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开头音准和气息还行啊。”pdd微微点头。
弹幕上，也是“哇，有点东西！”、“不愧是网红，比前几个强多了！”、“稳了稳了！”这类的词汇。
歌曲平稳推进，到了副歌前的铺垫。
李有才的声音依旧稳定。
甚至，带着原版那种压抑的嘶哑感。
礼物和弹幕，变得更加频繁。
【哇，厉害！情绪到位了！】
【难道今天真要诞生第一个挑战成功者？】
随即，这首歌高潮来临：
那个标志性的、需要极强爆发力和控制力的长音。
即将喷薄而出时。
李有才的声音和面部表情。
完美地、平稳地、丝毫不费力地……冲上去了。
屏幕外，叶晨的小助理一愣。
她眼睛微微眯起。
不对。
不是“唱”上去的。
更象是“飘”上去的。
“科技是真发达啊。”
直播间里，演唱已到尾声。
李有才完美收尾，气息平稳得象刚散完步。
终于有人挑战成功，弹幕一片激动。
【牛哇！真唱下来了！】
【第一人！绝对是第一人！】
【这唱功，粉了粉了！】
pdd也激动了：“李老师厉害啊！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完整挑战《默》的！这头奖……”
“别，奖金我就不拿了！”李有才立刻打断，声音带着爽朗，“这钱，留着给兄弟们吧。”
李有才拒绝一万的头奖，让所有人一愣。
到手的钱，你不要？！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下一秒，李有才缓缓道：“我就是喜欢叶晨的歌，来支持一下！”
“不过……主播能在公屏给我挂个‘首位挑战成功者李有才’的称号吗？
“也算是给我做个纪念。”
pdd一笑，这个好啊。
他正要答应。
突然，几条醒目的高级弹幕连刷屏。
【附议。而且b段到c段的过渡，有明显的音频拼接痕迹，是提前录好的分段素材吧？】
【我是“幻音”软件的客服，id可查。老师您这版插件用得还不熟，需要技术支持吗？（狗头）】
果然，十万加的观众，里面什么样大佬都有啊。
专业打脸，突如其来。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零点五秒。
李有才的麦克风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象是碰倒水杯的杂音。
“呃……呵呵，网友真会开玩笑。”他的笑声有点干，“我这是纯人声，设备比较好而已……”
弹幕立马更加热闹起来：
【客服都来了？！锤死了！】
【我说怎么高音那么顺畅，原来是科技狠活啊！】
【录音假唱对口型？六六六啊！】
【破案了！预录，才勉强“完成”挑战……那晨糖原版 live得有多恐怖？！】
【谢谢李老师，用你的科技，证明了晨哥的变态！（双手合十）】
李有才的麦，悄无声息地断了。
他溜了。
pdd在镜头前尬住，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咳咳……那啥，看来咱们的挑战赛，门坎是有点高哈。还、还有勇士想尝试吗？”
此刻，所有连麦申请，光速消失了大半。
嘶——
看来，准备玩科技的不少啊！
这是把我pdd当散财童子整呢？！
弹幕画风彻底变成“绝望喜剧”：
【告辞！录音哥都扛不住，我等凡人就不送人头了！】
【我们是来听歌的，不是来献丑的！】
【连“作弊”都通不了关的游戏，我们居然还想靠“实力”玩？】
【明明很喜欢这歌，可作为晨粉我竟然唱不了！好气啊！叶晨！你写这歌图什么？！】
【看来流量网红靠“技术”硬蹭实力派的捷径，被叶晨一首歌给焊死了。未来乐坛翻唱门坎，得无限拉高了。】
屏幕外。
小助理看着一片“哀嚎”的弹幕，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这下真没人敢抢麦了，好象……叶晨老师玩脱了？”
“算了，演唱会的时候……让他自己唱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锋放下手机，屏幕上那个狼狈断麦的“李有才”已然消失。
但他胸腔里，那股激荡的情绪，却久久未平。
是的没错。
他就是那个指出李有才拼接音频的人。
陈锋走到衣帽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却仿佛看到了另一幅景象——在万人演唱会上，叶晨笑着将话筒递向台下。
而以往那些恨不得冲上台抢麦的歌迷，此刻却面面相觑，无一人敢接。
这画面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才是音乐该有的威严。”他低声自语。
自从被《左手指月》打动后，他就一直在关注叶晨。
不止是关注叶晨的音乐。
还包括网上对叶晨各种解说、赏析的视频。
自然，一个关于叶晨的热门直播，就推送到他这过气歌手这了。
叶晨新歌的难度有多高，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作为《梦想之音》的评审，他听过太多精雕细琢却空洞无物的作品。
也见过太多想用技术捷径，掩盖实力不足的选手。
刚才直播里，那点粗劣的音频拼接和修音把戏，在他耳朵里，简直象在白绢上泼墨一样刺眼。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
他忽然想起这句老话。
圈子里的水浑了太久，有人选择随波逐流，用“高科技”给自己镀金。
而他，或许就是因为不愿弄脏自己的“缨带”，才走到了“过气”这一步。但他从未后悔。
但，正因为这份近乎固执的坚持，当他听到《左手指月》时，那种震撼才尤为彻底。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那是天赋、心血与境界融合后，自然流淌出的“道”。
是叶晨对音乐的道！
甚至，可能是未来华夏音乐的道！
他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