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野住在一个环境清幽安静的公寓楼里,他住的那层不算太高,但为了能早点进屋,两人还是选择坐电梯上楼,速度更快一点。
苏梨往客厅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被沉野丢在沙发上的玩偶,底下的蓝色绒布沙发晕开一大片水渍,甚至有逐步扩散的趋势,以玩偶为中心的局域已变成深蓝色的布料。
见沉野完全没有注意到沙发的异样,苏梨不禁出声提醒道:“玩偶是湿的,放在沙发上,沙发也湿了。”
做好这些,他又再度环顾了浴室一圈,以防遗漏些什么。
啊,对了。
这个味道,她会喜欢吗?
沉野不免想起昨天两人独处的午后时光,她踮起脚尖给他擦汗——那扑面而来的,橙子气味。
恍惚间,他好象又回到了昨天,眼前浮现出她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雪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睛,还有如樱花般粉嫩的唇瓣。
靠。
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想起苏梨还在客厅,沉野拍了拍发热的面颊,长出一口气,竭力遏制住翻腾的心绪。
没再继续耽搁,沉野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转身走出了浴室,相比刚才的匆忙,这次他的脚步放缓了许多。
领着苏梨去浴室洗澡的途中,沉野仔仔细细的将开花洒、调水温、毛巾、浴袍、沐浴露等事物又着重重复了一遍,讲的比做的还详细。
直到看着苏梨换上洗澡用的拖鞋,沉野才低垂着眼,一路看着地板默默回到了客厅。
周末这两天阿姨不会来公寓,因为他周末通常都在家里休息,不想被打扰,但是今天也就才过去半天而已,他也没有破坏昨天打扫干净的布局。
好象没有很乱还好还好。
沉野松了口气,又慢慢坐了回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他家里做客,怪紧张的。
等苏梨和沉野都洗完澡,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原因在于苏梨担心这样吹干的毛发会打结变硬,就问沉野要来了梳子,坐在他旁边给玩偶梳理毛发。
两人肩抵着肩,偶尔同时伸手,手臂还会不小心碰到,视野里洁白的浴袍底下,是胜似新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
苏梨微微歪过头,伸手替沉野抚平额前的刘海,一低眼就看见那张被他紧紧咬住的嘴唇,忍不住扬起笑来:“沉野你的头发有点翘起来了。”
苏梨靠近了一点:“什么?”
苏梨目送着沉野慌乱无措的背影一路跑进洗手间,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么着急?鞋子都没穿呢”
待顺利吹干大熊玩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他边递出其中一罐可乐,边佯装镇定地看着手里的可乐:“苏梨,要不然去我卧室里坐坐?”
感受到苏梨投来的目光,沉野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卧室很大的!”
“”
啊啊啊他在说什么?!
沉野微微一怔。
沉野的卧室很简洁干净,墙壁上没有贴着海报,地面也没有散落着垃圾,毛绒绒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卧室,踩上去脚底都是软绵绵的,卧室以蓝色为主,整体风格看着很舒服。
很难想象,沉野的房间风格居然不是狂热的红色系,而是阳光的蓝色系。
苏梨在看卧室环境,沉野在看她。
“要不要打游戏?我这里连了手柄。”
沉野莫名升起一股胜利的喜悦感。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和人在家里打游戏一般不是在网吧就是在游戏城。
之所以会有两个手柄,是因为他当初买的时候在做活动买一送一,不要白不要,万一弄丢了还能有个备用的。
现在他倒是很庆幸多备了一个手柄。
为了方便打游戏,计算机桌买的是那种可以可以固定的滑轮,有时候懒得下床,沉野就会把计算机桌拉到床前,悠哉地躺在床上打游戏。
两人玩的是需要配合的双人合作闯关游戏,前期关卡为了让玩家有个适应的过程,设置的都比较简单,沉野还投入了十分的认真,所以前期基本上是迅速又轻松地达成了一个个完美评分。
渐渐的,沉野的注意力就有些不受控制
大概是因为太注重游戏,所以苏梨的坐姿也逐渐放松了起来,原本盘起来的腿不知何时悄然伸展开来。
她的腿又细又白,就连两侧起伏的脚踝都显得
很可爱。
怎么会有人连脚趾头都小小的粉粉的,这么可爱啊
“沉野。”
沉野一怔,尤如被抓包的坏孩子,手足无措地坐直身子,眉睫微敛,一副准备认错的模样。
“你在走神吗?一动不动。”苏梨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啊对不起。”,沉野就越发感到难堪,他几乎不敢直视苏梨的脸,声音低落极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却在心底肖想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沉野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得寸进尺,在危险的边缘一次次试探着他的底线。
苏梨将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面上漫开轻缓的笑意。
她还真是有够坏的。
沉野不免松了口气,还好她意识到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重振旗鼓的沉野很快就心无杂念的投入了游戏当中。
本来这个游戏流程也不长,玩过联机版的沉野对于后续内容更是得心应手,一心沉浸在游戏里等他毫不费力的就带领着苏梨通关了整个游戏。
通关个简单的短流程游戏还需要庆祝吗?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沉野一转头看见苏梨眉眼含笑的面庞,就无比配合地拿起自己那罐可乐,易拉罐相碰的瞬间,他傻兮兮地喊了一句:“通关啦!”
