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静静听着,偶尔会笑着应和几句,期间她一直能清淅地感觉到,有一道熟悉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并不灸热,但存在感极强。
身旁的女生在和苏梨说话,她安静地侧过脸,眉眼温和地倾听,精致无瑕的侧脸轮廓在稀薄的阳光下透着莹亮的光泽,肌肤似雪,莹莹如玉。
她只是不经意间对他笑了一下,他就满脑子都是她了。
一向对体育运动不感兴趣的杨泽也放下了习题,和班上的学生一同前往体育馆。上场打篮球,他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这次苏梨并未选择继续坐在之前的那个座位上,和班上的同学选了处比较靠前的位置,整个班没参赛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在周围入了座,馆内其他班级也都是一个班的学生围坐在一起,划分出了一个明显的团体分界线,不少人还准备了横幅、花球、喇叭等应援物,有模有样的。
坐在苏梨旁边座位的张晓晓啧啧称奇:“要不是场地不允许,我感觉我都能看见拉拉队。”
张晓晓闻言忍不住笑了:“可能这也是没有拉拉队的一大原因?”
“哈哈哈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
试想一下,作为一个卖力加油的拉拉队成员,一番精疲力尽的跳舞应援后,发现场上的人压根没注意到她们,而是明目张胆地盯着其他班级的女生看,脸上写满了惊艳——那真是让人又气愤又无语。
虽说班上参赛的和没参赛的都不太看好这次篮球比赛的成绩——毕竟上次在林时自主举办的周末篮球赛中,他们班被火速淘汰,就撑了两轮。
苏梨随手滑动了一下屏幕,对着上面一条接着一条,没有断过的短信陷入沉思。
她和沉野是不是在朋友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了?
她和沉野之间,真的是相处的极为坦荡,没有半点暧昧。
苏梨按灭手机屏幕,没有回复沉野发来的讯息,黑掉的屏幕上映出一张模糊的面容,她微微扬起唇角,思路逐渐明了。
伴随着体育馆里响起的悠长哨声,苏梨从思绪里回过神来,与身旁的学生一同将目光放在了场馆中央。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有点口出狂言了,不但势均力敌,节奏还掌握在对面手里。
眼看场上的局势进入白热化,班上的学生看着都有些着急,这要是第一场就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了高一新生那可太丢人了。
伴随着场上对手的一个精准投篮,观众席里传来一声声的尖叫和欢呼。
“昂!我们是最棒的!”
“为了苏梨!”
“加油!”
“这样也行”劲十足的男生们,惊的合不拢嘴,深感佩服,“不愧是苏梨啊”
沉野缓慢地垂下眼,他的面庞隐没在阴影中,神色晦暗不明,令人难以捉摸。
他没有再继续待下去,随手将手机塞回口袋里,转身离开了体育馆。
如果是这样的话
应该会的吧?
第一场篮球赛他们班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赢了下来,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要等今天其他班打完才能知晓,时间定在明天中午。
苏梨在看完自己班级的篮球赛后就以太困为由回到了班上休息,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在体育馆出现,自然也就没有来看下午的篮球赛。
由于运动会期间老师的约束和管制相对于往日来说较为宽松,大家也都比较的自由散漫,随手拖把椅子就和熟识的好友凑在一起聊天,更有甚者贱兮兮地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故意让桌子的主人看到这一幕,气的人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然后报复性地坐上了对面的桌子,顿时两人展开了开玩笑性质的小学生水平对骂,引得大家乐不可支地笑作一团。
在一片欢快的笑声里,杨泽背脊笔直地坐在座位上,垂眸看着翻开的习题,面色淡然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杨泽。”
一道熟悉的声音于身侧响起,轻轻柔柔的,音量不高,但杨泽却无比清淅的听见了。
他微一怔愣,反应极快地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面上神情毫无波澜,只是收敛的眼睫有些紧张的轻颤:“有什么事吗?”
“嗯,无聊随便写写。”的笔,稍稍放松了一些。
苏梨自然是没有事找杨泽的,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聊聊天、逗逗他,见状便提起了那道还未解完的习题,想听听他的解题思路。
杨泽边纳闷地想着,边耐心地解释起那道题目,于是又重新拿起了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眉梢微扬,有些疑惑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嗯?”
杨泽心跳如擂鼓,脑内的各种思绪混乱的交织在一起,缠绕成理不清的线团。
才没有。
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杨泽越想冷静地反驳,心脏就越是上蹿下跳的与他作对。
面部表情紧绷漠然,然而脸颊两侧还未消退的红晕却将他出卖的很彻底。
咦?
