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互环节……是哪种方案?”江梦婷询问道,“需要我这边,给你准备什么?”
“不用,交互环节我先保密。”叶晨淡淡一笑。
江梦婷和许宏,一脸疑惑。
怎么对自己人还保密上了呢?
他们一时间,压根不明白叶晨在搞什么操作。
“可别瞎闹,你这次演唱会干系很大。”江梦婷捋发提醒道。
“现在圈子里很多明星、歌手,都在关注。
“你可得小心!别翻船了,落得晚节不保。”
许宏也点点头,激动道:
“对呀,这次演唱会无舞台事故,晨哥你必然会迈入一线巨星!”
“……”叶晨就很无语。
我都要退圈了!
管你这哪的,管你什么巨星不巨星的,我在乎了吗?!
我在乎的是自由!
过完明星瘾,我要去踏遍祖国山河美景!
写那么难的歌,就纯瘾大,不想被歌迷抢麦而已!
当然,除开“原身”那份对赌协议时,想着卖主题曲版权……
其他的,也没考虑太多。
但听花岛,毕竟是自己东家。
而且,后续歌曲的被动收益,也是通过公司结算。
影响了听花岛名誉,自己歌曲的收益,说不定也会受舆论影响。
所以,哪怕是自己退圈了,也不能对听花岛破罐子破摔。
“恩,我懂,这场演唱会,必定漂亮收官!”
江梦婷点头一笑。
看着车行驶进酒店,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整理衣着:“行吧,该落车了。”
……
与此同时。
彩云,春城。
一处老旧的居民楼。
陈国涛领着三名前缉毒战友,身着朴素便衣,敲响了那扇熟悉又沉重的门。
他们有的步履微跛,有的手有旧伤……
“呸!晦气!”
对门猛地拉开,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恶毒地啐了一口痰。
她目光扫过四个身着朴素、带着伤残痕迹的男人,尖酸刻薄:
“这寡妇又招野汉子!还一次四个残疾!真是饿疯了,也不嫌丢人啊!”
“少说两句!”
她丈夫提着装满廉价蔬菜的塑料袋,不耐烦地拉扯她:
“要不是你贪那破理财被骗光钱,咱早搬走了!不然天天箩卜白菜,还得看人脸色?!”
“就怪这扫把星!寡妇开门真晦气!沾上就倒楣,让我投资全打水漂了!”
一名青年便衣,拳头捏紧愤然上前。
陈国涛一把按住他肩膀,力道沉稳,声音低哑:“这种事,咱们……遇得还少吗?”
“好了,先进去看你师傅。”他眼里有深深的疲惫。
“可这回不一样,这回受委屈的人,已经不在了……”
“叔叔,你们又来了呀。”
门开了,小开心捧着茶水,仰着小小的笑脸,屁颠屁颠迎接。
“谢谢小开心。”陈国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一瘸一拐地走进光线略显昏暗的屋内。
客厅最显眼处,一张黑白照片静立。
照片上,男人笑容依旧爽朗,眼神明亮。
四人无需言语,动作划一地摘下帽子,在照片前站定,挺直腰背,敬礼。
寂静中,只有窗外隐约的车声。
“老哥哥,”陈国涛声音有些哽,“您‘生日’那天,我有案子,来不了。”
他望着照片,眼框湿润。
“今天,带兄弟们,还有您徒弟,提前来看您了。”
年轻便衣上前,轻轻放下三支未点燃的烟。
又斟满一杯白酒,缓缓浇在照片前的地上:
“师傅,小开心在,烟您自己点。酒,徒弟给您满上。”
“老朋友,”另一人低声道,“家里有我们轮班照应,您在那边,就跟小开心一样,负责开心就行。”
一杯又一杯白酒洒落,仿佛无声的诉说与承诺。
陈国涛看着这一幕,泪水终于滚落:
“老哥哥啊,要不是保护我,您怎会牺牲……”
“上次一别,您走了,我废了条腿转到幕后经侦。
“最近有个金融诈骗案,牵扯太广,好些老百姓的血汗钱……一个弄不好,怕是要出人命,天台都不够站的那种……
“老哥哥,您要是还在,以您那满脑子的鬼主意,肯定能轻松破了这局面……”
陈国涛对着照片,把心中苦闷全吐露了出来。
告别时,他们照例给小开心留下玩具。
陈国涛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以往总是笼罩着化不开哀愁的女主人。
今日眉宇间,竟有了一丝罕见的洒脱!
“嫂子,以往数次拜访,您都郁郁寡欢,可您今天的气色……?”他忍不住问道。
开心妈妈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仍有沧桑,却不再沉溺。
“我们都曾深陷泥潭里。有的人沦陷了,我身带泥泞艰难地往前爬走了。”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
“是叶晨的《默》,把我从海底拉了上来。他那句‘不还手,不放手’,让我明白,沉溺没用,得自己游出来。”
陈国涛瞳孔微震,瞪大了双眼!
“叶晨?唱歌的那个叶晨?!”
他一脸不可置信!
可眼前,嫂子的前后状态,他又不得不信!
“陈队也知道他?”女人有些意外。
她记得这位铁血队长,对娱乐圈向来疏离。
因为部分艺人,总是想靠某些东西,去刺激大脑创作。
屡禁不止,他们自然对明星艺人不是很感冒。
“知道。他的歌……很好。”
回想起,叶晨用三首歌,整顿了网络风气,陈国涛很是认可。
“我们还有案子没处理,就不多打扰您和开心了。”陈国涛准备告辞。
“我正好要带开心去听叶晨的演唱会。”女人笑容舒展。
她带着一种新生的希望:“票买好了,还有热心歌迷帮忙换了连坐。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总惦记我们娘俩。”
她的票,的确买好了。
虽然不是连坐,但是有个“晨糖宝”的网友,给她“协调”了一个观赏较佳的连坐。
四人面面相觑,这一首歌竟然能让人如此大的改变?!
“放心吧。以后,我就是《默》里那条固执的小鱼,就算逆着洋流,也会一直往前游。”
女人看着几人,反向安慰道。
“总有一天,”她轻轻搂住女儿,望向窗外的光亮,“我这小鱼,也能活成不怕风浪的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