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攻城锤在猛砸城门，一声声的，震得人心发慌。
陈枫的身影出现在公寓楼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丧尸驰哥。
它比周围游荡的任何一只丧尸都要庞大，那畸形异变的手臂，简直比一个成年人的腰还粗，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单元楼的铁门上。
那扇可怜的铁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铁门被硬生生的从门框上撕扯下来，像块废铁一样被丢到一旁。
驰哥那巨大的身躯，没有丝毫停顿的冲了进去。
围在楼下的其他丧尸，像是得到了冲锋的号角，闻著活人的气息，争先恐后的顺着那个破口鱼贯而入。
陈枫的眉头紧拧。
他虽然能虚空行走，但公寓楼里的走廊和楼梯间都太过狭窄。
现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塞满了潮水般涌动的丧尸，他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啊——！”
凄厉的尖叫声从三楼传来，是那个年轻女教师小周的声音。
尖叫声很快从房间里移动到了阳台。
陈枫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在阳台上绝望的后退，但很快就被从房间里涌出的几只丧尸扑倒。
布料撕裂的声音。
血肉被啃咬的声音。
还有那被生生压下去的，最后的呜咽。
鲜血瞬间染红了阳台的地面。
紧接着，二楼小王的房间也传来了同样的惨叫。
几乎是复刻了楼上的惨剧。
那个年轻的女孩从房间退到阳台，最后被蜂拥而至的尸潮捕获，分食，扯得七零八落。
楼道里，满是丧尸咀嚼的恶心声音和兴奋的低吼。
“啊！！！”
四楼的阳台，苏晚探出了头。
她亲眼目睹了楼下两位同事的惨状，那血腥的画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出了刺破云霄的尖叫。
“锁上门！我马上来救你！”
陈枫在楼下冲她大吼。
“我锁了！已经锁了！”苏晚带着哭腔回答。
陈枫不再犹豫。
从楼道里杀上去已经不可能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爬上去。
他以前确实吹过牛，说自己是爬上来的。
没想到，吹出去的牛，果然迟早是要圆的。
心念一动。
陈枫切回系统空间。
他一脚踏上那张用来架枪的桌子，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空中高高跃起。
在身体达到最高点的瞬间，他瞬间切回现实。
失重感消失，地心引力猛的将他往下拉。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精准的攀住了二楼阳台冰冷的金属护栏。
手臂肌肉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
他咬著牙，一个引体向上，翻身站上了狭窄的护栏。
脚下就是十几只闻到气味，伸长手臂抓挠的丧尸。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再次站上二楼阳台的护栏，切回空间，站上桌子，奋力起跳。
如此往复。
这套动作，他之前只是在脑子里想过。
真正实践起来，才发现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废体力。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攀附，都在急剧消耗着他的能量。
当他终于攀上四楼的阳台护栏时，两条手臂已经酸胀得快要抬不起来。
他大口喘著粗气，翻身跳进了阳台。
苏晚的房门，挡住普通丧尸或许还能撑一会儿。
但绝对扛不住丧尸驰哥那种变态的冲击。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四楼的撞门声并没有响起。
反倒是楼上，五楼的方向，传来了更加剧烈的撞击。
是李美娟那户。
“砰！砰！砰！”
驰哥在撞击李美娟的门。
看来即使变成丧尸，生前的怨念也不会被消磨。
来不及多想。
“轰隆！”一声巨响。
五楼的门被撞破了。
紧接着，是李美娟惊恐的尖叫。
“你躲在阳台上等我！”
陈枫对苏晚交代了一句，顾不上休息，再次攀上了阳台护栏。
他如法炮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四楼的阳台，爬上了五楼。
他一眼就看见了李美娟的背影。
她手上拿着一把餐椅，正对着破开的房门，准备和冲进来的怪物决一死战。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又或者，她已经知道了。
这只是绝望之后，最后的殊死一搏。
“李美娟！退回来！”
陈枫大喊她的名字。
李美娟听到声音，猛地一回头。
当她看见阳台上出现的陈枫时，满是绝望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得救的狂喜。
然而，只是这片刻的迟疑，就让她失去了生还的可能。
驰哥那只畸形的巨臂像一柄攻城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
“砰！”
沉闷的，像是西瓜被砸烂的声音。
李美娟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力瞬间捶扁，血肉和骨骼稀烂的糊在了墙上，缓缓滑落。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
那只被李美娟视若珍宝的宠物猫，看见主人惨死，竟然弓起身子，炸著毛，不顾一切的朝丧尸驰哥冲了过去。
它这是要去给主人报仇。
陈枫眼疾手快，一个虚空行走闪到它身边，一把将它按住。
下一秒，他抱着猫穿回五楼，翻越栏杆，借势一荡，稳稳落回四楼阳台。
丧尸驰哥似乎对李美娟有着极大的恨意。
它对着那滩已经不成形的烂肉，还在用那只巨臂疯狂的捶打。
“咚！”
“咚！”
“咚！”
整个楼板都在剧烈的震动。
陈枫脚下的天花板，灰泥和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
他拉着苏晚，猛的向后退去。
天花板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
“轰——！”
一声巨响。
四楼的天花板，也就是五楼的地板，生生垮塌出一个大洞。
丧尸驰哥那庞大的身躯，混合著钢筋水泥的碎块，从五楼径直坠落下来。
它重重的砸在苏晚的客厅里，激起漫天烟尘。
它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那双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忽然看见了阳台上的陈枫和苏晚。
它咧开嘴，露出一口沾满血肉的烂牙。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伏地蓄力，准备向陈枫和苏晚二人发起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