字迹有些陌生,甚至说毫无印象,看来并不是班上的同学写的。
苏梨并未思考太久,随手将纸张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打算找个垃圾桶将这团废纸丢了。
她并不打算去赴约,这种无聊的小事根本就不值得她耗费半点精力。
虽然运动会期间没有上课也不会有作业,但苏梨还是象征性地往书包里塞了几本书,主要是空书包背起来有点怪怪的,太轻了。
苏梨一边往书包里装书,一边止不住地发笑。
背上书包,面容温和的苏梨走向已经恢复淡定的杨泽,与他并肩走出了教室。
校门口,沉野正无精打采地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支地,懒洋洋地望着放学朝门口走来的人群,期间他的目光在空中与苏梨遥遥相对,但很快他就兴致不高地撇开了眼,眉梢眼角都充斥着一股不爽的气息。
话音刚落,别扭的少年就期期艾艾地抬眼看了过来,张嘴几欲对她说些什么,发出来的音节却都是破碎重复的,根本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沉野直愣愣地看了苏梨半晌,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只觉得心里烦躁的很,什么话都想说,却又什么话都不愿说。
杨泽心有疑虑暗暗挑眉,他们这是吵架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可是看沉野不爽很久了,他不痛快,他就愉快。
沉野见苏梨不肯配合,连他给糖都不伸手接,顿时感到了莫大的委屈,一向张扬不驯的眉眼可怜巴巴地皱在一起,声音都因委屈而低落了许多:“手,伸手。”
因沉野的奇怪态度而有些微妙的氛围在吴宇到来后并未有所好转,倒是沉野轻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等不敢说话的吴宇同手同脚地坐上自行车后座之后,沉野才闷闷不乐地低声念道:“我不开心。”
“哎?沉野?”
回应她的,是沉野踩着脚踏,将自行车骑的飞快的背影。
罕见的连一句明天见都没有留下,他就象是在与人作对一样,校服衣摆被骑车带起的风卷起一块块不规则的型状,精瘦结实的腰背在衣摆下隐约可见,透着强烈的青春气息,生机蓬勃。
苏梨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茫然无措,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低头就看见手里的糖果,顿时无奈地叹息一声。
说着,苏梨停顿了一下,转了个身,示意杨泽拉开离他近的那一侧口袋。
杨泽看了眼那聚成小山的糖果,眉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放缓了神情,克制住了脸上的神情波动。
他抬手刚一掀开校服外套的口袋,就看见宽大的口袋里放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团,隐约能看见上面残留着字迹。
没给苏梨思考的机会,杨泽随手握住一小撮糖果往口袋里装,修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夹住那团纸,将其轻巧地取出。
“啊?谢了。”苏梨毫无防备地道了声谢。
杨泽微微一愣。
他不仅认的这个字迹,甚至和这个字迹的主人关系匪浅。
杨泽默然无声地思索了许久才沉下脸将剩下的糖悉数装进了苏梨的口袋里。
苏梨微微一笑,精致的面容在昏黄的光影间泛起漂亮的光泽,眉眼生动娇俏,不谙世事般,自是一派天真烂漫:
夜幕低垂,弦月如勾,倾洒下一片朦胧的朦胧的月华。
苏梨吃完饭和父母一起看起了电视,放的是新闻频道,苏爸看的津津有味。
苏妈看的直犯困,起身给苏梨热了杯牛奶。
苏妈翻了个白眼:“想喝自己倒,没长手啊?”
苏爸默默转回头,接着看新闻。
苏梨先是回了杨泽的短信,随后点开沉野的名字,看着屏幕上一整排左边发来的短信,神色未变地敲下一行字:让你不开心了,很抱歉。
至于沉野会不会因为她这条客套疏离的短信内容更不开心,那就不在苏梨的考虑范围内了。
这是在控诉她言而无信?
他边思索着,边回复短信,简短的方便二字。
苏梨这才进入正题:“是这样,我觉得直接说比较容易说清楚”
她正在温声细语地解释着上午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给他加油,甚至还想夸他的,但是太多人围着他了,她找不到机会上前。
他随手拨动了下额前湿润的刘海,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指尖挑起额边的碎发,看上去象是在走神,但每当苏梨话音落下,他都会认真的给予回应。
“嗯。”闷地应了声,由于脸上盖着毛巾,声音很小,几不可闻,他有些烦躁地扯下毛巾,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见苏梨自顾自地接着开口。
“是睡着了吗?”
苏梨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语气里隐隐听见几分笑意,温柔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轻而易举地就钻入了毫无防备的心房:“那,晚安啦。”
抱歉让大家久等啦…感觉每次更新都在道歉(瘫
很快就到沉野林时接连开窍意识到喜欢上苏梨的情节了~那才是真修罗场hhh
就是文案的“苏梨喜欢的是我”“她喜欢的是我”“不她喜欢我”三足鼎立画面(划掉感谢在2021-02-0523:24:07~2021-03-1217:1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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