仿佛碰的不是可乐,是他的心。
等到雨停,沉野和苏梨出门吃了顿饭,然后他护送着苏梨回家,替她拿了一路大熊玩偶,直到目送着她走进小区,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
回到公寓,沉野莫名感觉熟悉的环境变得有些空旷。
沉野停在沙发边,环顾客厅一圈,感觉到处都残留着苏梨留下的痕迹,但又好象什么都没有变。
他抓了抓头发,视线落在还未干的沙发上,驻足凝望,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起她替他梳理刘海时贴的很近的脸庞。
“嘶”脸颊弥漫,沉野低着头,习以为常的同时还有种无力抵抗的无奈。
沉野直奔卧室,整个人象卸了力一样,笔直地瘫在床上,恍惚间,似乎还能嗅到那股熟悉味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身上载来的。
即使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冠上了苏梨的名字后,似乎就变得更好闻了一点。
也可能是因为那个他不愿意承认,但板上钉钉的事实。
一想起那个词,沉野就燥得慌,满脸通红地埋进枕头里。
好糟糕啊他。
各种意义上的糟糕。
当天晚上沉野做了个关于苏梨的梦。
那是一个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的梦。
旖旎又放荡、浪漫又不堪整个梦里都充斥着青春期的荷尔蒙气息。
深黑的夜幕染上火红的色泽,云雾里深藏的太阳顺着月亮的轮廓往外攀爬,露出了灸热滚烫的真面目,霎时间天光大亮,云雾消散,驱散了所有沉闷的黑暗,万物都因此迎来了新生。
伴随着阵阵呼啸前行的狂风,月亮蜷缩着融进了血红的太阳,银白的月色夹杂着骄阳的烈火,在万物复苏的生长中化作漫天耀目的繁星点点。
直到他睁眼醒来,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永无休止的轮回。
“”
“我靠。”
他颤斗着伸手去掀被子,整个人僵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
“啊啊啊——我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不是吧我靠,就离谱这个梦”
嘶。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抱着那袭雪白柔软的浴袍了。
似乎更热了。
按理说公寓附近餐馆不少,吃个饭花费不了多久时间至少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沉野象是抽风一样,一出门就直愣愣地站在街上发呆,直到凉风阵阵吹过脸庞,他才如梦初醒般走了几步,而后便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
好想见她啊。
今天天气很好,风也很好,太阳也很好,她也很好。
就让人很想她。
就这么念叨了一路,沉野徒步走到了苏梨小区门口。
“等等,我这样是不是有点突然”不觉得累,只是有些后知后觉,往小区里看了几眼,慌慌张张的在保安探究的目光中躲到了一旁。
不再全神贯注惦记着一件事的他在这时才感觉到饥饿。
一整个上午他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只顾着想苏梨了。
顺利的解决了午餐,沉野终于是重新鼓起了勇气,从口袋里掏出显得格外沉重的手机。
仰头望着太阳的方向,他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才熟练地点开苏梨的名字,几乎是视线一触及短信界面,他就下意识地将手指移到了输入框的位置,准备打字。
这封承载了沉野一整个上午心绪的短信,并没有得到苏梨的回复。
她没有回复。
他还记得运动会的时候,她也是明明看见了,却没有回他的消息,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理他。
沉野却没由来的松了口气,心底似落下了一块巨石,变得很踏实。
原来她不在家。
“沉野,怎么了吗?”
大概是因为周围太过寂静,所以才会将她的声音衬托的那么温柔吧?
不然他怎么会瞬间心跳加快,脸红着说不出话来。
沉野抿着唇,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小区,长睫微颤。
怎么了?
“苏梨。”沉野捏了捏挂在手机上的小狗挂饰,象是在借助直视内心的勇气,声音压的很低,“我”
“苏苏!”突兀的在苏梨那边响起,“我们预约的时间到啦,餐厅在催我们过去入座。”
“好,我知道了。”处的唐瑶走去,一边缓声问道,“你说什么?”
苏梨闻言不禁看了眼手机,眉梢微扬:“这样啊那,明天学校见啦。”
“好。”
一整个上午,他最想跟苏梨说的是
很想她,想的不得了,一醒来就想见她。
好烦。
人也见不到,话也没说上几句。
不过是昨夜梦到了你,风起时想起了你,就连天上的云都让他觉得很象你,于是心心念念赶着去见你,想要告诉你,他有多想你。
就这么简单。
他很想她。
所以不管多远,不管何时,都会义无反顾地去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终于写完了这长长的约会
久等了…一放假就容易懒(瘫)
不要问我沉野做了个什么梦,我已经尽力了,看不懂也没事,那一段不影响剧情
精力旺盛的高中生做个浪漫的美梦没什么问题吧…我真的是怕了审核了(是说审核英明的意思(划掉)感谢在2021-03-2722:36:00~2021-04-0800:4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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