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才华和胆量都是顶尖的，就是这路子……走得有点野。”
沉砚低声嘟囔了一句，象是说服自己。
算了。
眼不见为净。
情有可原，下不为例吧。
他来到窗边，看着四九城璀灿却冰冷的夜景。
脑海中，回响着那首简单到极致，却又能涤荡心灵的旋律。
老同学的电话通了。
他语气轻松得象在闲聊：
“刚看了你们那儿叶晨的演唱会直播，挺有意思。”
“年轻人……有想法，也敢做。
“就是下次记得提醒他们，流程还是要走全，不然我们这边不好看。”
简单阐述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他将手机递还给眼巴巴的孙女。
“不批评？不处理？这不符合爷爷你一贯的作风啊！”
沉若菲愣愣地接过，完全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沉砚声音异常平静：“演唱会……是蓉城批的。”
沉若菲眨眨眼，没懂。
沉砚继续道，声音低沉，每个字都象斟酌过：
“这首歌，没有报备。按条例，不合规。”
沉若菲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紧接着，沉砚话锋一转，无奈地妥协道：
“但是……效果是好的。没有坏影响。”
他停顿了很久。
久到沉若菲以为他说完了。
他才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就当……没看见吧。”
？？！
沉若菲猛地瞪大双眼！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爷爷的背影。
就当没看见？！
那个对规章条例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爷爷？！
那个刚才还因为《夜曲》和《罗刹海市》产生专项整治，而感慨的爷爷？！
他竟然对一次明确的“违规”，选择了“没看见”？！
巨大的震惊，同样席卷了奶奶！
这根本不是她老公的行事风格！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叶晨和这首歌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叶晨这小伙子……唱出了一首“情感核弹”啊？！
……
从小开心结束后，叶晨就利用间隙，更换服装。
此刻，他已经换完演出服。
快速喝两口水后，重新回到了舞台。
将要继续第二段演唱会。
舞台上，他穿着新造型服。
单手拿话筒，另一只手向观众挥舞着：“下面，一首《默》送大家！”
“啊哦耶！是《默》！！！”
“高音神曲，又来掀我天灵盖了！”
“叶晨！我最喜欢你的《默》了！！！”
现场喜欢这首歌的观众，彻底狂欢！
尤其是小开心的妈妈，她搂着女儿，坚定又期待地看着舞台。
她相信，这首能给她力量的歌曲！
一定能鼓舞她更多，面对生活的勇气。
黄志诚自豪地眩耀：
“老爸！我也喜欢这首抵砺人心的《默》！”
老黄没有多言，也期待着。
同样，他们脚底的侯俊川，更加期待！
他直接把手机，怼到了最佳收音位置。
整个彻底“偷听”从下水渠道，灌进来的歌声。
随着音乐在全场响起。
舞台主屏幕上。
一个巨大、白色的水墨【默】字渐渐晕染开来。
叶晨利用前奏时间，将缠带条，挽起在左手腕。
并且，打上了一个厚实的结！
现场观众逐渐安静下来。
半分钟的钟琴声结束，提琴开始接力。
叶晨的歌声，适时进入。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开口就是空灵且清澈的嗓音，令人舒适。
舞台屏幕中，除了歌词，还实时播放着叶晨一举一动。
一左一右巨大的画面，象是两具法天象地！
十足的震撼！
“笔下画不完的圆，心间填不满的缘，是你……”
唱到这个“你”字时，叶晨直接指着卖歌词的小哥！
当然，这是舞台效果。
可歌词小哥，直接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总有一种——叶晨要追着他杀的感觉！
“哥们儿，你惨了！方丈这人小心眼儿。”
他身旁，小姐姐笑着打趣道。
看着视频里，华丽的舞台效果，治愈的嗓音。
看直播的网友，就差流下血泪了。
……
此时此刻。
钢琴奶奶，紧盯着叶晨一举一动。
几乎是逐帧给她直播间的观众，讲解叶晨演唱《默》的唱功和技巧。
什么弱唱真假难辨、什么气假头声、拉混音……她讲得头头是道。
一看就没少扒叶晨的带！
连带着叶晨过度的“wu”音，都被她称为最会“呜”的男人。
甚至，讲到关键点了，伊松会习惯性地按下暂停。
闹得她直播间观众，一阵闹腾。
后半段，第一波高燃点来领时，她直播间弹幕全是【前方高能】！
随着歌声递进，副歌来了！
伴奏短暂的低缓，象是暴雨前的宁静。
一阵急促的和旋，随之而来！
叶晨歌声依旧清澈，力量感超强：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
“心间填不满的缘
“是你——！”
同时，叶晨那只手，再次指向了歌词小哥！
“……”歌词小哥人都麻了！
你能不能别逮着我一人薅啊？！
同时，各大小直播间，弹幕全是【前方持续核能】！
“为何爱判处，众生孤寂”
“挣不脱！
“眉头解不开的结
“命中解不开的劫……”
这次，唱到【结】字，叶晨摸了摸手腕上的结。
舞美、台风，拿捏得十分勾人胃口。
伊松激动不已：“eb5！太漂亮了这声音！好伟大的嗓子！”
她直接赞不绝口。
舞台上，叶晨还在发力：
“是你！
最后，舞台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仿佛贴合著歌词意境。
叶晨双手合十，将话筒夹在两手中间。
最后一段，用细腻的低声，吟唱收尾：“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
“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叶晨话音越来越低，象是越来越沉入海底，直至落幕。
“哦哦哦????啊！”
现场响起一片狂欢！
观看直播的人，看见这一幕，彻底被震撼到了！
是与《左手指月》那种高音不同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