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童声你联系到了吗?”叶晨喝了一口水,润着嗓子。
《成都》算是录制完成了。
但最后那句童声。
没有合适的童声小朋友,只能空闲在那里。
许宏无奈道:
“晨哥,上次你也要找童声,这次还找童声,真的难找啊。”
“不过,”他补充道,“文旅那边帮我们牵线了。”
“已经从葫芦合唱团,借了几个小朋友,快到了吧。”
“那就好,不然这首歌咱们还得回公司,找童声接着录嘞。”
叶晨稍稍放下心来。
今天就能完成的事,他自然不想拖回公司去。
最主要的是,回听花岛找童声,可太难了啊。
“晨哥,《追梦赤子心》真不录了吗?”
叶晨对许宏点点头:“直接用现场版的就好。”
目前三首新歌,已录完。
《追梦赤子心》叶晨真不打算录制。
对他来说,这歌的确有一点“难”度。
他要唱这首歌得压嗓子。
才能唱出那种沙哑嘶吼的奔跑感。
换别人来说,这歌就相对容易唱很多。
最主要的吧,是每次破音的位置。
他真不能保证,每次破音都在一样的地方。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现场版最后一句,全场万人合唱。
听起来,为歌曲增加更强的震撼!
这是独唱,所不能达到的热血效果。
“多少有些可惜了,这歌还挺励志的,那些高考的学子必定很喜欢。”
许宏略微有些惋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叶晨简短思索以后,觉得许宏说的有些道理。
高考,也是要挥汗如雨的阶段。
他们天天刷题、拼命背书,也是很疲惫的。
他们也需要努力,也需要鼓励,也需要激励和安慰。
而且,高考生也的确很费心神。
这个阶段的学子们。
其实,都深深憋着一口气,背着父母的期许很压抑。
“这样吧,许哥。”叶晨思索道。
“咱们开一个高考专题,助力高考学子金榜题名如何?”
许宏脑袋有点懵了。
高考专题?
助力学子金榜题名?
不是晨哥!
你首首都能象《追梦赤子心》这么热血、这么励志的吗?!
“晨哥啊,这高考专题你要放几首歌进去?别忘了这时候那些歌手,时刻都要挑战你嘞。”
许宏忍不住问道。
他多少有些担心。
歌放少了吧,又成不了专题。
歌多吧……
晨哥现在又被那帮歌手,时刻围攻着。
叶晨喝了口水,继续道:
“我先录一首《骄傲的少年》。”
“后面几首歌,我还没想好。
“等写出来了,回公司,你来录制。”
“啊?我吗?你说我?”
许宏指着自己,有些傻眼。
“晨哥啊,你的歌有多难唱,路人皆知啊!”
许宏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徨恐。
“那就说你要不要录歌吧?”叶晨笑着问道。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公司其他艺人也可以的。”
许宏一听,对过味来了。
公司其他艺人能唱的歌,那他也能唱!
这次晨哥写的高考专题,必定没有那么难!
不然晨哥也不会,来问他要不要录制!
想到这里,许宏笑得有些谄媚:
“晨哥,我当然愿意!”
“行,等回公司给你们写。”叶晨点点头。
其实,关于高考专题。
叶晨在心中,已经有了预案。
只不过他不太想,自己全部唱完所有的专题歌。
他现在要准备下一场演唱会的歌。
而且,还要随时防着,那些来挑战他的明星歌手。
自然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高考专题上。
而且,高考本身也是一个,百花齐放的舞台。
所以,没必要他独自一人,霸占整个专题。
最主要的是,这些歌也不难唱。
既然不难唱,那为何不把机会,给到那些年轻的、有梦想的音乐人呢?
“诺,写好了。让乐队老师们再辛苦一下。”
就这么一个间隙的时间。
叶晨把《骄傲的少年》完善了出来。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大半。
录音棚老板看着计时器,手有点抖。
他干了十年录音,没见过这样的。
“叶、叶老师……这就……五首全录完了?”
他盯着刚刚导出工程文档的硬盘,仿佛那是天外来物。
“别人磨一轨人声都得半天,您这……连和声、童声配唱都一次过?还、还附赠四首?”
“老板,非常感谢你的场地。”
叶晨只是笑笑,接过许宏递来的水。
老板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想起刚才监听耳机里,那些毫无遐疵、情感饱满到可怕的演唱!
他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叶晨,不……是叶神!
古希腊掌管歌曲批发的神!
……
蓉城文旅局。
接待室里,气氛起初有些微妙的凝滞。
几位领导正襟危坐,准备聆听那首“城市推广曲”。
他们预想的。
是恢弘的交响、或是激昂的合唱、或是能够直接用在宣传片里的“大声音”。
然而,音箱里流淌出的。
却是干净到近乎寂聊的吉他前奏,和叶晨那把低沉又温柔的嗓子。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个眼神。
困惑,甚至有一丝失望!
这太……私人化了。
没有他们熟悉的“宣传”味。
但歌声在继续。
“馀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随着歌词铺开。
某个领导,下意识松了松领带。
另一个,原本交叉在身前的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
没有口号,没有地标堆砌。
只有玉林路,小酒馆,离别的站口,和一座在细雨里“挽留”的城市。
可奇怪的是,每一个画面。
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们这些老蓉城人,记忆里最柔软的角落。
那可能只是年轻时,和恋人在某个巷口的分别;
是深夜加班后,独自走过的一座桥;
是父母总在念叨的,某个老地方。
副歌响起时。
那位最严肃的老领导,抬手抵住了眉心。
他不是想批评。
他是不想让下属,看见自己瞬间泛红的眼框。
这哪里是在写蓉城?
这分明是把千千万万个。
在这座城市哭过、笑过、爱过、离开过或留下的人。
把这人的魂,轻轻抽了一丝,谱成了曲。
在叶晨的一句句歌声中。
仿佛蓉城包容着,他们无尽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