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老师这是要……借古讽今,去讽刺张锐?!
不!不止!
这歌名……
他分明是要用这首歌,剖开整个乐坛光鲜表皮下的某些腌臜!
这哪是什么平息风波,就简单的写歌?
这分明是……要磨一把见血封喉的刀啊!
想到这陈锋冷汗直冒!
娱乐圈……太复杂了!
这歌一出,得罪的何止张锐一人?!
“???这……”江梦婷也傻眼了!
叶晨你写什么罗刹、海市?!
这是要写恐怖歌曲吓退黑子,还是嫌麻烦不够大?!
她急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反倒是许宏,看见歌名的刹那,直接懵圈了。
“罗刹海市?这、这歌名怎么听着这么渗人?!”许宏完全处于懵圈状态!
“等我写完再说。”
叶晨头也不抬,沉默回忆。
半分钟后,他动笔了。
这一动笔,直接让旁边三人的呼吸再次停滞。
这天才操作,可把许宏羡慕坏了。
尤其是陈锋,他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可思议地看到!
叶晨竟然在,同步进行作曲和填词!
五线谱上,音符与汉字,几乎是并行不悖地流淌出来!
每次只需停顿几秒,仿佛只是稍作喘息。
下一段旋律与映射的歌词,便已了然于胸!
落笔丝滑得,如同早已谱写千遍!
创作过程本身十分笃定!
还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又近乎神迹的流畅!
陈锋第一次亲眼见到叶晨写歌。
他想过无数场景,唯独没想到眼前这一幕!
太恐怖了!
陈锋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此刻,他看向叶晨的眼神,宛如朝圣般的敬畏!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达到的创作状态!
几分钟,仅仅几分钟后。
“喏,不就一首歌嘛。”
叶晨放下笔,将那张墨迹未干的乐谱,随手递了过来。
轰——!
陈锋脑瓜子一阵嗡鸣!
不就一首歌?!
您老人家几分钟内,写完一首注定要掀起惊涛骇浪的歌!
就用那种扔外套一样随意的语气?!
“我们先看看。”许宏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接过乐谱。
江梦婷也顾不上纠结歌名了,立刻凑过去。
虽然看不懂曲谱,但歌词她总认得。
陈锋和许宏,则下意识地开始视唱,试图理解这首歌的旋律与歌词。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呀!”
“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啊。
“河水流过,苟苟营呐啊。
“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唤作马户。
“十里花场啊,有浑名呐啊。
“他两耳傍肩三孔鼻。
“未曾开言先转腚。”
“王德发???”许宏直接绷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
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向叶晨:
“晨哥!你这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奇奇怪怪的!你不会在里面偷偷骂了我几句吧?!”
这歌词的意象,太过荒诞诡奇。
配合那带着浓烈民族风,却又暗流涌动的曲调。
让他这个专业音乐人,都感到头皮发麻,完全摸不着头脑。
甚至产生了某种“误伤”的错觉。
“华夏民族风格的歌曲?可这歌词……?”陈锋也停下了视唱。
他比许宏更快地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他死死盯着歌词,眉头紧锁,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这不是简单的猎奇!
这是将极具讽刺意味的民间寓言、怪谈,叶晨用音乐化的方式重新糅合!
将辛辣讽刺,包裹在荒诞叙事和鲜明民族曲风里的手法……
这种民调的用法,他闻所未闻!
突然!
“啪!”
他猛然一巴掌呼在许宏肩膀上:
“高!实在是高!许总监,你看懂了没?这词写得……绝了!”
许宏缓缓扭过头,半边肩膀还火辣辣地疼。
他瞪着陈锋,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这巴掌我可是要还回去的”!
江梦婷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盯着陈锋:
“陈老师,您给仔细说说,这歌词……到底高在哪?”
陈锋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句最扎眼的词:
“未曾开言先转腚,这不是在骂张锐么!《梦想之音》张锐就喜欢转椅子!”
“那一期他还搞黑幕!要不是有叶晨老师的《左手指月》救场,绝对会是评分最低的一季!”
旧事重提,他语气里仍带着不忿。
那一期,节目口碑能跌穿地心!
连带着他们这些评审,都挨了不少好骂!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哦——!”江梦婷瞬间通透了。
“我说这歌词怎么古里古怪,又透着股狠劲!原来是绵里藏针,骂人不带脏字儿啊!”
许宏也回过味来了。
他连忙看向叶晨,眼神充满兴奋:
“那这‘苟苟营’、‘马户’……是不是在影射张锐背后撑腰,撺掇搞事的那些魑魅魍魉?!”
“不过……”
许宏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着求证:
“晨哥,你这词儿……真没顺手柄我也给写进去吧?”
这歌词的犀利程度,让他有点“做贼心虚”。
叶晨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有了陈锋的思路。
后续晦涩的歌词,顿时壑然开朗。
三人越看越觉得这哪是歌词!
分明是美丑颠倒,是非混肴,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偏偏又骂得酣畅淋漓神曲啊!
有了思路,后续的歌词也就懂了!
【打西边来了一个小伙儿他叫马骥】
【美丰姿,少倜傥,华夏的子弟
【只为他人海泛舟搏风打浪
【龙游险滩流落恶地……】
“嘶——!”江梦婷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晨哥骂得文雅又缺德!把自己比作落难才子,把那些乌糟地方比作险滩恶地?太形象了!骂得舒畅啊!”
“哈哈哈!骂得痛快!就该这么怼回去!”许宏也跟着放声大笑。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
唯独陈锋,在微微一笑后,担忧重新爬上眉头。
他看向叶晨,语气谨慎:
“叶晨老师,这歌……您真打算就这么发出去?会不会……树敌太多……?”
他深知!
这歌的杀伤力,和指涉范围,绝不止张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