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床上挤五个人，虽然空间逼仄，却很温馨。
夏晚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部老旧的凶杀罪案电影，四个女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故作惊恐的尖叫。
投影的光线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陈枫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电影里那些用番茄酱和道具伪造出来的血腥场面，让他不可避免的回忆起傍晚时分，在单身公寓里看到的真实场景。
那片已经干涸发黑的喷溅血迹。
那截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断指。
一种烦躁的情绪从心底升起，让他坐立不安。
“我上个厕所。”
他找了个借口，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从床边爬了下去，钻进了帘子后面的简易厕所。
狭小的空间稍稍隔绝了电影的声音，也让他烦乱的心绪有了一个独处的角落。
他刚想坐下，帘子却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
冷月瑶探了进来。
陈枫皱了皱眉。
“你怎么跟过来了？”
冷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我看你今天晚上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像心情不太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以为你需要我帮你放松一下。”
陈枫心头一动，烦躁的情绪似乎被这句柔软的话抚平了不少。
他声音放缓了些。
“你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他朝她伸出手。
“那一起吧。”
一个小时后。
两人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
电影已经结束，屏幕上滚动着长长的演职员字幕。
夏晚晴和白家姐妹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陈枫重新躺下，盖好被子。
被窝里很暖和，但他刚一躺平，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白珞的月经血。
这股味道，再次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里那个凶案房间的门。
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再次悄悄爬下床。
“去哪？”
身旁的冷月瑶，声音带着一丝睡意。
“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先睡吧，不用等我。”陈枫压低声音。
“那你注意安全。”
“嗯。”
陈枫来到空间中央，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冰冷的空气和浓郁的血腥味，将他彻底包裹。
他又回到了那间单身公寓。
夜晚的凶案现场，比白天更添了几分惊悚。
陈枫打开手机的电筒，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他想再仔细勘察一下这个房间。
先走向书桌，光柱落在桌面上的一本备课本上。
封皮上写着三个娟秀的字：方雅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法律伦理学》。
原来死者是一位教法律的老师。
陈枫翻开备课本，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页都做的很认真。
在扉页上，有一句手写的摘抄。
“当你看向深渊时，深渊也在看向你。”
陈枫放下备课本，将光束转向房间的衣柜。
他拉开柜门。
里面挂著许多衣服，有几套是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装，应该是上课穿的。
剩下的，则是一些很显身材的瑜伽裤，紧身t恤，还有几条不同颜色的连裤袜。
看得出来，这位方老师在私下里，是一个很懂得展现自己身体魅力的女人。
陈枫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收纳袋。
他拿出来一看，里面是一套万圣节的角色扮演服装。
一件白色的长裙，一顶黑色的长假发，还有一个做得相当瘆人的女鬼面具。
陈枫灵机一动。
这东西，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他毫不客气地将这套女鬼服装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正准备关上衣柜，去查看其他的柜子。
“咔哒。”
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陈枫的心脏猛地一停。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卧槽嘞！
这个时间点，谁会回来？
是房间的主人？
是人还是鬼？
陈枫努力抑制住了传送回空间的冲动。
他屏住呼吸，闪身躲进了旁边的衣柜里，然后轻轻带上柜门，关掉手机电筒，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朝外观察。
他倒要看看，来的到底是什么妖孽。
真要是什么不干净的玩意，他立刻传送回空间也不迟。
门开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背影走了进来。
“啪。”
他打燃了一只打火机，昏黄的火光照亮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
是那个叫驰哥的男人。
他举著打火机，径直朝着阳台走去。
阳台的衣架上，似乎挂著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男人走到衣架前，取下其中一块，然后凑到鼻子前，反复的嗅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将那东西小心的包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阳台走了回来。
这一次，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线，陈枫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大概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的脸，长相极其丑陋。
皮肤粗糙，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痘印，眼袋浮肿，嘴唇厚实外翻。
卧槽！
陈枫在衣柜里差点惊呼出声。
苏晚和高芸，那两位风姿绰约的女神老师，委身的居然就是这样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真让人大跌眼镜啊！
她们这也下得去嘴？
甚至还为他怀上了身孕。
这口味也太重了。
陈枫实在想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
那个叫驰哥的男人没有久留，很快就退出了房间，重新从外面锁好了门。
确定他走远了，陈枫才从衣柜里出来。
他走到阳台，想看看衣架上挂著的到底是什么。
不看不要紧。
这一看，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衣架上挂著的，是一块块正在风干的肉块，表面抹著厚厚的盐，看起来像是正在制作的腊肉。
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当陈枫看清楚其中一块肉的轮廓，辨认出那是一些属于女性的身体结构后，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人肉。
这他妈居然是人肉。
想必，这肉的原主人，就是那位方雅婷老师。
她居然被这个叫驰哥的男人，做成了腊肉？
我的天。
陈枫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他知道末日里人性会泯灭，但他没想到，教师公寓里，居然已经出现了泯灭到如此地步的事情。
一股强烈的生理不适涌上喉头。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逃离了这个阳台。
他决定去三楼隔壁那套公寓看看，想知道那里的住户，会不会也惨遭了毒手。
让他意外的是，隔壁这户的门，却是虚掩著的。
他利用虚空走进去，再次听到那种熟悉的奇怪声音。
“妈的，给老子叫两声，哭丧呢？”
又是驰哥那粗暴，又不耐烦的声音。
“驰哥我我害怕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雅婷！”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陈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栋楼里的女教师，恐怕都已经被这个又老又丑的驰哥给霸占了。
而那位惨死的方雅婷老师，很可能就是因为反抗他的淫威，才被他残忍杀害。
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一个躲在文明废墟里的老淫棍。
陈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他悄无声息的退后，心念一动，回到了系统空间内。
四个女孩依旧在沉睡。
陈枫没有惊动她们，径直走到角落，取出了那套万圣节的女鬼服装。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那件冰凉的白色长裙，戴上那顶垂到腰间的黑色长假发。
最后，佩戴上那张瘆人的女鬼面具。
面具的做工极好，质感逼真，五官扭曲，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准备妥当之后，陈枫再次切换回现实世界。
他准备利用来回切换的方式，呈现一种虚实飘忽的错觉。
不管这个驰哥是何方神圣，今晚，一定要把他吓得从此再也举不起来。
漆黑的卧室里，两个身影的轮廓在黑暗中起伏。
陈枫悄悄步入卧室，缓缓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