“你这个贱人!”强子一脚踹开秃头,又朝着可可的脸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房间。
“你这个臭婊子!居然给老子戴绿帽!!”
“冤枉啊!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啊!”可可捂著脸哭喊。
陈枫也在这时冲了上去,表现的比强子还要义愤填膺。
“妈的!居然敢搞兄弟的女人!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他也跳上床,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秃头男又是一顿猛踹,而且还专踢裤裆。
李文景赶忙跟进来,试图劝阻。
“都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可他一个人,根本拉不开两个打嗨了的男人。
强子揪著可可的头发,耳光呼呼地往她脸上扇。
陈枫则对着秃头的裤裆,库库一通猛踹。
一顿连招之后,秃头男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可可的脸颊,也被强子扇得肿成了猪头三。
可可一开始还在哭着为自己辩解,但被打惨了之后,她的眼神忽然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怨恨和疯狂的眼神。
她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瞪着强子。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
“我就算和别人睡了又怎么样?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她忽然指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许诗音。
“你不也经常趁著李老师不在家,偷偷溜去许诗音的房间鬼混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许诗音的脸瞬间白了,尖叫着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可冷笑一声:“我胡说?我亲耳听到的!你肯定不知道我在你们门外听了多久的墙角!”
她顿了顿,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
“我后来还在强子的手机里,找到了你们的视频!”
说著,她直接点开了播放键。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
“啊!”
许诗音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捂著脸,哭着跑出了房间。
而李文景,则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本来是来吃瓜的群众。
怎么这瓜莫名其妙地就吃到自己头上了?
他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卧槽嘞!去年买了个表!”
李文景一反平日的斯文作风,如恶狗般直接飞扑了上去,和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强子,扭打在了一起。
“我去年买了个表!”
这一次,没人再敢上去劝。
只有陈枫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逆流而上,一把从后面抱住强子的腰,将他死死控制住。
他对着悲愤欲绝的李文景大喊:“李老师!快打他!狠狠地往死里打这个厚颜无耻之徒!”
原先还落入下风的李文景,瞬间扭转了战局。
他抡圆了胳膊,一拳拳地朝破绽大开的强子,招呼了上去,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直到把强子打得面目全非之后,李文景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地上。
陈枫跟了出来,在他身边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老师,想开点。像你这样一个学富五车的优秀男淫,何患无妻?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值得。你放过了一棵树,还有一整片森林瞪着你呢。”
李文景却缓缓的抬起头,眼神空洞。
“其实诗音平时对我挺不错的。”
“最主要的是她不仅人长得周正,屁股还特别的大”
陈枫的嘴角抽了抽。
“那她回来跟你认错,你还会要她吗?”
李文景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陈枫要不,你帮我把她叫回来?我想和她谈谈。”
陈枫无奈站起身。
“好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把她叫回来,你们两口子的事,还是你们自己谈吧。”
陈枫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哭哭啼啼的许诗音,并把她带了回去。
替他们关上门后,陈枫总觉得李老师的房里,好像有一点奇怪的响动。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旁人该关心的事儿了~
陈枫和小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里。
“这里真是越来越乱了,乌烟瘴气的。”小兰小声吐槽道。
陈枫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小兰,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
他“安全”两个字还没说完。
“砰!”
一声轻微但尖锐的声响。
房间一侧的玻璃窗上,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洞。
紧接着,一个什么东西,撞在对面的墙上,又弹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床上。
陈枫拿起来一看。
那是一根尖锐的褐色锥状物,质地像是某种骨头。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两人都觉得很纳闷,一起走到那个破洞的窗前,朝外面观察。
窗外一片寂静,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
“啊——!”
小兰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她几乎是凭著本能,用单薄的肩膀,将身旁的陈枫狠狠顶开。
陈枫被推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而小兰,却在他眼前,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鲜血,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
陈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立刻伏倒在地,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小兰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就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
在她的胸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
血,正从那里噗噗地往外冒。
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陈枫的声音在发抖,“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救你的!”
他用手死死按住她的伤口,温热的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匍匐在地,然后手忙脚乱的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件奶牛睡衣,给她披上。
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把纯白的奶牛图案,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